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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王达的请教闪德略微思考了一下,遂问道:“梁羽来京既然是奉了你师傅海大侠之命,怎能没有准定的居宿地呢?你只要知道所请之人,他肯定会住在离这些人住址不远的旅店或者这些人的家中。”
“不,不是师傅派的,他是和师傅赌气,要自己去独斗是非人的。”王达没好意思说是因为自己,梁羽才和师傅赌气的事。
“啊!我的娘!他长了几个脑袋?你知道那位穿筠大侠龚节龚霹雳的能为吗?告诉你,他是武当山八卦浮萍真人的关门弟子,三十六路莲花浮萍掌得心应手,一路变化十式,回环往复无始无终,刚健柔软似慢实快。一把莲花宝剑劈风斩雨迅如霹雳。尤其是他的迷魂手帕,告诉你,只有我知道怎样应付。”闪德担心的说。因为他知道龚节不但能为大,而且手下狠毒,要是遇见他,不死也得落个半身残废。您注意,这里说的是残废,可不是残疾。
“我就是着急没法找到他呀。我师傅也担心他打不了狼再让狼给咬一口。”王达虽说想起梁羽栽赃自己也有些恨,但还没有恨到非要梁羽命不答应的程度。所以也担心梁羽别自投虎口。
闪德根据梁羽来京打算自己与龚节斗的想法,对王达道:“其实可以不必为梁羽担心,因为他们约定的是端午节在法源寺比武,那么在端午节前龚节正忙于接待所请的高人,再说梁羽也不见得找得着他。所以咱们不必为古人担忧。不过还是得尽快找到他为好。”
“是啊,因为师傅还让我俩一同去请高人呢。怎么也得有十天半拉月的提前量啊。何况没准龚节已经占了先呢。比如龚节不是就已经请您了吗?”王达附和道。闪德道:“有了,咱们先把范围缩小。我估计梁羽一定会住在宣武门外一代,因为法源寺在宣武门外的轿子胡同南端,又在南横街街面。你想梁羽不在这里等,能到什么地方等呢?”王达道:“您说的有理,明天我就到那一带去转悠。”
闪德说:“也好,先看看再说。为什么呢?因为那里唯一不太可能是他落脚的原因,是那里没有客店,他总不能跑破庙、古塔、城楼、坟圈子过夜吧?那么如果需要住宿,肯定会到前门、骡马市街、琉璃厂。那里离法源寺最远仅五六里许。
酒足饭饱之后,闪德与王达便上路了。长话短说,傍晚时候叔侄二人到了牛街闪德的永富茶庄。永富茶庄是横向朝北两间铺面,后面有门通后院,后院是东西、南房各两破三的房子。院子不大挺紧凑。闪德的家眷在河北,这里只有闪德和伙计住。王达就住在了这里。
第二天一早,王达就起来了。有道是心中有事难合眼,夜里王达几乎一宿没睡觉。所以起来后还哈欠连天的。闪德见他如此劝慰道:“有师叔我呢,你把心眼放宽点,他只要在北京内,我就有办法把他找出来。呆会儿我到……”他刚要说“地保”,马上又止住了,连忙说:“对呀,我怎么把会馆忘了!走,咱爷俩先去喂脑袋,然后到各会馆走一遭。”
到了街上,二人拐进牛街内,走了没有多远便闻到香喷喷的酱牛肉味道,抬头看时只见一间门脸不大的房子,门上横着块匾,用金漆大字写着端庄遒劲的三个大字“聚宝元”。闪德进去买了一斤酱羊肉,一斤酱杂碎。再往前走了几十步他们来到一个临街卖早点的铺子,但见几个人正在炸油饼。合抱的铁锅冒着淡淡的青烟,瞬间热腾腾的炸糕、油饼被捞出了锅。另两个大锅里熬着面茶、豆浆,柜台盘子里放着诱人的驴打滚、豆面糕、切糕、糖耳朵。
王达没吃过,闻到香味,看到诱人的色泽,他的食欲突现,口水顿增。闪德的眼睛不是吃素的,他早看在眼里了。二人坐在桌子旁的条凳上,这时摊贩走过来,闪德是他的老主顾,摊贩笑道:“闪爷,您来点……”闪德下巴一摆道:“没看见这位少侠?”摊贩赶忙对王达道:“少侠您来点……”闪德道:“把你所有的一样拿点来,吃完了再算。”
瞬间摊主摆上来了,闪德将刚才买的酱羊肉、杂碎纸包打开,二人一顿狂吃。直吃得脸放红光头顶冒汗。把几位常来的主顾都看呆了。摊主暗自高兴,对一旁忙活的妻子低声道:“这才是真正的吃客,指望那些小肚鸡肠的顾客咱甭想发财了。”
王达吃罢擦擦脑门脖子上的汗对闪德道:“您该忙活什么忙活什么去,我在这边转转熟悉熟悉。”闪德道:“也好,再往西是牛街礼拜寺,礼拜寺东边不远就是法源寺。”
王达溜溜达达往南走,来到礼拜寺门前,但见大门前长长的大砖砌的影壁,门前几株高大的翠柏,彩绘的门楼前,一座木制四柱三楼悬山顶牌坊,朱漆彩绘。牌坊两边柱子上有抱柱联。上联是:欲朔大原,举足莫从他路去;下联是:思归至道,收心须从此门来。坊门楣下,一块黑底金字的匾写的是“达天俊路”,门后是一片雕梁画栋的殿堂屋宇,好不庄严肃穆。
此时正是下拜时候,但见许多头戴白礼拜帽,手拿手巾的香炉门纷纷从门内走出。王达围着礼拜寺转了一圈,又来到东边不远的法源寺门前。法源寺山门后的院落比较宽大,进了二门迎面便是大殿,再后面是禅房。禅房后面是一片后花园。由于国事凋零,寺院的围墙房舍多年未修,不免有坍塌、毁坏之处。总之这里是半死不活,只有二三老病和尚勉强维持着。
王达围着寺院打了个转,又从那坍塌墙口跳进花园。好嘛,甬路两边长满了一尺来高的草。王达跺跺脚,几只野兔子蹿了出来。王达转到禅房,空落落的庭院不小,只有喳喳叫的一群麻雀在禅房内时进时出的飞行。王达估计宽敞平坦的庭院当是端午比武地了。
出了法源寺王达又在附近的胡同一通乱转,见到许多门楣上书有不同的馆名,有湖南会馆,江西会馆、绍兴会馆、中州新馆、济南会馆、彰德会馆、元宁会馆、等等。这些会馆大小不等,有的简易有的阔大。王达知道,这些会馆都是各地人为本地人来京暂住提供方便的。
王达走到烂漫胡同的济南会馆,他停下脚步,从门缝向里张望了一下,巧了,正好里面有个人往屋里走,背影正对着王达。王达差点高兴得叫出来,“那不是汤石吗!”
