《捕快春秋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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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春秋I&II-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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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芩问道:“那拨人可有报复?” 
  武正海摇头道:“目前倒是没有听说。” 
  雷铉忽道:“老二,你把弟兄们都带出去。我要单独请黄兄弟、韩兄弟吃几杯。” 
  武正海依他所言,领着列在左右的人离开了忠义厅。雷铉命人摆上红油桌凳,打了一桶酒,又备上满桌的各类荤蔬,之后吩咐说不经他唤,切勿打扰,最后亲自阖上了厅门。 
  三人坐定,他正要劝酒,黄芩却道:“你支开他们,可是有事要单独说与我二人听?” 
  没等雷铉开口,韩若壁瞧了眼桌上的酒,叹惜道:“你这话,等喝过一顿再问多好。”说完自己先倒上一碗,仰头,迫不急待地灌进口中,呼了声“痛快”。 
  雷铉笑道:“瞧不出韩兄弟也是好酒之人。不妨事的,等下想喝多少也还有。” 
  韩若壁望着掌中空碗,笑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谁知道等下还有没有喝酒的心情。” 
  黄芩道:“不必理他,雷寨主尽请直言。” 
  雷铉道:“我有两件事要说。第一件……我见过那拨人中的一人。” 
  “何时?”另二人都挺身而立,异口同声问道。但话声未落,他们又觉反应大了,落回原座。 
  雷铉道:“劫船失手后第三天的夜里,那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我的房中。” 
  韩若壁动容道:“此人胆子着实不小。” 
  纵有绝世武功,独闯有好几百人的水寨,也是将自己置于险境,一旦被发现,便难全身而退。若没有过人的胆量,这样的事,试问谁敢尝试? 
  黄芩道:“他深夜潜入,所为何事?” 
  雷铉道:“是为向我声明,他们只短暂停留一阵,无意在樊良湖扎根,更无意与我们抢夺地盘,希望各水寨不要与他们为敌,双方就此罢手。如若不然,休怪他们辣手无情。”叹了一声,他又道:“ 那人武功高绝,当时若起意杀我,我就只有束手待毙了。”对于被人所制的详情,他只一语带过,并没有细说。 
  韩若壁嗤笑道:“原来这才是雷寨主不愿和‘牛龙寨’等掺合的真正原因。” 
  黄芩沉吟一下,道:“那人若真杀了雷寨主,就算出得了‘分金寨’,也难出得了樊良湖。” 
  须知,雷铉是湖上最大的水寨……‘分金寨’的寨主,更是十四座水寨联盟的盟主,他若被人刺杀,盟主之职便虚位以待。江湖惯例,为前盟主报仇雪恨者,方可得其位。不谈别的,就冲这盟主的位置,各水寨也势必要倾尽全力缉凶。到那时,恐怕连条水蛇都游不出樊良湖,更何况那一拨十几人。 
  接着,黄芩又道:“可之后,以‘牛龙寨’为首的部分水寨还是去寻仇了。” 
  雷铉叹道:“拦也拦不住啊。” 
  韩若壁有些不屑道:“拦不住?只怕是雷寨主心虚,担心过多阻拦会引人怀疑,万一与对头见面谈条件一事被揭出,以后便不得好混了吧。”他又道:“没想到樊良湖上声名赫赫的雷铉竟也非光明正大之类。” 
  此话令得雷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无可辩驳。 
  被人夜闯寝室,自己却无能为力的事,他实在不愿让人知晓,因为这事若传将开去,不但威信扫地,更有贪生怕死之嫌。那么一来,要他如何统领寨众?如何做这樊良湖上十四座水寨联盟的盟主? 
  沉默了一阵,他一咬牙道:“我有我的苦衷。” 
  “再说这些能有何用?”黄芩皱眉撇了眼韩若壁,又转头冲雷铉道:“按说,那人的话倒也不违江湖规矩,你们技不如人在先,又肆行报复在后,确是活该。只是,那十几人驾了艘空船转入樊良湖来是为何?” 
  雷铉道:“我也曾问过那人。他只说丢了些货物,怀疑是樊良湖上的水寨所为,特来查实的。具体情形不见透露。” 
  韩若壁问道:“若真是丢了货物,为何不去报官,却要自己查实?” 
  “少见识!”黄芩骂了句,解释道:“这一条运河上,南来北往的无论是商船,还是官船,其中走私夹带的货物数不胜数,无非是为逃避朝廷的税钱,但相应的,货物自然就见不得光,若是丢了,要么自认倒霉,要么须在江湖上请几个得力的打手,自己讨要回来。这样的事本就平常得紧。” 
  韩若壁点头作恍然状。 
  黄芩又问道:“雷寨主,你们可曾劫到什么可疑货物?” 
  雷铉摇头道:“不曾。” 
  黄芩兀自低头思索。 
  等了一会儿,雷铉道:“我还有第二件事要说与黄兄弟听。” 
  黄芩这才抬头,道:“请讲。” 
  雷铉并没有说话,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只黑漆小木盒,递给他,道:“黄兄弟请看。” 
  黄芩打开木盒,定睛一看,木盒中列有钢针数十枚,均长约寸许,细如牛毛。 
  对这种钢针,他绝不陌生,因为杨福正是死于这种钢针之下。他不动声色,问道:“哪里来的?” 
