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信雄隐约有些印象:“原来你们就是七恶人,早就想会会了。”
七恶人肥瘦皆有,都是好勇斗恨的角色,虽然江湖味重,可手段却不赖。瞧那瘦子,一套棍法耍得团团转,以快攻慢,将原世昆逼得不能动弹。原世昆最擅长元气功,然而聚气时间过长,若遇连环攻击则威力大减。他吐气几次,全都打偏,敌不伤,草全亡,引得旁观的六恶人嘲笑不休。铁棍威力渐增,渐渐发红,一扫,竟将野草点燃。旁观诸人失色,炎赤棍,一个江湖混混竟然懂此绝技。地上火花乱冒,原世昆步步后退。
瘦恶人以瘦打胖,周游自如,自夸自奖说:“没有想到吧,你爷爷我这般厉害。”
论武功,原世昆在千人中居上游,现与来敌相斗,竟处下风,可见七恶人果然不可小视。突然间瘦恶人棍子脱手,飞刺原世昆,若被沾上铁定烧成灰烬。刹时间,天空降下一道人影,右足一挑,便将铁棍踩在脚下。铁棍赤红,好似热炭,来人居然赤足踩下,真是奇迹;细细一瞧,才看破玄妙,来人双腿全都裹层白铁。
劳信雄大吃一惊,继而大笑,指着来人:“铁里冲,你是铁里冲!”
来人一头白发,面色红润,全身肌肉成块,抱臂而立。铁里冲右足挑起棍子,悬在空中,然后回头瞧了劳信雄一眼,笑着说:“劳兄弟,好久不见,听说你也参加选拔战了,所以来拜会一下。没什么见面礼,这样吧,这几个家伙我收拾了,算是给你的礼物。”铁里冲,绝对货真价实,那两条铁腿就是证据。只有旋铁步法式,才能将铁元素聚合成护甲,打造无敌铁腿。此次考试,竟然引来如此高手,暗云涌动,真得步步当心。
为首的高恶人吼道:“老子管你这里冲还是那里冲,想收拾我们,你还得等三百年!”
七恶人知道,此人单足截下炎黄棍,绝非普通人。那腿入铁境,确难轻松化解。铁里冲将棍子哗哗飞转,像一架风车,大力扫向前来挑战的七人。高恶人一声咆哮,震碎上衣,浑身灰溜溜的,不多时,灰色蔓延,化成一阵黑粉末,像寄生虫一般粘向铁里冲。
“这是什么?”
“水泥!水泥境界,真是难得一见。”
铁里冲也是小小地震撼一番,水泥粉末粘住全身,由下而上,一碰就凝固。铁里冲行动迟滞,渐渐不能动弹。瘦恶人得势,夺了炎黄棍,两手握两端,真气贯穿,棍子赤红如火。七人步步紧逼,铁里冲被围在中央,被潮水般的攻势淹没,水泥凝固周身,不多时化成水泥人,立在草原中,仿佛石雕。
“哈哈!”瘦恶人大乐:“我道你有什么本事,碰上我老大,还不是软脚虾一只。”
说毕,腾身而起,火棍直插脑门,欲置铁里冲于死地。然而,铁里冲冲出来了,固化的水泥分裂,一片一片掉落。单足地立,一足劈开,挡住袭来火炎棍。铁里冲摇摇头,狂傲道:“真是不知死活。”白铁变红,嗖的便将瘦恶人震入半天,送上了阎王路。铁里冲杀气未退,一路横扫,步步紧逼而去,瘦恶人整个头被踢爆,血肉模糊。杀戮一开始,便无法停步。只见一道影子穿梭来去,腿上的红光划出线。砰砰六下,一气呵成。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七大恶人,全都倒毙于地,头全爆了。
众人骇然,此人武功果是高得惊天动地。
铁里冲抬起手腕,数字已经增加了35。腿上的铁块缓缓融化,然后消失,仿佛水一般融入大地。铁里冲拍了拍衣服,乐道:“真糟糕,为了几个小毛贼,居然弄脏了新衣,不值,这衣可花了我三百块,可惜啊。”他瞧了原世昆一眼,继续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又不喜欢别人伤我,更不喜欢别人杀我。不过,没关系,我有办法把时间转到你手上。”
大家莫名其妙,不知这位铁腿怪侠有何打算。
“喂,罗阎,我知道你看见了一切。”铁里冲指了指劳信雄,接着说:“麻烦把我的时间转到这位朋友手上,多谢。”
劳信雄抬起手腕,数字忽忽一跳,时间果然转移了。
“好了,我要走了。对了,有句话要提醒你,在参赛的人中,大概分为十一派,七部各一派,王公与国主各一派,还有其它散兵游勇一派,最后一派就是迟爷。你们找谁打架都可以,可绝对不要找迟爷,因为我不想对朋友出手。好可惜,这衣服才穿两天,又破了,以后不能买太贵的衣服了。”
劳信雄挥挥手:“再见,铁里冲,你也好运。”
铁里冲踏着草,消失在黑暗中。
谜,太多的谜,将前路笼罩得一无所见。罗阎,军部的传奇部长,最厉害的绿境界传人,他正在某处盯着森林。迟爷又是谁?不管他是人是神,有一点可以肯定,铁里冲为迟爷卖命,能让铁里冲折服的人,必然不是等闲之辈。十一派,各有其主,又各为其主,一场玩闹的选拔赛,突然变成风暴的中心。
宋南啧啧叹道:“哎,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各位,我们三兄弟本来是图个赏钱才来的,可照情形看,这钱不好拿。明天晚上我们就离开,在这期间,我们听候你们的差遣,只要你们保证我们的性命。离开时,我们把时间移交给你们。”另外两宋也不反对,这是明智的决定。
连小天说:“行,就这么决定。”众生皆可退,唯有自己必须向前。
世上原没有简单的路,只有大伙一同行走,困难的路才能简单。铁里冲的到来,在大家心里蒙上一层影子,一层小心的影子。高手就在身边,隐而不现,时时得提防着。连小天扫了一眼众人,心中冒出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十人之中,也许藏有比铁里冲更厉害的高手,只是越是本事通天的人,越是会隐藏。希望自己的念头不会成真!
