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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小天讽刺说:“粗俗点说,就是国主的走狗。”
面具人一点也不介意:“这次组建勇士团的计划是由公会发起的,所以我们不好跨部门介入。在一切真相不明之前,我们不便插手,所以才会求助于您。”
求助,多美丽的字眼,还以为是什么好差使呢。娘的,打着政府旗帜摆布小老百姓,连小天恨得直咬牙。
“一年前,我们就得知消息,多罗神王团在军部安插了线人,试图窃取‘血化素’的相关资料。我们加紧追查,可惜没有结果。”
连小天对*不感兴趣:“那与我无关!”
“最近我们收到消息说,这位线人将参与勇士团成员的挑选,而且,他还跟公会的人勾结,准备谋害国主。”
“谋害国主?”连小天听了一惊,阴谋之后有更大的阴谋,“这还是与我无关。”
“为什么要选上我,这儿比我本事大的人多了去了。”
“因为只有您会使用‘血读’。”
连小天没有听明白,问道:“什么读?不懂你在瞎扯些什么。”
面具人伸出手掌,连小天右手被劲气抬起,扑,掌心冒出一条血线,与面具人相连。血线发光,一闪一灭。连小天双眼一白,闪出五颜六色的画面来,跟着耳边听到许多唧唧杂杂地声音,公会,银卡,血鸽团,藤宾……线崩的一声断了。连小天楞在黑暗中,抬起手掌,瞧了半天也没弄懂。
“你是藤宾。”
“是的。”藤宾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冷俊的脸。
“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
“您继承了绿影人的‘血读境界’,可以通过血液连接偷取别人的思想。我们找您,是希望您帮我们找到多罗安插在军部的线人。”
“你到底是找我帮忙,还是威胁我。”
“可以说是威胁,因为您别无选择,记住,不要欺负我,我最不喜欢被别人欺负,您女人还在我手上。”
明明是自己欺负别人,还倒打一耙,真缺德。
地下斗场的打斗声也熄了,士兵们都回去睡觉。过道里,横七竖八全是人。连小天回来时,风向东几人已经睡着了。他脑子里一片混沌,谋杀,线人……眼前摆着一个阴谋,却无法不钻进去。不知过了多久,才见高小小与洪屠虎走了出来。两个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对比鲜明。洪屠虎见到一地睡虫,气了要抓胡子,等抓了后,才想起自己原本没长胡子。他暴喝道:“英雄好汉,不能为睡觉活着,要活得有大志气,活得有大胆子。”王城的勇士们全被惊醒,稀稀拉拉站着,大家摇摇欲倒,抱怨连天,都有微词,可又不敢放肆。
“走,到仙湖镇去!”
大家有气无力地走着,穿过大门,渐往上走。不多时,前方伸出一道大拱门来,两旁全是守兵,立了许多炮台。一条笔直的大道直插外城,极壮观。路上停了几十辆马车,打着灯笼的马夫正在喂草。
天很凉,风一吹,人直哆嗦。
“这帮小仔子,真是会折磨人,挑了这深更夜半的。”
“可不是,我下辈子如果再当马夫,我就是不是人。”
马夫们凑在一块,彼此同声共气,怨声载道。见上官们出来,才装出精忠爱国,任劳任怨的样子,立正不语。车已编好队,与来时一样,连小天几人上了十号车。
窗外,天空黑成一团,夜风吹着马车呼呼直响,的的之声像音乐一样,起起伏伏。丛林的轮廓极其高大,在群山的背影之下,却又显得渺小。不知不觉,车队已经深入到丛林深入,抬头全是巨石,似乎吹口气就要砸下。向后一望,车越来越少,到最后,便只剩下七八两了。估计是分散走开来,往不同的方驻点去了。 。。
14 楚布之仇
楚布是谁,楚布又在哪里?
楚布,本名夫正楚布,贵为多罗三王之首,神王团首席统领。早些年,他便潜伏于东宗,父亲是公会大臣,老师是第一代血战士伊武。悲伤的童年,在心中留下抹不去的阴影。因为母亲长得漂亮,被塔夫国主霸占,随后上吊自杀。夫正老头是个忠臣,半句怨言也没有说。夫正楚布从此断绝父子关系,一个人混迹于军部,时时不忘家仇。现在机会来了。卓王公的刺杀计划正在如火如荼展开。
此时,夫正楚布背着他的风筝,坐在铁笼上,右手撑着下巴,呆呆地盯着天空。后面多了两个人,一个躺要铁笼上睡觉,一个胖子拿根木仗,正喂一头老鼠进食。老鼠极大,世间罕有。睡觉的是金毕厄,胖子叫阿苦苦,三人同是神王团统领。
丁遥站在石门出口,出神地盯着夫正楚布,这是个危险的家伙,外表弱不禁风,像纸糊的,但是杀起人来眼皮都不跳一下。他很阴暗,不只影子,连心也是黑的,这颗心栽满了复仇的种子,从童年到少年,从少年到青年,种子生根发芽,开出邪恶的花朵,再也无法铲除了。白色的衣服,黑色的眼珠,天使一样的面庞,长风披风,秀美之极。
见到丁遥,夫正楚布飘逸一笑,说:“老师的仇,我终于替他报了,下面就是我母亲的仇了。”
丁遥眉头皱了皱:“以你的武功,随时可以杀了他们,没必要这搞这么复杂。”
楚布点点头:“不过我喜欢游戏,挺好玩的。”
丁遥背着手,迎着风,瞧着高耸的兵场:“国主马上就要率领勇士团进入森林了,你准备好了吗?卓王公是我的恩人,如果你们办砸了事,就是陷我于不义。”
金毕厄瞧着黑色的天,轻松而自信地说:“放心,多罗三王办事,你绝对可以放心。”
丁遥又问:“赫林还有别的事情要说嘛?”
