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平素言行轻浮毫无城府的人会如此大费周折的亲送自己写的信吗?”
韫玉恍然大悟,顿觉确实蹊跷。忽的想到什么,忧心道:“那个高人是谁?他真的不会出卖我们吗?”
“不敢露面的高人……有趣……”敖沛蓝色的双眸似是深邃的海水,神秘莫测。他越发想见见这个神秘的高人。若是有一天他能摆脱追捕,也许他们能成为知己也说不定。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望着即将落下的夕阳,幽幽道:“‘君遗我珍,君珍何如?’这摆明了是用玉儿你在威胁我。这高人会不会出卖我们,我还不知道。但是,若我说出阿茂下界之事,那必会将你置于险境。好个‘君珍何如’!他既敢如此说,必有实力如此做。他是在赌,赌你,赌我的心。”
韫玉低头不言,良久道:“三殿下想想,当时阿茂只是口不能言,并非不能写字。听说她当时面对玉帝和天界众仙冒着被诬陷的危险也未将殿下你供出,这足以说明阿茂她是个讲信义,以德报怨之人。先不谈我们会不会被捉回去,有没有这封信。就算我们被抓回天界,道义上,我们也绝对不能将阿茂私自下界帮你的事情说出来。否则,我真的不知该怎么面对你。”
敖沛一愣,沉默半晌,方道:“好,我答应你,我不会再害了阿茂。”
……
第六十一章 你敢要挟我?
话说阿茂安安稳稳的在大殿中整整呆了两日,这两日她从未和天清子提过留下无念之事,正值这两日她这便宜师父似乎有什么高兴事儿,天天磕着瓜子站在殿外乐呵呵的瞧着她在里面练功。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这师父是不是什么妖怪?自己不修炼,专门抓些小妖,让他们修炼,然后在他们练得差不多的时候,一举吸干他们的精气,将别人的修为占为己有。
这恐怖的故事,还是她的狐狸娘讲给她听的,当时她还小,只是图个新鲜,可现在却愈发觉得这个故事和她目前的状况还真是凑巧的相似~
抬头看看窗外一脸褶子的天清子,阿茂不禁打了个寒战。她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青疏修为远高于她,就算死也是青疏先死,怎么也轮不到她不是?
阿茂心一横,将天清子请了进来。
天清子被阿茂叫的一愣,手里的瓜子却一刻没停,瓜子皮边磕边扔,弄得地板上狼藉一片。他却像是没看到似的,腾出嘴向阿茂道:“丫头,叫我做什么?是不是遇上什么难题要请教啊?”
阿茂心中碎碎念,这老头子也太小看她了,筑基的心法她从小念到大,不说运用自如,倒背如流总是没有问题的。她还需要请教什么啊?
想归想,阿茂扬起一个十分谄媚狗腿的笑容,“看您说的,徒儿要是连筑基的心法都看不明白哪里还有脸做您的徒弟啊,我这次,只是求您一件事。”阿茂凑近天清子,伸出食指,比划了一个“一”字。
天清子被阿茂这个马屁精捧得十分得意,缓声道:“嗯,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你说吧,什么请求?”
“额……”阿茂万万没想到他这古怪的师父能答应的这么爽快。
“师父啊,您这么厉害,必定是桃李满天下啊,而且您竟然能做到有教无类,徒儿特别佩服。想当初,我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狐狸,避个谷就折腾了三百年……可现在不同了!自从遇见了您,徒儿我气顺了,心静了,再也不想着吃肉了。您的恩情比天高,比海深。您就是阿茂的再造父母……”
阿茂说的天花乱坠,口水与唾沫齐飞,天清子越听越觉得离谱,这丫头今天不对劲儿啊,太不对劲儿了。这平常对他爱搭不理的,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变着方儿的拍他的马屁?马屁不要钱是不是?
“行了行了,你这小家伙,鬼心眼太多,说吧,到底想干什么?只要你好好练功,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阿茂十分的不信。这老头子的话,一般除了废话就没有几句有用的。
“比珍珠还真,老头子我像是那种毫无信用,食言而肥的人吗?”
“当,当然不是啊,您怎么会是那种人呢?”阿茂干笑三声,谁知道是不是这种人?反正威逼利诱的事儿这老头儿做的挺顺手的,食言而肥的事儿偶尔做做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那个,其实吧,我就是想……您能不能收无念为徒?我们两个一起修炼,不是也有个伴儿吗?”阿茂小心斟酌着自己的话,生怕天清子不同意。
天清子没想到阿茂求的是这个,沉默了片刻,淡淡道:“阿茂啊,我收徒是有原则的,不能坏了规矩……”
阿茂一听天清子拒绝收徒,就不高兴了,抱怨道:“规矩还不是人定的?有什么坏不坏的?”
