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春秋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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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春秋I&II- 第18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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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则,经过韩若壁一番打量,发现这处堡垒看起来虽然颇为坚固,分为上下两层,一、二层皆有瞭望口,内部很是宽敞,但瞭望口很小,无法容人出入。能够出入的地方,只有一处,就是韩若壁刚才掠进来的地方,在一层的朝南方向。那处出入口并不大,只能容得一人进出。陷在这样的堡垒里,实在等于自困牢笼。也就是说,外面的汤巴达只要虎视眈眈地守在门口,任谁出去冒一下头,都会成为他‘聚音成剑’的活靶子,形势实在大为不妙。 
  姚兰芝和孙有度正忙着处理姬连城的伤势,没空搭理他们。 
  冯承钦连忙迎上来,似乎有话要说。 
  看了眼臂弯里的黄芩紧闭双眼,面上没有一丝血色,韩若壁顾不上旁的,匆忙向冯承钦点了点头,道:“有话等会儿再说。”说完,他抱着人径直上到二层去了。 
  他想的是,眼下只有先离‘威武行’那些人远一些,弄清黄芩的伤势情况,再做打算。 
  外面,汤巴达已追至十丈开外处,以堡垒为中心,一边小心地绕了一个大圈,一边细心地观察堡垒的外围。结果,他发现这处堡垒竟只有一个出入口,顿时,忍不住嘿嘿嘿地笑出声来。 
  他笑,是因为觉得韩若壁等人已如瓮中之鳖,无路可逃,而他只需静待敌手饥饿难耐时;从唯一的出入口鱼贯而出,就可轻松将他们一个个毙于‘聚音成剑’之下。 
  所以,汤巴达就驻足在距离堡垒十丈开外,默不作声地盯着唯一的那个出入口。 
  其实,他这般守着,也是无可奈何。毕竟,他见识过姚兰芝的‘接引神刀’,也见识过韩若壁的‘寒冰剑’,虽然与他们公开对阵,他是不怕的,但在目前根本瞧不清里面状况的前提下,若是操之过急,贸贸然从唯一的出入口闯进去,就会如同里面的人跑出来成为他的活靶子一样,成为姚兰芝或韩若壁的活靶子。 
  那唯一的出入口,仿佛成了一道生死门,谁先经过,谁就会死。 
  可是,堡垒外面,有一场大战后遗留下的生存物资,马背上就备有干粮,也有水;而堡垒里面,除了惊魂未定的人,什么也没有。 
  汤巴达知道,里面的人绝对熬不过外面的人,他只要耐心等待,堡垒里所有的人,都是他的猎物。 
  想到这里,他那张鬼脸上露出了阴狠狰狞的笑容。 
  堡垒的楼上,韩若壁已将自己的羊羔皮袄脱了下来,铺在地上,再将昏迷中的黄芩平躺着放在上面。 
  他伸手搭住黄芩的脉门,仔细查探了一阵,只觉昏迷中人的内息阻塞,脉象极其虚弱不稳,体内还有几股被那记‘聚音成剑’打散的真气在四处乱窜,情况极其不容乐观。不过,还好黄芩内力深厚,在汤巴达剑炁伤到之时,身体反射性地聚集起了一股真气,抵消掉了部分‘聚音成剑’的冲击,这才保住了心脉,也捡回了性命。 
  这时,通往二层的楼梯上有了动静。 
  韩若壁警觉回头,瞧见冯承钦走了上来。 
  冯承钦挪到跟前,假意关切道:“看样子,你这位朋友伤的不轻。” 
  韩若壁古怪地笑了笑,道:“你可是知道救他的法子?” 
  冯承钦怔了怔,摇头道:“……不知道。” 
  韩若壁立刻怒火中烧,喝道:“不知道?不知道就滚远点!” 
  冯承钦本想来套个近乎,却不料被他吼了,一时愣在当场没反应过来。 
  韩若壁劈手一掌,打在对面的墙壁上,轰下几块碎石,又吼道:“我说滚远点!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脑袋傻了?!” 
  他从没象现在这样心烦意乱过。 
  冯承钦吓得一哆嗦,赶紧一边后退下楼,一边道:“你别恼,千万别恼……我等你下来再说,下来再说啊……” 
  待冯钦承走后,韩若壁打算先帮黄芩收拢那几股被打散的真气,于是解了黄芩的狗皮袄子,就要再脱他的棉袍。 
  就在这时,原本昏迷的黄芩乍然睁开双目,‘呼’地坐直了身体,满脸惊讶的,木愣愣望着韩若壁,道:“小捕快,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他已有些神智恍惚,识人不清了。 
  “小捕快?”韩若壁先是讶异,紧接着知道那定是黄芩心里藏着的人,一时感觉很不是味道。同时,关于黄芩的很多疑问,也在这一声‘小捕快’里被他串联了起来。 
  忽然间,黄芩连着狠咳数声,几乎象要把内脏肺腑全咳出来一般,呛出了大口鲜血,嘴唇、下颌处被一片暗红染得触目惊心。 
  韩若壁瞧见,一阵心惊胆颤,手心控制不住地渗出冷汗,倏时凝成了一片薄冰。 
  接着,他皱起眉头,显然对自己的此种反应不甚满意。 
  他不明白,自己好殆是黑道上混了多年的魁首,比眼前更为惊心动魄的流血牺牲也见识过,却从不曾似今日这般紧张、担忧。 
  到底为的什么? 