楚布摇摇头:“没有,我们走了。”
没有风,但风筝飘在空中。他踩在风筝上,底下惹起一阵尘埃,风筝似乎有了血肉,斜飞直上,向着星空冲去。 。。
01 重返仙湖镇
清晨,车队抵达仙湖镇。
洪屠一手推开车窗,大叫道:“到了,起来啦,猪头们!”
天微微有光,火把一点,四周大亮,几十盆炭火一同燃起。前方是仙湖镇的哨所,士兵不多,仅有不足百人。大伙整齐地排在门口,吹着冷风。
连小天一沾地就欢呼着:“啊,真是仙湖镇。”他冲了上去,跳到郎从武面前,大叫道:“老大,你好,没想到才半个月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郎从武大惊失色,三魂六魄全逃走了,后退几步,指着连小天:“你是人,还是鬼?”
连小天不懂,捏捏自己的脸,解释道:“我当然是人。”
“你不是死了么,怎么……怎么……怎么还能说话?”
“死?我死了么?我几时死的?我怎么不知道?”他四处瞄了眼,几个士兵远远参观,表情奇怪,“宋道山呢?怎么不见他?我还想跟他喝酒呢?”
“他死了!”
连小天吓了一跳,笑容静止不动,好久才问:“死了?”然后一笑,“你不是开玩笑吧?我不信。”
郎从武晓得他们是好朋友,很替他难过,说:“真的死了,几天前的事,你死后……你出事后不久,他就死了。”
“埋在哪里?”连小天问。
“前面的小土岗。”
连小天呆呆不语,一股莫名的的悲伤涌上心头,死了,朋友宋道山死了,这不太可能。二人一同参军,一同入选,一同放哨,一同打牌喝酒,现在,他死了,一瞬间便消失。站在屋子里,四处摆满回忆。木雕小矮人,那是宋道山两年前送的礼物,他挺小气的,凭着一个娃娃,顺利赚回一个弟弟。还有断腿的床,是二人打架时踢断的,后来宋道山修好了,还主动向他道歉。现在想来,自己真是个傻瓜,小气鬼,可怜虫。连小天坐在地上,不知以该用何种方式弥补过去。他眯上眼,眼里涌起一阵迷雾,迷迷糊糊间,脑子像铅球,沉,继续沉,一直沉到几万米的海底,永不超生。
迷迷糊糊间,一道影子在空中划过,是怪物向宋道山扑去。连小天操起木棍,大嚷着扑过去,怪物在树上窜着,瞧不见身形,突然已经冲到了眼前。“小天,快跑!”是宋道山的声音,他胸口一凉,低头不见心脏,只剩一个漂亮的洞,一个极漂亮的洞。奇颜怪色凌乱,那是死亡图画,灵魂在飞升,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自己,缓缓倒下。
啊,连小天猛地睁开眼睛,额上全是冷汗,噩梦,但这梦太真实了。
桌上放着一叠纸,他好奇地打开。一头怪兽,马身,全身剑齿,有一颗树高,下面全是尸体,血流得四处都是。下一张,一个人,躺在马车上,军服,血肉模糊。连小天越看越害怕,因为画中人竟然是自己。第三张,圆柱形的石台,方形的铁笼,一个人困在笼子里,捉住铁笼,天空劈下一道闪电。怪物越冒越多,一头又一头,有的长头短腿,有的尖牙直立,不一而足。人,一个接一个地死,有胖,有瘦,倒在石上……然后,就没了,只有残片……接下来一张更恐怖,一人端坐空中,邪笑满脸,伸手欲取出别人的心脏。转而到达一座城市,无人,树满雕像,图正中画了个血红的问号。该死的,宋道三留下了什么?未来画?能预知未来的画。他冲出屋子,背后传来守兵的呼叫,他不管,一味向坟地奔去,四野寂寂无声,空空荡荡的林子里,时时传来野兽的咆哮。坟就在眼前,里面居住着一位故友,从此阴阳相隔,连聊个天也不能。他呆坐着,一言不发,直到头顶传来一句话。
“你很伤心!”
连小天已不知道什么叫害怕,抬起头,是罗苏,她坐在树上,盯着自己,无声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