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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胡子的梁一兵抢话道:“伊武再厉害,也已经死了,十多年前早就化成灰土了。大家还是多担心明天的测试吧,说不定会死在这小屋里。”
“死,为什么要死?”连小天可糊涂了,他是来保家卫国的,现在就死,那实在对不起父母。
王小飞见他害怕,得意地说:“我估计,接下来的考试叫‘伊武的游戏’,简单说,就是要在密室里上演一场连环谋杀案;在我们九个人中,有一个杀手,他会依次杀掉我们,除非我们找出谁是凶手。”
连小天不信:“不会吧,我们又不是侦探,为什么要测这个。杀人不是犯法的么?”
段武对军部的制度了如指掌,解释道:“你已经签过‘魔鬼契约’,所以生死完全由西河兵场控制,他们决定你生,你就生,决定你死,你就死了,法务部是不会理睬的。”
原来面试时按手印的锦书叫魔鬼契约,没错,一场精心安排的谋杀马上开始,大伙的对手就是死神。
屋顶一个声音传来:“大家好。我是武场的总教官丁遥,在此,我代表西河武场的17120名官兵欢迎各位的到来。自古以来,我们都崇尚武力,将‘强者无敌’当成是神圣至上的原则,其实不是,我们需要的勇士不单武功过硬,更需要智慧。我们能将弱者培养为强者,但无法将愚者培养为智者。所以,在接下来几天里,我代表兵场的133位教官向各位保证,你们的表现会受到最公正的评价,同时也希望你们学会判断,学会思考。我们期待各位的精彩表现!请好好享用你们最后的晚餐。”
铁门上张开一个小洞,跟着便递进许多饭菜来,还有几瓶酒。有烤全羊,烹牛肉,气烧鸭,香气四溢。
梁一兵见了大喜,冲上去,捉住酒瓶一看,手上的烟终于不抽了,欢快道:“西凤酒,真是好酒啊,想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喝到了!”大家将饭菜全搬到桌上,分次坐下,最后还递来个锦盒。
连小天盯着盒子,心想一定装了什么宝贝,连忙夺过:“这是什么东西?也是吃的么?盒子这么小,装也装不了多少。”
段武抬着头,盯着连小天:“盒子上写着个‘44’的数字,而我们恰好又是44编队,据我推断,这一定是考题。”
这不是废话,连小天当然也明白,只是想装得笨,所以故意说说,不料这位段武的调查官蛮喜欢抛头露脸。他打开盒子一瞧,里面放着一叠纸牌,牌下还压了张纸。
连小天笑笑说:“他们怕我们闲得无聊,所以送了幅纸牌给我们玩。这里写的什么,我看看!”
拆开硬纸,只见上面歪歪邪邪的写着:
伊武游戏规则
一、参与者共九人,其中包括一名杀手“伊武”,八名突围者。
二、游戏在两种情况下分出胜负:一是伊武成功杀害5名参与者,二是突围者成功逮捕了伊武。(注:不包括突围者内部残杀死亡)
三、突围者在追捕到伊武之后,伊武将留下遗言。突围者根据遗言,用三十分钟决定铁门密码。
四、游戏中禁用任何血能力,否则格杀勿论。
游戏很简单,九人之中有一名杀手“伊武”,只要尽早捉住“伊武”,逼问密码,就可以破门通关。
王小飞猜中考题,十分开心:“瞧,我说了吧,没错吧!”
连小天稍微安心点,因为主人们没有提到人质的事,至少在走出这扇门之前,可可不会有任何危险。他又仔细把规则读了一遍,有点失望,因为没有赏金,随即抱怨着:“小气鬼,小气军队,把我们捉来,至少也要弄点赏金。”没有钱,拼了命就太不值得了。
“不用担心,只要你能通过测试,会有一颗黑戒指,价值100万!”
“真的么!”连小天十指伸起,双目发直,不断念着:“10万,再10万,然后是30万,然后是40万,然后是……哈哈,100万!一幢双屋小屋要花掉50万,一个牧场要30万,买辆红顶马车要40万,刚才,50加30加40,刚好100万,哈哈,我是也大富翁了!”
风向东大为不解,望着他,纠正道:“你数学考几分,50加30加40,已经是110万了,怎么会刚好100万!你搞错了!”
