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春秋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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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春秋I&II-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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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黄芩是一味良药,黄芩也是高邮州的一个捕快,一个身世如苦口良药,稍有尝及,便不堪下咽的捕快;一个能力如性猛良药,施于贼寇,便药到病除的捕快。 
  有人觉得他公道正直,造福州里,也有人觉得他行事偏颇,有违正道;有人觉得他为人简单,易于相处,也有人觉得他城府很深,心机难测……没有人能看得懂黄芩。 
  不管别人怎么看,对黄芩,韩若壁一语中谶……“看他这人,象是捕快;看他行事,绝非捕快。” 
  韩若壁是一个秀才,一个出生在横山下,取名“若壁”的秀才;一个才出生,年轻的母亲就难产死了,为官的父亲就被贬为庶民,遣返原籍,再不复用的秀才;一个接连三次乡试都未能中举的秀才;最重要的,他居然是个武艺高绝的秀才……也没有人能看得透韩若壁。 
  不管别人怎么看,对韩若壁,黄芩的评价是:“就算是秀才,他也是个混身充满江湖气的秀才。” 
  这样的二人在一起时,很多事情便无法确定,更看不清了。唯一能确定的,能看清的,就是他们间那份惊心动魄,那段风雨兼程,那场情爱纠缠…… 
  一桩貌似平常的案子,能引出些什么? 
  一个被誉为高邮‘福星’的捕快又能做到些什么? 
   
   
   
  良药黄芩,横山若壁 
   
   
   
