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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云也有在继续夜睡前的冥想,睡梦中仍然有那水晶之心的一线牵连和涓涓细流般的光子神魂能量输入自己的识海。越是这样,越是让自己对往事有了更深的唤醒。
这日,聂云半夜里又一次的惊醒,满头大汗,心中狂跳,一些记忆不断涌入脑海里,然后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母亲,想起了自己的家,想起了严素卿、萧让。想起了万象老人、月牙儿,想起了樵家山,想起了茫茫玉塔草原,想起了那个光头侍卫武者,想起了风云诀。虽然那些记忆仍旧有些模糊,但模糊之中已经可以大概的勾勒出聂云的过往经历。
一大清早,聂云背着铁胎弓在空地上开始练箭,古岚大师给他准备了很多寻常箭支,聂云搭弓瞄准。其实普通箭支只能承受像聂云这般境界的修行者,如果境界再高,铁胎弓射出的阿难箭力量极为强大,普通箭支会在劲力和空中遇阻折断,现阶段聂云可不必担心这个问题。独孤红却需要啼血箭方能进行正常的训练。
看见独孤红翩翩走来,铁胎弓和箭簇背于背上,一丈红绸裹身,玲珑而艳美,聂云说道:“我叫阿难,也叫聂云。汜水关人,仇人汜水关总兵严素卿,富家公子萧让。家已被毁,父母均在逃难中。这便是我的故事!”
独孤红看着气宇轩昂的聂云,心中感叹一个人在短期的变化竟是这么大,淡淡而认真说道:“家国情仇,可能这就是我们这些习武人的命运,既然是命运,你我便坦然面对,快意恩仇。一晃已经三个月过去,我将要回家族复命。这里发生的事情将全部刻在我的心里,却全然不会说出去。复命之后,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我会再来小松山灵隐寺找你!”
“你这是告别?”聂云看着背上背着包袱,身着来时的一袭红袍的独孤红,有些怅然不舍的问道:“这就要走吗?”
昨夜刮来一阵风,下了一场雨,直到现在还有些零星的细雨洒落在两人的脸庞,雨天自有离别意。
独孤红表情淡淡,内心却应着这细雨而有所不同,她缓缓说道:“先生那里和两位师兄那里我已经拜别,现在就是和你话别。这段日子是我长这么大最安逸舒心的时光,我会记得你的,不管你是阿难还是聂云,你在射之一途都是天才,请你珍惜自己,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要贸然行动,等我回来,我会帮你!”
聂云一拱手道:“你也要保重,山川江湖多险恶,强中自有强中手,万事小心!”
独孤红微微一笑,将腰袢的碧玉酒壶解下,拔出酒塞,咕嘟嘟饮下数口,有些不舍的递给聂云道:“聂云弟弟,姐姐没有什么好送的,你的弓箭都比我好,本来这壶酒是给师父的,他这段时间喝了大半壶,说是剩下的叫我带在路上喝,所以便只有这壶红烈酒可以相赠,保重!”
说罢,独孤红满是柔和的看了聂云一眼,头也不回,转身大步离开,像一片红云飘下山去,瞬间淹没在山路拐角的青翠山色之中。只剩下聂云呆呆站立在晨风中,喃喃自语道:“独孤红,我可没有把你当做姐姐,你在我心里就是一个可爱任性的小姑娘呢!”
更远一些的地方,灵隐寺庙门口,古岚大师望着两人的背影,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两个俗家子,一对有缘人!”
