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春秋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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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春秋I&II- 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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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床要送至何处,黄捕头尽管吩咐,我马上就雇人搬去。”心里喜滋滋地想:搬到了地方,我就好向韩若壁要钱了。” 
  黄芩发愣道:“送至何处?……你不问买主,问我作甚?” 
  掌柜的听言也愣住了,道:“韩大侠不是为黄捕头买的吗?怎么黄捕头却不知情?” 
  黄芩置若罔闻,拂袖出门而去,只留下掌柜的留在原地叹息,遗憾地想:这笔买卖估计是做不成了。 
  回到住处,更换衣衫后,黄芩将随身物品打了个包袱,再到渡口,上了艘小客船。 
  河面上,浊流滚滚,船帆迎风,舟浆起伏,客船日行百里,往京城而去。 
  次日大早,风起西北,樊良湖上的晨雾被吹得向东飘散,大有越刮越旺之势。 
  靠湖讨生的渔民们最怕遇上这种西北风天,几乎到了谈风色变的地步。因为,谁都知道,西北面正是湖的上游,连通着十几条河流和几处大湖,一旦西风乍起,全部水流都会借着风势,排浪撞岸,向东南急涌入樊良湖。这时,百余里宽的樊良湖湖面上,看似波澜不惊,却是静水流深,连百石的大船也无法航行,更别提渔民的小渔舟了。胆小的渔民都只眼巴巴地站在大堤上,眺望湖面,不敢下湖。也有不少冒失、胆大的渔民照例下湖,其中不幸的便会翻覆湖中。 
  韩若壁也站在大堤上。 
  他在此处不是看热闹,是为了等人。 
  昨夜,任小刀已开始了点灯的作业,所以,今早韩若壁才会来此,瞧一瞧分金寨的人会不会来找他。 
  那点灯相见的信号,是他和雷铉一早约定好的。 
  等到中午还不见人来时,韩若壁只觉腹中空空,想着先去酒楼吃喝,明日再去堤上等人也不迟。 
  正走在街上,忽听得一阵暴喝:“散开!散开!……”韩若壁转头看去,只见街前一路人马缓缓行来,最前面的一人正高举马鞭,不断发出吆喝声。 
  来的共约十余人,衣着各异,个个带刀露刃,跨下健驹。他们骑马整齐地分为左右两列,拥着其中两匹马上端坐之人,且对这二人极其恭敬。看样子,那二人必是他们的首领无疑。这二人都为中年,一个相貌出众,打扮惹眼,头戴上清芙蓉冠,身着紫裳,肩披蓝氅,脚蹬云鞋,似是个道士;另一个腰间挂剑,一袭锦衣,鼻直口方,脸色红润,瞧不出什么来路。 
  韩若壁再仔细打量,只见那道士模样之人面如冠玉,眉清目秀,细皮白肉,乍看年纪不出三十,但颌下飘扬的三缕美髯,以及他老练成熟的眼神,使人觉得他的年纪绝不在四十以下。眼光闪动间,他留意到那道士手中执着一柄拂尘,拂尘的柄为罕见的绿玉所制,在日光下绿光流动,极是特别。 
  见此拂尘,韩若壁微微一惊,心道:这人莫不是宁王手下的‘小天师’赵元节?他也来了? 
   
   
   