  第14回:邀君饮逍遥榻边醉死牛,锦衾温意马心猿险遗恨 
   
  黄芩赶到“迎来送往”时,欲拿之人已然结帐离开了。不过,按照大明律例,但凡入住客栈,都需持有路引,且必须按照路引上的信息登记在册,于是他找来掌柜的,查看了入住名簿,发现那长着张娃娃脸的年轻人的确名唤‘江紫台’,是从京城而来。黄芩立即反身出门欲追。 
  掌柜的精明世故,这一番折腾下来又岂会瞧不出他的来意,眼急手快拉住他,好心提醒道:“黄捕头,那人可是骑马走的,且走了有一阵子了,你此刻才去,怕是追不上了。” 
  黄芩听言,心下一凉,知道来迟了。但他还是借了匹快马,抄了条近道,一口气向城外追出了有十几里地,直到完全没了希望,才悻悻然调转马头而回。 
  在回府衙的路上,黄芩脑中不停思量: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江紫台来高邮的目的为的就是那份卷宗,否则,不会东西一到手,人就急着离开。如果他的路引并非伪造,人确实是从京城而来,那么到达高邮的时日未免太过巧合……竟和邓大庆同一天到达。这样看来,仿佛江紫台一得到有关林有贵家灭门案的消息,就从京城赶来高邮了。再联想到邓大庆在京里的遭遇,以及巡检司把真的路引牒文枉称假造一事,更让人怀疑这个江紫台的身份。可见,此人不但有问题,而且大有问题。 
  想到此处,黄芩心中不由暗叹一声。他明白,就算自己有千种手段,万般能耐,但若想弄清楚这些问题,想令林有贵一家的灭门案水落石出,还林家枉死的婴儿一个公道,就必须回到那个离开了五年的地方,才能施展开来。 
  那个阔别了五年的地方是“京城”。 
  京城,藏着林有贵的许多隐秘,应该将其挖出。 
  但京城,也藏着黄芩的隐秘,是他不想再回去的地方。 
  只是,这一次,若想破案,黄芩非回去不可。 
  决定已下,他不再犹豫,回到衙门立刻禀明徐知州,希望亲自上京,进一步查探林有贵一案。 
  徐知州听闻,愁眉微皱,一时间不置可否。过了片刻,他才道:“无妨,你去吧。” 
  黄芩见他似有些微不许,便道:“大人可是担心我走后,缺了人手,宁王的人不好应付?” 
  徐知州道:“是有这层意思。”转瞬又道:“不过,郭仁等并非宁王为劫船案派出的唯一一拨人,另一拨更重要的正在扬州查探,高邮这里并非风暴中心,你离开一段时间倒也无甚大碍。” 
  他慨叹一声,继续道:“扬州知府和我是同年考中的进士,是以关系不错,一直有书信往来,最近得知他那里已是乌烟瘴气,比起我们这里,被宁王手下迫得要惨得多了。” 
  黄芩想了想,道:“想来,可能是宁王担心财物已被贼人运去了下游扬州,而把重点放在了那里。” 
  虽然他心里早已认定被劫财物即便不在高邮州内,也在高邮周边,未及运走,但时至今日仍无更多消息,宁王有此一想也不为过。可他只微微一哂,并未将心底想法全盘脱出。反正,这也原非徐知州关心之事。 
  徐知州点了点头,笑道:“况且,这是五年来,你第一次主动要求上京,我怎能不放你走?” 
  黄芩施礼道:“大人请放心,离开之前,属下定会向其他捕头交待清楚,虽无万全之策,也有权宜之计,可暂保州里百姓安稳。” 
  徐知州笑道:“你是高邮的福星,这些,不肖你说,我也知道你会做的。民安则天下安,百姓安稳了,江湖人怎么闹腾,也动不了州里的根基。“他轻叹一声,面露欣慰之色,继续道:“山东一带,民不聊生,匪患刚平,其余各地都有白莲教的余孽横行,秘密结社者甚众。偏我这高邮境内,还算安居乐业,倒似是块小小的乐土了。” 
  转眼,他挥了挥手,道:“先下去吧,想何时出发,全凭你自己作主。” 
  黄芩得命退出,又找到邓大庆等一班捕快,仔细交待了一番。 
  当他迈出衙门时,已是月上树梢头。他望了眼天空中清晰可见的北斗七星,而后大步流星直往“迎来送往”的方向而去。 
  在那里,他必须稳住一个迄今为止也没能摸出底细之人,方才能安心上路。 
  那个人就是韩若壁。 
  关于韩若壁,黄芩虽不知其底细,但瞧他先跟踪自己,后夜闯义庄验尸,接下来驾舟下樊良湖,入水寨结识雷铉等等行为举动,看似随意,却又极蓄意,论才智,当可称得上‘深不可测’四字;而在'分金寨'时,他又曾一剑接下自己那一尺。那一尺,只有黄芩自己知道,的确是毫无保留,全力施为的,由此可推知他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 
  象韩若壁这样智计、武功均堪称一流的人物,一旦生出谋图不诡,掀起风云的念头,那么,发动之时,必然铺天盖地,令人无力挽回。眼下这些江湖人中,也只有他能让黄芩时刻感觉到危险。正因顾忌这点,黄芩才会独独盯住他一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无形中已被定性为‘危险’的人物,每当黄芩欲理智地去思考其人其事时,又会同时生出一丝纠缠不清的异样情怀,扣动心弦,令他无法保持绝对的冷静。 
  ‘多情’才易被别人挑动情愫,‘多情’才会因一份若有若无的挑动,心起涟漪。多情之人一旦动情,则身陷万劫而不复。至于那挑起情愫的,却大多是没心没肺的无情人。 
  这正是,‘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黄芩从未觉得自己多情,但韩若壁的那份半真半假、似有似无的情挑,却着实撼动了他的冷静。 
  。 
  对这人,他想不动心,却未必能真不动心; 
  对二人间的微妙关系,他想一刀两断,却未必能断得干干净净。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黄芩推开了“妙不可言”的房门。 
  烛光闪动下,韩若壁正笑嘻嘻地坐在桌前,一副神轻气爽的模样,道:“回来了?”听他的口气,好象等到了一位老朋友似的。 
  黄芩也不回应,关了门,坐在他对面,只道:“明日,我便要离开高邮。” 
  韩若壁道:“为何?” 
  黄芩道:“上京。” 
  韩若壁眼珠转了几转,笑道:“眼下这情形,你怎舍得离开?” 
  黄芩道:“为何舍不得?” 
  韩若壁笑道:“碰上宁王这案子,有人极晦气,有人却极运气。能力差的自是晦气,只有挨骂受压的份。而能力强的,却是运气,试想,若能查出一星半点劫船案的线索,又或是抓到个把北斗会的贼人,不但受人瞩目,更受宁王抬举,之后势必官运横通,节节高升。有这样的机会在眼前,象黄捕头如此有能力的公人,又怎舍得抽身离开?” 
  黄芩沉声道:“上京也为查案,只不过是另一桩罢了。” 
  韩若壁奇道:“什么案子能比宁王的劫船案还重要?” 
  黄芩肯定道:“林有贵家的灭门案。” 
  韩若壁伸手按上黄芩额头,佯作吃惊道:“黄捕头莫不是发烧了?林有贵家的案子只能算是小案,怎能和宁王的案子相提并论?” 
  黄芩神色不变,由着他作戏,也不避开。 
  顷刻,韩若壁收回手去,摇了摇头。 
  黄芩这才道:“在我眼里,宁王的案子不值一提。” 
  韩若壁有些遗憾道:“这么说,你是打定主意要走喽?” 
  黄芩道:“不错。” 
  韩若壁叹了口气,语气夸张道:“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少了你这床伴,我只怕日日思念,夜夜难眠啊。” 
  黄芩“哦”了一声,淡然道:“既如此,那带你一起上路,可好?” 
  韩若壁呆了呆,才笑道:“黄捕头真会说笑。” 
  黄芩讥讽道:“你不一样在说笑?我这绊脚石已然移开,正方便你行事,这种时候,想是八匹马都难拉你离开高邮。” 
  韩若壁微笑望向黄芩,道:“我知你今日向我坦言离城,必有意图。有什么话,莫再拐弯转角,尽管说来。” 
  黄芩点头道:“你和那些江湖人想必熟识,我有个消息给你。” 
  韩若壁道:“什么消息?” 
  黄芩道:“宁王被劫的财物尚未运走,就在那樊良湖里。” 
  韩若壁微愣了一瞬,道:“你什么意思?” 
  黄芩答道:“没什么意思,东西就在那里,良才善用,自然是能者居之。” 
  韩若壁沉吟片刻,似是想到了什么,释然一笑道:“我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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