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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茂蒙在被子里,把所有可能害她的人统统数了一遍。
敖沛、槿孉、逐水、颜子文……
“一定是魔界的人!”
常雅已经跟她说过了万魔教与魔界之间的联系。此时想到了颜子文,她就直接将嫌疑人锁定了魔界。
切!不就是块破石头吗?至于置她于死地吗?想来这些魔界之人必定都是些心狠手黑的。她若是再在这天界待下去,没准哪天被它们的眼线整死了都说不定。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阿茂一个鲤鱼打挺的坐起来,乌溜溜的眼睛在黑夜之中透出一抹决绝的精光。
她已经想好要怎样做了,若是这样做了,也许她就回不了头了。
“常雅,若是你有天发现我不在了,你会不会去找我呢?”阿茂蜷起身子,埋头低笑。“呵,差点忘了,你是只兔子呀,你怎么会离开你的嫦娥,去找我这只狐狸呢……”
天启台的事之后,阿茂就病了,整天躲在屋中不见人。无念到月老府探望她之时,就看到月月一脸不情愿的坐在晾晒天蚕丝的架子前,阴着脸做着阿茂的工作。
无念有些奇怪,几步上前,问道:“月月仙童,听说阿茂病了,不知可否进屋探望?”
月月听到无念开腔,才惊觉是天界新贵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挠头笑道:“这……这……”月月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个所以然。还好月老此时出了屋子,见到是无念,面色一变,似是遇见了救星一般,一把将他拉近了屋中。
无念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知道,月老如此做,多半是出了什么大事。“月老,到底出了何事?”
“哎呦!司命星君呐,你家阿茂真是要把老夫给害死喽!”月老的老脸皱成了一团,几乎字字泣血。
无念更懵了,阿茂何时变成他家的了?
“月老稍安勿躁,阿茂到底怎么了?”
无念不提还好,一提阿茂,月老的脸立马又皱成了苦瓜。“怎么了?哼!你自己去她房间吧!看了你就知道了!”月老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背对无念坐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捋着手中的红绳。
无念眉头微蹙,他没去阿茂的房间,他想到阿茂在最仙谷之时对他说的梦想就是回家。
回家……
无念突然觉得事情不太秒。便试探问道:“月老,阿茂……是不是离开了?”
月老捻绳的手指一僵,强压怒气道:“离开了?哼!你说得好听,她这是私自下界!是重罪!”
无念只是猜测,却没想到,阿茂真的敢这样做。
月老说的没错,阿茂此番私自下界一事,若是传出去,必定难逃天雷之刑。无念敛眉低叹,阿茂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从阿茂杀蟒救出他的那刻起,他便知道,阿茂其实是勇敢的,只是她平素将这勇敢藏了起来,谁都看不到罢了。
她不怕没有肉吃,不怕没人爱,更不怕死。
她其实什么都不怕。
她最害怕的,也许只有这“背叛”二字。
“她临走前,留书说她再也不会来了。还说什么天界不安全。你说她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天界不安全?别的地方就安全了?等着吧!等着天将们将她捉回来,她也就消停了!哎,这次恐怕连老夫都要跟着这死丫头倒大霉的!”
“月老莫慌,我这就去寻阿茂,定将她送回来!”无念见月老急得语无伦次,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了。
“我能不慌吗?要是以前,跑了个仙童没关系,我再命兔儿神下界弄一个回来照样用。可这次不同呀!她阿茂现在成了名人了,又是去最仙谷又是引雷的。这天界众仙就没有不认识她的。你说我要换个生面孔,硬说这是阿茂,我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月老其实说得在理,一个人没有名气,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人间蒸发都不会有人关心。一旦有了名气,那便不同了。你的一言一行,你身上发生的所有事,也许都会成为别人的谈资和消遣。而这个中苦愁与辛酸,也只有名人们自己知道了。
“你呀,也别站在这了,有安慰老夫的时间,还是赶快去找那个丫头吧!这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这可已经给她瞒了一天了,能瞒到何时,老夫可就说不准了……”
月老突然开启的话痨模式,一大段长篇大论之后,他才回头看向背后的无念。“唉?人呢?现在的年轻人!都是一个样子!成天的毛毛躁躁!不靠谱!”说着埋头继续干起了熟练工——牵红线。
阿茂在一天前,找过常雅。她想向常雅告别。却没想到,扑了个空。向吴刚打听之后,她才得知,原来嫦娥得了王母的召见,几日后才会返回。阿茂正巧也欲前往西昆仑去找红鸾。于是便索性朝着西昆仑的方向腾云而去。
第124章 卿非白狐
常雅一早便随着嫦娥来到西昆仑。王母此次邀请嫦娥,主要是为了请嫦娥向瑶池的仙娥们教授舞技。于是,常雅索性趁她跳舞的功夫,跑到了红鸾殿,与红鸾说起了天启台之事。
“阿茂树敌太多,又引起了魔界之人的注意,这天启台的事本也算在意料之中。只是,那个递送字条之人却不得不查。我有预感,此人找不到,天界将永无宁日。”红鸾低眉沉声道。
“是啊,我也觉得这个女子不简单,她很可能是魔界的线人,她救阿茂,想必也是驹铺斓拿睢!背Q琶凶叛劬Γ剖怯惺裁闯林氐亩魉谒纳畹难垌小�
红鸾有些不解,“不过,我还有一点不明。”
“哦?”