  第15回:水雾氤氲起扁舟渡迷津,三花朝元海狭路会天师 
   
  赵元节是“太玄天师”李自然的师弟,和李自然一起修道多年,自称‘小天师’。江湖盛传,这二人不旦一身武功惊世骇俗,且擅长白莲妖术、江湖巫法,能役使鬼神,撒豆成兵,又可剪纸作人马,以供驱策,真正是神仙所为,凡人哪里能会。可传言终究是传言,任是说破大天去,其中几分取真,几分作假,难免有夸大其辞之嫌。不过,李自然和赵元节也曾多次与人斗法,伤人于无形,可见确有些让人惧怕的道行。再加上,一般习武之人如果遇上会点法术的道士,大多是没折的,因此,昔日这二人在江湖上混迹时,所到之处的江湖人士大多退避三舍,不敢招惹他们。倒是那些修习玄门正宗的道士们,不管资历深浅,道行高低,只要一提起这二人,总是满脸的瞧不上,说他们不过旁门左道,急攻进利,终难成大器。 
  早几年,李自然和赵元节拜在了宁王朱宸濠门下,之后,李自然迅速窜红,成为宁王帐下第一大红人,被留在身侧,而赵元节也凭借一身本领备受赏识,经常被派遣出外办事。 
  前些日子,宁王派赵元节等去扬州查探被劫财物的下落。借着此行,一伙人在扬州境内大肆搜刮了一番,得了不少好处,但终是没能找到宁王那十二箱财物。后来,他们收到郭仁的一封密函,就快马加鞭地赶来了高邮。 
  见如此棘手的人物都到了高邮,韩若壁撇了撇嘴,心道:樊良湖里就快有好戏瞧了。未等赵元节的目光转向他这边,他已一闪身,转进了一家酒楼。 
  随意寻了处空桌坐下后,韩若壁点上吃食,一心喂饱肚皮。 
  正悠哉悠哉地吃喝着,一个渔民打扮的矮个中年人来到他桌前,道:“韩大侠。” 
  韩若壁抬起头,笑道:“原来是朱三哥,别来无恙。” 
  此人正是分金寨里的朱三。 
  朱三道:“大堤上人多眼杂,不方便联络。” 
  之后,二人均压低了嗓音。 
  韩若壁伸手道:“坐下一起吧。” 
  朱三坐下,一脸严肃道:“韩大侠差人在湖上点灯,可是有急事?” 
  韩若壁呷了口酒,道:“本来没有,现在却有了。” 
  朱三不解道:“怎么说。” 
  韩若壁道:“本来只是想约雷寨主见个面叙叙旧,再请他帮点忙,不想竟瞧见了宁王的爪牙。” 
  朱三点头道:“这事我们知道,听说为首的叫郭仁。” 
  韩若壁摇头道:“不是他,刚刚又来了一拨。” 
  朱三讶然道:“一拨还不够,又来一拨?” 
  韩若壁点头道:“来的恐怕都是些扎手的角色,极可能是冲着水寨来的。” 
  朱三叹道:“宁王的劫船案被掀出来后,湖里就再不得安宁了。” 
  确实如他所言,郭仁等来后不久,就领着人在樊良湖上三天一小搜,五天一大巡,搅得大家不得安生,若非雷铉听信韩若壁的劝告,令得分金寨众极早避开,只怕已经起了冲突。虽然以‘分金寨’的实力,未必将郭仁等放在眼里,但也担心因此生事,惹来更多官兵封湖围剿,凭添烦恼。 
  韩若壁道:“事出必然有因,所以我急着告之雷寨主,好让他有所防备。” 
  朱三急忙道:“我有船在大堤下候着,马上送你去。” 
  韩若壁笑道:“现在西风未尽,行船多有不便。不急在这一时,等吃喝过了,再去不迟。” 
  朱三哪有心思吃喝,只眼睁睁瞧着韩若壁一人慢条斯理地好吃好喝。 
  吃了一阵,韩若壁放下碗筷,问道:“你们现在的落脚处,武正海可知晓?” 
  朱三回道:“纵是知晓也白搭,他可没本事去。那地方虽然名声在外,但外人只知其名,不通其路,若是贸然前去,只会有去无回。” 
  韩若壁道:“那就好。” 
  转而,他张口又问:“雷小姐……近来怎样?” 
  本来,他想问的是‘雷小姐,找到没有?’,但话才冒头,念头急转间,立刻意识到了不妥之处:如果这么问,无疑等于告诉朱三自己曾和离家出走的雷小姐有过接触,否则怎会无缘无故地知道她出走一事?象朱三这样的江湖老角色,武功虽算不得出色,可‘锣鼓听声,听话听音’的本领想必已纯熟无比,必然会问及二人接触的细节,进而对自己的不作为有所疑惑,又或者将此事告之雷铉,虽然不会有大的影响,却会令雷铉觉得自己并不象看上去的那么直率、仗义。此念一生,韩若壁立即改了后话。 
  朱三见他出口就问雷霆,似是将雷小姐记挂心上,又觉他言语吞吐,误以为他对雷霆生了男女情愫,哈哈笑了起来。 
  他拍了拍韩若壁的肩膀道:“没想到韩大侠一心惦记着我家小姐。其实,小姐因为误会寨主,出走了几日,所幸昨日安全回来了。送她回来的是一位江湖女侠,”朱三面露赞叹之色,道:“美得跟仙子一样。” 
  那江湖女侠是何人,韩若壁不用想也知道……除了梅初,还会有谁? 
  他暗忖道:在如此敏感的时期,雷霆竟然会引她入水寨,可见对她信任有加。 
  ‘分金寨’为避祸乱已隐匿湖上,而这种时候,雷小姐竟把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引入大家的藏身处,实在让人难以理解。转而,他又想:难不成是梅初为了取信雷霆,动用了幻术?可如果这样,江湖经验老道的雷铉没理由瞧不出妹子的异样。 
  朱三见他神色迷惑,问道:“怎么?” 
  韩若壁不愿再多想,摇头道:“没怎么。那位女侠现在何处?” 
  朱三道:“已经离开了。雷寨主说眼下是特殊时期,兄弟们的藏身处不便留有生人,只将那位女侠盛情款待了一番,以表谢意,然后就送走了。” 
  韩若壁点了点头,心道:雷铉果然识得轻重。 
  酒足饭饱,他瞧了眼窗外,见西风渐止,便爽快丢下碗筷和银两,站起身道:“朱三哥,可以上路了。” 
  二人一同出了酒楼,韩若壁问道:“雷寨主现在何处?” 
  朱三笑答道:“和寨中弟兄们一起,在七里泽中的一处长洲上。” 
  韩若壁又问道:“七里泽是个什么地方?” 
  朱三大致描述了一番。 
  韩若壁听说还有这样神秘的水泽,不禁口中连连称奇。 
  “七里泽”在樊良湖深处,纵横七里,终年迷雾缭绕,零星散布着许多大、小洲岛,而且叉道极多,死路也不少,加之水道上宽下狭,暗礁密布,实是一处险境。关于“七里泽”,渔民中流传着这样的说法:“遥望七里一片烟,船行其中不现天。阎王伸手来指路,水中小鬼把命掀。”。正因为这里常年大雾,方向难辨,水路复杂,极易搁浅,连那些熟知水情的渔民都不敢在此处流连,高邮州内能驾船安然进出七里泽的人,绝对是凤毛麟角。由于人迹罕至,这处水域中常常得见上百斤的大鱼,数百年的老龟,传说还有蛟龙出没,掀翻个把小船根本不在话下,外人若想进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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