大家开始休息,但没有一个人真正敢放心休息。
14 阎王眼
谁是罗阎?
罗阎,名号“阎罗王”,一个最重的囚犯,军部最传奇的神话。
就在第三轮考试开始的当天早上,一辆厚实的马车穿过小道,直抵西河兵场。他的到来是高度机密,无人知晓。丁遥站在门口,龙末初站在门口,带领一队卫兵,亲自相迎。旁边还站了个女子,亮丽的女子,绰约如一朵荷花,舞女楚歌,她是哑巴,独守心中无言的爱,默默等待。
马车门扑通一声打开。一个二十七八的年轻人走下来,衣衫蓝缕,面色黝黑,双足拖着镣铐,啪啪而来。跨一步,脚下的草便黑了,死了。罗阎,一个谜,来到了兵场。他目无表情,往昔的杀气被消磨掉,光剩下淡淡的衰伤,深遂如不见底的心湖。罗阎瞧了一眼丁遥,眼光溜了一圈,落在楚歌身上,淡淡地说:“尽管我是重犯,可还是军人。丁遥,你跟着一个女人来迎接我,这可是很冒犯我。”罗阎与楚歌不陌生,但亲到何种程度,大家都知道,可又都不知道。十年来,罗阎囚于深牢,给她送饭的正是楚歌,一送就是十年,将自己由少女送成了姑娘,也将自己的心送给了罗阎。她是哑巴,爱情没法表达,但所有人都清楚,都期待有个好的结果。然而在罗阎心中,战争就是生命,容不得儿女私情。时间催老人,催老爱,也在等待之中催生痛苦。
楚歌低着头,腼腆,有点拘谨不安。其实,两人分别不过一月,可楚歌瞧见罗阎时,还是幸福满满,没有他的日子,世界再喧闹也是孤独的。
丁遥脸上笑了笑,指了指山顶:“好多年没来这了吧,走,去总兵室,你的朋友都在等你。”
几个人,一同钻入马车,的的,往森林中钻去。总兵室,整个练兵场的心脏,它是一幢壮观的建筑,圆形,厚十米的墙,可抵挡任何炮火,外表朴素无华,仿佛随心搭建。门口已经站了一百人,整整一百人,有男,有女,有一个男人,藤宾,有一个女人,韩姬。一百人的血鸽团,被称为“小军部”,以保卫王庭、弹劾王政、催毁强敌为使命,是几十万军队的精锐之师。在大伙心中,罗阎是不可替代的统帅。十年前,大伙历过生死,度过劫难,如今,一百条心还是挨得近近的。
藤宾远远就喊道:“大哥,您来了。”
韩姬遥遥相望,脸上挂笑,年虽三十,容色依然不赖:“罗总兵,听到你来,我们都开心得要死了,今天一定要好好吃一顿。”
藤宾嘲笑着:“您还吃啊,小心长胖,您一胖,丁部长就不会要您了。”
韩姬无所谓:“不要就不要,我还有你啊!”
丁遥在军队面前,他从不谈夫妻事;所以,直到二人结婚快一年,大家才收到消息。
藤宾立刻摇手:“喂,喂,这玩笑可开得过份了,要是丁部长小心眼,以后我加官进爵可大大有问题。”他装模作样举起手,发誓说:“我对所有的兄弟姐妹发誓,对韩小姐没有任何非份之想,否则,让我不得好死。”
韩姬摸摸藤宾的头,夸奖说:“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我老说,在我们血鸽团,最有礼貌,最有修养,最懂事的就是你藤宾了,等着,姐一定给你找个好婆娘。”
藤宾鞠躬答谢:“谢谢姐。”
丁遥警告性地说:“这里不是戏院,你们要唱戏,我明天给你们搭个台子,你们唱个够。”说完就走了。
在这里,丁遥是配角,罗阎才是主角。他走上前去,盯着这般阔别已久的兄弟,洪屠虎,高小小,杨破……这些人,不是战友,而是朋友。相见了,罗阎心情跳动,可面上仍是一脸冷淡。人生多寂寞,十年,十年堆成大寂寞。本来只求一个拥抱,一声问候,然而真正碰面了,却又扛不起那份温柔,只得抛下,掩藏,淡淡然面对
“仗不会打,嘴倒会吃。”罗阎一开口就是批评:“为了迎接一个囚犯,在这里站半天,难道还想我表扬你们嘛?记住,从我们进入血鸽团开始,生命就不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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