  难不成就因为受伤的人是黄芩? 
  不愿再多想,他扶着黄芩照原样躺下,又替他擦拭掉脸上的鲜血,轻声道:“你先歇着,莫乱动,等我将你的真气聚拢起来。” 
  黄芩仿佛听不见一般,躺着的同时努力伸出右手,够着了韩若壁的面颊,轻轻地抚了抚。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亲近别人,韩若壁讶异道:“怎么?” 
  黄芩虚弱地笑了笑,道:“早知死了便能见着你,也不用太在意性命了。” 
  他竟以为自己死了。 
  韩若壁先是一怔,而后黑了脸,伸手在黄芩的面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沉声道:“你睁大眼睛瞧清楚,我可不是什么小捕快,我是韩若壁。” 
  然后,他又‘哼’了声,提高嗓音,恨恨道:“你以为死得了吗?只要有我在,就容不得你去到黄泉,会那心心念念的小捕快!” 
  黄芩立时醒悟过来,知道自己没死,愣了片刻。 
  转瞬,他又瞪起眼,急忙努力凶巴巴道:“韩若壁,你休要胡言!” 
  他的语气虽狠,眉目间一闪而过的,却是一抹罕见的脆弱。 
  韩若壁瞬间失神。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黄芩。印象里,黄捕头总是神秘而老辣,隐忍且无情,只有在特别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些微任性与阳光,甚至连他残忍暴虐的一面,韩若壁也是见过的,可是,眼前这样脆弱,让人忍不住怜惜的黄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叹了声,韩若壁的右手,沿着黄芩的脸颊一路下滑,摸到胸口处,揭开棉袍,手掌紧贴着那片因为失血而冰冷的肌肤。 
  这时的黄芩已恢复了常态,没有动弹,只是淡然、无力地半眯着眼,瞧看他想做什么。 
  下一刻,韩若壁狠命地催动起自身内力,全然不顾大战过后,内息中尚存的紊乱,要以自身先天真气,将黄芩体内那几股零散真气导入正途。 
  因为在努力催动体内真气,他的手掌轻微地颤动着。 
  黄芩感觉到了,缓缓抬起一只手,无力地握住了按在自己心口上,正在输送真气的韩若壁的手腕。 
  因为无力,他握得很松。 
  腕上的触感让韩若壁禁不住生出了一丝眷恋。 
  这时,黄芩开口道:“你莫要勉强,小心真气用过了头,反伤了自己。” 
  然而紧接着,韩若壁另一只空着的左手,突然紧紧攥住了黄芩的手腕,用力之大,令他的手骨一阵生疼。 
  韩若壁一边动功,一边艰难说道:“我真怕你命软,抗不过这一回。” 
  黄芩笑了笑,道:“我的命硬得很,小心磕掉你的牙。” 
  二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 
  大约过了一柱香功夫,韩若壁收了真力,满头大汗,精疲力竭地跌坐一边,道:“我已助你聚拢了部分真力,你设法运功疗伤吧。” 
  黄芩没有道谢,只点了点头,坐起身,就地盘膝,闭上双目,专心地运功疗伤起来。 
  稍后,韩若壁皱起眉头,颇有怨气地问道:“瞧你刚才竟失了心神,莫非是害怕外面那个不人不鬼的家伙?是识得他,还是以前吃过他的亏?” 
  黄芩摇了摇头,道:“我从未见过他。” 
  韩若壁哪里肯信,道:“不对,若是从未见过,如何会害怕到失了控制,任他所伤?” 
  黄芩不想深言,只道:“爱信不信。” 
  韩若壁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既如此,你就是害怕他手里的‘人皮鼓’了。”转念,他又摇头道:“不该啊,‘人皮鼓’是密宗的一种法器,又没甚真的神功异能,若非那鬼脸人的‘以神驭音’,根本就是件摆设,你为何要怕?” 
  黄芩睁开眼,不耐烦道:“休再罗嗦!总之不过一面鼓,此种情况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了。” 
  韩若壁怕他真的动怒,乱了刚聚起的微弱真气,于是不再追问,摆手道:“不罗嗦就不罗嗦了,你只管好生调息吧。” 
  没过多久,天光已然放亮,韩若壁站起身,来到近处的瞭望口向外瞧看。虽然他瞧不见汤巴达的踪影,但就是能感觉到汤巴达藏在什么地方,正牢牢地盯着这里。 
  他以内力传音,大声喊道:“外面的,见好就收吧,何苦赶尽杀绝!那许多银锭和金珠还不够你痛快的吗?”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劝汤巴达取了外面那五袋银子和金珠赶紧走人,别再费力纠缠了。 
  韩若壁的话,十数丈开外隐藏着的汤巴达尽收耳中。他发出一阵刺人耳膜的怪笑,道:“不成,不杀掉你们这几个,我怎么对得起沙飞虎、沈琼楼他们。” 
  韩若壁冷笑两声道:“先前你巴不得他们全死光,这会儿倒要对得起他们了?” 
  汤巴达摇了摇脑袋,大言不惭道:“话不是这样说的。他们请我来,是为了帮忙杀光你们,并没说还要保护他们。是以,他们被杀全是实力不济,怨不得人。而我,必须杀光你们,才算不负人所托,对得起他们,那些银子也才拿得名正言顺。” 
  他这番歪理,也许有人会信,可韩若壁却是不信的。他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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