  雷铉道:“从死了兄弟的尸体上取下的,不知是什么暗器。” 
  黄芩心道:看来射死杨福的高手极可能就在那拨人中。 
  冷眼旁观的韩若壁伸手从盒内捡出一枚钢针,忖道:“百里见秋毫,好个‘秋毫针’。” 
  黄芩转头瞧向韩若壁,狐疑道:“你也知道?” 
  韩若壁笑道:“一钱,二圈,三针的名气如日中天,这三针中为首的‘秋毫针’,我想不知道也不成。” 
  雷铉长吁一声道:“我却是见识不广,从不知晓。还请韩兄弟细说来听。” 
  韩若壁解释道:“一钱,二圈,三针乃是江湖上六个使暗器的绝顶高手。这六人暗器上从不淬毒,暗器下绝无活口。没人知道他们身居何处,姓甚名谁,只能以各自擅长的暗器来命名他们。一钱,是指‘一钱买一命’的爆裂青钱;二圈,是‘八臂哪吒’的乾坤圈和‘千手佛陀’的极乐圈;三针,则分别是‘百里见秋毫’的‘秋毫针’,‘孤飞一蝴蝶’的蝴蝶针,以及‘漫天皆落雨’的落雨针。” 
  雷铉不解道:“在江湖上混的,十个人中有九个会用暗器,而且尤以用钱、用针的居多,为何独排这六位?” 
  韩若壁道:“其他暗器我不清楚,单这‘爆裂青钱’我倒曾听一位江湖老客说及。他说,一般江湖人用的暗器青钱只能算作‘青钱镖’,那是特意找铁匠制作,用锉把青钱边缘全部锉薄,然后再以细石打磨出刃,使其锋利如刀的。纵然这样,也不过只能伤人罢了,想要取人性命,谈何容易。可是,那排名第一的‘爆裂青钱’,用的却是平日里大家买卖东西的青钱,再寻常不过,但其威力却胜过青钱镖百倍、千倍。”停歇了一下,他慨叹道:“说实话,对跑江湖的汉子们而言,无论是哪一种暗器,能使上两手都是运气。” 
  雷铉听得津津有味,黄芩却是一脸漠然,道:“既然暗器那么受追捧,想必好用。你也混江湖,用的是哪一种?” 
  韩若壁哈哈大笑,道:“就象雷寨主说的,在江湖上混的,十个人中有九个会用暗器,可我偏偏就是那一个不会用的。”他傲然一笑,又道:“我喜欢光明正大,不屑用那些偷偷摸摸的玩意儿。” 
  黄芩冷哼了一声,道:“我以尺量人,用锁缉凶都不敢说‘光明正大’,你一个江湖人,说得好听点是剑客,说得难听点是暴徒,也配说‘光明正大’?” 
  韩若壁拍案而起,待要发作,一念间却又强忍了回去,只冷着一张脸坐下了。 
  黄芩转向雷铉,问道:“劫船一役中,寨中弟兄可有人伤在袖箭、背箭之下?” 
  雷铉想了想,皱眉道:“似乎没有,这个倒也没特别在意,等下我叫了老二再来问问。” 
  韩若壁“哼哼”了两声,淡淡道:“那小娃娃不是被弓箭射死的吗,你问袖箭、背箭作甚?” 
  黄芩道:“原来在林家墙头上,你不但眼睛没闲着,耳朵也是忙得紧。”又道:“那铁箭看上去虽象是弓箭射出的,却比弓箭所配箭矢短小了许多,所以我断定并非弓箭,不是袖箭,便是背箭。” 
  韩若壁随口道:“你好象对林家小娃娃的死看得很重?” 
  黄芩道:“林有贵夫妇本非良人,夜路行多了,撞见鬼也是必然。若不是为着那无辜枉死的孩子,我何必查这案子。” 
  韩若壁听言不禁愕然,道:“你……你行事如此任性,还算是个捕快?” 
  黄芩哈哈笑道:“等你栽在我手上,被我拿进大牢时就知道我算不算了。” 
  韩若壁哈了一声,不置可否。转瞬,他又问道:“箭的事你既已瞧出,却为何不向其他捕快言明?” 
  黄芩已懒得敷衍他,只道:“我自有计较,干你何事。” 
  雷铉瞧这二人言来语往,似友非友,似敌非敌,一时也摸不清他们的关系,只道:“二位兄弟莫要起争执,先尽兴同吃几碗酒。”说着,替黄芩、韩若壁各倒了一碗,随手也替自己满上了。 
  黄芩端起碗,正要喝时,猛地间,一只手从旁伸将过来,紧紧勒住了他端起碗,就要举向唇边的右手手腕。手腕受制,黄芩即刻转头看去,只见抓着自己的正是坐在右侧的韩若壁。 
  韩若壁此时面色铁青,眼光凌厉似电,靠在他身侧,唇角微微颤抖,在他耳边断断续续,气息微弱道:“酒……里……有毒!” 
  说时迟,那时快,黄芩左手“哐当”摔了酒碗,单手做擒拿,便要去锁对面的雷铉。 
  这一刻,他认定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极可能是雷铉在酒中下了毒,所以,他必须一举擒住此人,才能逼出解药,救韩若壁。但擒拿手抓出的同时,却见雷铉只顾仰头举碗豪饮,不但似是毫不知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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