“魔界之人若是想得到女娲石,直接抓走阿茂便是,又为何要费力的保护她呢?还有那天启台上的神谕,到底是什么意思?”当时红鸾身在西昆仑,天启台的情景她当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北方那金光大作的神谕,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首诗言语含糊,不知到底在预示着什么。
常雅听罢,只是微微一笑,答非所问,“仙魔本是殊途道,奈何天命化玉帛。红鸾,你说这天命真的能把干戈化为玉帛吗?”
红鸾冷笑摇头:“绝无可能!先不说当年仙魔大战之时陨落无数上神和天仙的血海深仇。就说那黑木云天睚眦必报的个性,断是不会与我们化干戈为玉帛的。”
“真的,不会吗?”常雅陷入沉思中。他没有告知红鸾阿茂便是既定天命之人,就像无念不知女娲石之事一样。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为了大家的安危,他也不得不这样一直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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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昆仑的景致万年如一。俯瞰而视,皆是满眼的翠山碧水,满耳的燕语莺啼。阿茂坐在三色云上,无聊的望着下面的怡人风景,神思却早已飞到九霄云外了。她在想着如何对常雅和红鸾表达自己想要回家的意愿。想着若是他们不同意,自己又当如何应对……
就这样一路想着,阿茂已到了红鸾殿的大门口。这是她第一次进入红鸾殿,奇怪的是门口并无人把守。她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却突然被院子中晒太阳的青鸾吓了一大跳。这青鸾向来和阿茂不对盘,一听到有声音,它倏地睁开眼睛,充满敌意的盯着这个闯入者。
阿茂一个激灵,心道这怪鸟简直比看门狗还管用!随即讪笑着冲它挥了挥手:“青鸾,好久不见呀!你,你别这么盯着我,我没有恶意的!哎!你干嘛拽我衣服啊!你松开!你这只笨鸟!松开!松开!”
看着青鸾死死咬住她的衣服,阿茂无语问苍天。这货是有多不喜欢她,至于每次见面都这样“客气”的招呼她吗?
红鸾今日本应奉王母之命去招待嫦娥,可不妨常雅突来拜访。无奈之下,她只得命乔路先去应付一下。顺便哄走了院中玩闹的小花仙们。只留下了爱睡懒觉的青鸾在院外看着大门。
她和常雅听到院中阿茂的声音后皆是一惊。两人出了大殿便看到了一人一鸟的对决。阿茂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和发飙的青鸾扭作一团。只见青鸾的长喙死死啄着阿茂的衣袍下摆,打死都不松口。阿茂为了自己的衣服不被它扯破只得拽着衣服跟着这青鸾满院子的跑。
“青鸾!够了!我平素是怎么教你的?”红鸾大喝一声,目光凌厉的扫向青鸾。
这主人一发话,真的比阿茂哭天喊地管用得多。青鸾极其顺从的松了口,阿茂反应不及,一个不稳便倒在了地上。她气呼呼的看着青鸾,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抬头正想对红鸾说些什么,却意外的碰上了常雅冰冷的眼睛。阿茂觉得常雅的眼神很可怕。他很少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眼神中充斥着责备和失望。她迅速低下头不再看他,心跳却莫名的快了许多。
阿茂知道,常雅生气了,很生气……
“青鸾跟我进来!”红鸾注意到了阿茂和常雅之间流动的异常气氛,索性将青鸾叫到了红鸾殿中,好心的将院子让给了这别扭的两人。红鸾知道,此次阿茂私自下界,必会引起天界察觉,她能不能安全返回天界,也许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红鸾走了,院中突然安静了下来。阿茂盯着地面,小声嗫喏道:“我要回家一趟,本来想和你商量的,可你没在广寒宫……”
“那真是多谢抬举了,你回家与否是你自己的事,哪里还需要同我商量?”常雅的声音冷若冰霜,看也没看她。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何况如今天界不安全,我就想……”阿茂极力解释着下界这件事是自己深思熟虑后的举措。
常雅抬眼看向院中辩解的阿茂,厉声道:“所以你就想回老家避难吗?你觉得你那个招摇山会比天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