“总之,不行就是不行。你好好修炼,趁早死了这条心!”天清子起身要走,却被阿茂拉住了袖子。
“阿茂知道,您收我为徒,必是另有原因。”阿茂面色一肃,她感到天清子身子一震,遂松开了拉他衣袖的手。
“是又如何?你以为你走的出去?”天清子冷眸看向阿茂,没了刚才的和蔼可亲。
“您逼着我修仙,迫切之意可见一斑。我不管您是受人之托还是心血来潮,您必然有您的计划。而我很可能参与其中,师父,我说的,可有错漏?”
阿茂见天清子低眸不言,似是默认,又缓声道:“我知您不是恶人,否则我断不会拜您为师,还把无念交付于您。阿茂什么也不求,只求您能留下无念。”
“出不出的去,阿茂并不在乎。只是无念对于我来说很重要,他像我弟弟一样,试问一个姐姐怎会抛下自己的弟弟而去呢?阿茂早已想好,若是您不能答应,阿茂只好散尽修为,来世再报师父的恩义。”
说完最后一句话,阿茂双眸紧闭,右掌聚气,狠狠拍向自己的心口。她不知道这招苦肉计能不能灵验,但是试一试总是可以的。顺便看看,她在天清子心目中到底有多重要。
阿茂的手还未触及心口,就被一股恢宏之力挥了开去。
冲力太大,阿茂竟被甩出好几丈远。
“砰!”的一声闷响,阿茂的后背狠狠撞在了大殿的石壁上。
一阵剧痛之后,鲜血顺着嘴角流出,阿茂抬手揩了揩嘴角的血,有些吃力的爬起来。
“你竟然敢用死要挟我?”天清子淡淡的看着受伤的阿茂,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说不清的锐芒,又转瞬即逝。
“师父,咳咳,徒儿并非要挟,只是,只是……”阿茂想说什么,可肩背的剧痛让她根本无法忍受,眼前的天清子越发模糊,她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
阿茂觉得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仿佛坠入了云端。她知道自己在做梦,她连三色云都驾驭不好,坠入云端的结果只能是被摔成猪头。
肩背依然隐隐作痛,她有些难受的皱皱眉头。但她不想醒来,这种柔软的感觉实在是太赞了~
往日里,天清子都像盯贼一般盯着她,现在她受伤了,终于不用在殿中枯坐,哈哈!这躺着的感觉可真是好!
忽然,一股苦涩的汤汁灌入口中,阿茂最讨厌苦味,扭头避开。
可那苦味却像癞皮狗一样跟着她,甩都甩不掉。
第六十二章 非师非徒
“我不要喝这个!”阿茂忽然来了脾气,手臂一挥,只听“啪”的一声,是瓷器破碎的声音。随即伴着一声低呼。
阿茂惊得一下就清醒了,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意识还处于混沌状态。
眼前的人影渐渐清晰,只见塌边的无念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忧心忡忡的看着她。
“无念?!”阿茂揉揉眼睛,再看。
她没有做梦!真的是无念!
“无念,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阿茂吃力的抓起他的胳膊就要走,她犹记得自己昏迷之前天清子的脸色,潜意识中,她还是有些惧怕她这个古怪师父的。为今之计,只有一走了之,方是上策。
“啊!”无念痛呼出声。惊得阿茂一下松开了他的胳膊。
无念的袖口为了帮阿茂喂药而向上卷起两寸,露出了手臂上触目惊心的刀痕,加之刚刚阿茂打翻的药汁多半洒在了他的小臂上,使得那尚未痊愈的皮肤烫出了斑斑红痕。
“无念,你的胳膊,对,对不起……你哪里疼?告诉我……”阿茂托起他的小臂,小心翼翼的查看着他的伤势,心中暗道该死,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明知他受了伤,还耍脾气,现在经她这么一使劲,很多快要结痂的地方又裂了开,渗出丝丝血痕。
阿茂只顾担心无念的伤势,完全把立在不远处的天清子当成了空气。无念有些窘迫的看看边上的天清子,想将手抽出,无奈阿茂抓的太死,只好作罢。
天清子似是及其不满自己这种大师级人物竟然被这丫头无视,无奈的清咳了两声,眸光略过脸颊微红的无念,心中升起一丝不安,随即扬声道:“无念,你先下去吧。我跟你师姐有话说。”
阿茂闻声一震,“师姐?师父你……”
无念趁着她愣神之际,抽出手臂,又褪下衣袖,遮住了累累伤痕。“师姐,你已经昏迷三日了,师父已经收我为徒,你安心养伤,不要担心我。”无念说完就退了出去。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阿茂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天清子。她不明白三天前还义正词严拒绝收徒的他为何突然变卦。这其中又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细枝末节?
“你安心养伤,其他毋需多问,我已收无念为徒,你们以后就是同门,你这次的伤只是小小的惩戒,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阿茂心中虽有疑问,未敢多言,只是垂眸应了,天清子看她恹恹不振的样子,低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