前文说过,汤石是奉了师傅张鸿之命跟随梁羽同来北京的。王达急忙拍门,里面的人听到过来开开门,王达不禁一愣,原来此人只是身量和汤石类似。王达很是失望,便顺口问道:“这里住过一个和你身量、年纪相仿的人吗?”开门人毫不迟疑的说:“住过,不过不仅是他一个人,还有一个,听口音那个是……”王达兴奋的接道:“山东人。”
“对,他们住了十几天,我们来,他们就走了。”开门人道。
“你没听说他打算去哪吗?”王达急切的问。
“我就听他们俩叨咕,那个年长的埋怨年小的,似乎是去了趟报国寺庙会,把钱弄丢了。那个年龄小的似乎挨了个嘴巴,急得直说哪丢的哪儿找回来。”开门人说。
王达虽然没找到梁羽,可毕竟知道了些他的情况。他知道他二人陷入了困境。有道是穷家富路,王达这次出门有济南的钱财大侠赵易作后台,手头宽裕,梁羽、汤石自然无法相比。王达琢磨,背不住汤石还真可能到报国寺去憋那个小偷。看看才辰时许,于是他来到了报国寺 。
报国寺在牛街北口西北约半里路北,始建于元代,有殿宇数层规模宏伟,在阔大高基的正殿的门上,有乾隆御书的匾额“亨衢觉路”,门两边抱柱上有对联,上联是,广长舌在无言表,下联是,清净身参非色间。这里每逢初一、十五、二十五有庙会。现在正值庙会期间内,卖各种使用、吃喝、穿着、装饰、文玩的摊位充斥满了庙内各个地方。有的高搭席篷,有的张挂布帘,有的摆个木板地摊,有的只在地上铺个布单子,但摊位上皆琳琅满目的十分好看诱人。
王达顺着人流缓缓走着,忽然一个熟悉的背影扑入眼帘。“那不正是他吗?
正是:蓦然得见心中喜,敢问可是所寻人。欲知王达所见何人,请看下回。
第十九章 捉小偷汤石露面 劝师兄师弟挨掐
第十九章 捉小偷汤石露面 劝师兄师弟挨掐
却说王达到报国寺里来寻梁羽、汤石,他是边逛庙会边四下不住眼的寻摸。猛然一个熟悉的背影撞入眼帘,他精神一振,定睛观瞧之际,那个背影又混入了人群中。但他觉得那个背影似乎象汤石,于是挤过人群,朝那个人走过去。到了那个人身后,他朝那个人背上使劲拍了一下,同时叫道:“汤石,可……。”他下面的“找到你了”还没出口,那个人一惊,头马上回转过来,王达才发觉不是汤石。
那个人不干了,急死白赖的骂道:“你他娘借找人占便宜不成?”说着抡拳便朝王达胸口打来。王达知道自己没理,心想让他打一拳出出气就过去了。所以将前胸微微一缩,让对方的拳打上,力量不大不小。王达赶忙抱拳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看错了。我以为您是我兄弟汤石呢。”
“老子是笱松,你有胆子敢占我便宜!你说怎么办吧?愿打愿罚?”王达道:“你不是已经打过我了吗?不行你再来一拳。”笱松道:“你别以为我不明白,刚才你作手脚了。”二人正呛呛着,从笱松背后过来个细高挑小子,对笱松说:“笱兄怎么啦?”笱松:“这小子占我便宜。”细高挑人道:“咱们是占便宜的主儿,让他吃点亏不就结了。说着扬手照定王达就是一个嘴巴,出手快得出奇。王达虽然躲过了但也是惊出一身冷汗。笱松也趁势飞过一脚猛踢王达小腹。
这么说吧,这两个家伙你一拳他一脚,朝王达一个劲的打,但就是打不着。此时逛庙会的人都躲到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