连小天摸了摸脑袋,想了想,十个手指又数了一次,抱歉道:“好像真是110万!”众人一听,差点晕倒。
跑到铁门边一看,才发现门上镶嵌九个圆球,每个都刻着一个菩萨,标着数字,想必是密码门。看完之后,几人回到桌上。连小天一坐上位子,拿起面前的纸牌,反面写着2字,翻转一看,倒吸一口寒气。画上有一人,无头,跪着,旁边写着“断头”两个字。
劳信雄一跃而起,将纸牌往楚布头上砸去,喝道:“你搞什么鬼?谁让你乱发牌的?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就是伊武,对不对?”说着,右手已经将楚布提离椅子。楚布脸色更白,连话也没力气说了,摇着头,极痛苦的样子。
段武怒斥着:“放下他!放下!在我的眼皮底下,你最好别欺负任何人。纸上明明写了,让我们每人抽一张牌。”
王小飞只顾品偿美酒,像个王子一样,嘲笑着:“全是一帮土豹子,还是罗苏好,最文静,最懂得欣赏眼前的佳肴美酒,来,罗苏,干一杯。”
罗茵纤手一推,将酒杯挡开,不理不睬。风向东连小天倒是大快朵颐,两个搞比赛似的,瞬间便将眼前的盘子一扫而空。
劳信雄将罗虎丢在椅子上,双手抱胸,气冲冲坐回椅子:“你们可听好了!老子犯了事,这次如果能闯关,所有的罪都可免了。我不论你们之中哪一个是伊武,总之别惹我,惹毛了老子,可没你好果子吃。”
梁一兵将自己的纸牌扔在桌上,冷笑一声道:“这种小把戏吓吓胆小鬼还有用。”
王小飞甩了个眼神,道:“长枪穿心,梁一兵,这画上的人蛮像你的,一脸倒楣样。”梁一兵怒不可遏,终于没有发作,猛猛地吞了口酒。喝完走到兵器架边上,将所有长枪短枪全部收齐,双手一折,手臂如铁,卡卡竟将几十把长枪全折断,丢进壁炉中,浇上酒,熊熊地烧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段武见他毁坏兵器,不满之声更大。“这兵器既然放在这里,肯定以后还用得着,你全毁了是什么意思?”
梁一兵脸上轻松了些:“俺是大老粗,不晓得你们谁是伊武!不过,我倒想瞧瞧,你哪里变出把长枪来穿老子的心。”
03 一枪穿心
晚饭吃得极不开心,大家似乎各怀心事,谈不到一块去。王小飞终于坐不下去了,直叫“闷”,踏着楼梯回屋睡觉,才进去没多久,便瞧他拿了个方形木盘冲出屋来,高高站在二楼的过道上喊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想玩什么把戏,我可不怕,有种你放马过来,大爷我在这里等着你。梁一兵,今天你守在我门口,一步也不准离开。”说完,将手中的木盘丢在地下,卜卜,碎木片散了一地,然后砰的关上门,径自回屋去睡了。
梁一兵站起身来,不情愿,但依然恭敬地说:“是!”
听这二人一说一答,显然梁一兵是王小飞的跟班,没办法,高官之子,无论何时都是要讲讲摆场的。大家都莫名其妙,打量着地上的散木片,那木盘是个九宫格木盘,背面画了个妇人,正面是许多方形木块,分别标有不同的数字,从1到81不等。
“不知他发哪门子脾气,我的房里也有,估计是让我们夜里打发时间的吧。”段武对王小飞二人极没好感,坐着无聊,也就去睡了。罗苏兀自上楼,进了自己的小屋。
大厅静寂无声,仿佛这近万人的兵场是虚空,只有呼呼的风声,摇撼着城楼。
连小天与风向东无聊,偏双无半分睡意,于是拣起九宫格盘,摆在桌上,二人似模似样钻研起来。没错,这是一幅精致的木盘,透着清香,像是桧木磨制,虽然被摔,但依然完好。拿在手尖,滑腻如脂,价值必然不菲。
“这东西怎么玩法?”连小天问。
“很简单的,81个格,81个数,要让横竖、对角,所有的数字加起来都一样大。”一听,似乎很难,连小天最怕动脑筋,一看到乱七八糟的数字,头就晕呼呼像风车转。不料风向东发起了挑战:“怎么样!让风向东这个天才表现一把,三分钟搞定,让你见识见识。”
三分钟,真是会吹。
连小天斗志昂起,头一凑说:“三分钟,如果我赢了,你叫我老大,如果我输了,我就你老大。”
“这怎么可以?我本来就比你大,比你聪明,比你长得帅,比你有钱,比你有学问,你叫我老大,理所当然,我叫你老大,那我可亏了。”
连小天可不同意:“不玩算了,我去睡了。”
“好好,好好。”风向东最怕无聊,才不到十一点就睡,剩下他一个人可就无聊了,“老大就老大,不过,你能在三分钟拼好很值得怀疑。”
风向东摆了大半年,还是没摸出门道,只得放弃,道:“没办法,本大爷今天没吃饭,智力用不上,明天再搞。轮到你搞了。”
连小天诡笑道:“让我这个老大好好教教你吧。”
说完,他将所有小木片全都翻转到有人像的一面,不到三分钟,果然拼好。
风向东恍然大悟,抗议着:“你不守规矩,哪有这样玩的。”
连小天洋洋得意:“只要拼好就行,反正我是你老大了。不准反悔。”
二人转头一看,炉火要熄了,屋子空荡荡,只有一个菩萨,冷清清让人发慌,于是只好回屋睡觉。进哪里的庙,拜哪里的神,连小天向地藏王菩萨鞠躬,祈求“发财”,然后才打算回自己的小屋呆着。
二人才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