……
一晃春末夏初,山野之间,绿色更浓,小松山上除了季节的变化,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安静如常。在灵隐寺前的那块空地上,总是有一个年轻人勤勉的身影。
“嗖”的一声,一支箭射入了一颗树干上,连同箭杆没入树中,只剩下一截儿短短的箭翎。两百步外的聂云缓缓的收起了箭势,走到了树干前。
稍一用力,拔出了箭。箭头已经断了,不过不是刚才那一箭射到树干时折断的,而是一个时辰之前。不是每一次箭都能射入同一个位置,可今天聂云做到了,反反复复将同一支箭射进同一个箭洞里,所以箭会越射越深,最后竟整个箭身都快没入进去,箭头更早已折断。
而能强开这独孤秋叶留下来的铁胎弓,满弓满弦更是手上需要有一两千斤的力量。不调动先天元气,只凭借肌肉血脉的力量,在后天境界中能达到,实属不易。
虽然聂云还不能发挥出这具天下三大传奇弓箭的强大威力,但他自己摸索探寻了属于自己的一条路。
这条路便是从记忆中苏醒的风云意。聂云仍然每夜做梦,并且坚持练习功法锻炼经脉,哪怕是没有什么反应也义无反顾,时时刻刻去体会风云意境。尤其是夜间做梦的时候,那水晶之心中的碧海和星核中的一粒光子孕育成长,始终与聂云识海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这种联系有些玄妙,隐隐睡梦中会有一股力量随着心脉流向全身,然后不知去向。只是这三个月的练习,全身的肌肉力量增长的明显加快。并且偶尔会感觉全身皮肤毛孔张开呼吸天地元气一般,很有助于力量的增长和身体的恢复。
那粒星核中的光子也长大成了光团,仿佛输出的光子并没有对它造成丝毫的损害。
是的,它在成长。聂云记忆和智慧随着光子的输入不断壮大,神识强度也会不断增长。
天地元气随着百穴的开放而吸入,百漏之身的经脉不能用,但精气血脉在强大的神识的支配下,将这股元气和水晶之心中输出的能量灌注一点,迸发出来,那一瞬间的威力竟然出人意料的强大。射出的阿难箭竟然可以和独孤红射出的“子离”相媲美。
问题是水晶之心中输出的能量又储存在哪里呢?
好像并不在某一处,好像无处不在!
聂云自觉奇妙,这种感觉的确不错!
这么多天以来,古岚大师也没有闲着,摘星手经过古岚大师针对性的改良,教给聂云的主要是手法、步法、身法,因为无法练习先天功法,聂云只有通过强悍的身体快速的移动来练习改良后的摘星手,对于接发暗器十分有用。
通过三个月的练习,聂云明显功力提高。
这些日子来,来寺庙里进香的人越来越多,大多都是年长者,颇为不同寻常。聂云看到那些大叔大婶,想要下山去找父母的心情越来越强烈。
然而,古岚大师却对此种想法不赞同。这日聂云再一次向古岚大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师父,弟子的父母及家人现在生死不明,所以我想近日下山前往汜水关,不知师父的意向如何?”
“你现在境界低微,下山复仇并寻找父母,会遇到重重阻力,想要生存,谈何容易,不要轻易搭上自己的性命。图大事需缓,报大仇同样如此。还是将自己的能力再提高些再说吧!没有金刚钻莫要揽瓷器活!近日镇上流行瘟疫,有很多乡亲患病死亡,为师查看后配了些药,可以治疗这种疾病,但急需要桑奇花,你和师兄常亮前往青明山脉去采集吧!”
聂云没有再说话,转身看了看庙里虔诚跪拜的人群和缭绕的香火,以及人们焦虑的表情,向着古岚大师叩拜后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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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寻找桑奇花
启龙大陆天佑国东南部偏远贫瘠之地,青明山脉,远远望去如青墨黛染,一层薄雾缭绕,似看不透的深邃悠远,不知路在何方,溪水潺潺,远方又有什么样的稀奇之物藏匿其间。
此时已是正午,百草丰茂,艳阳高照,晒得人懒洋洋不想动弹,山间不时有野兽的吼叫声传来。山涧的微风拂过,花草树木发出瑟瑟之声。
两个衣着灰白的身影在崎岖陡峭的山路上缓慢攀行。不时的有石块从脚下滑落,滚入深渊,不断的激起啪啪的回响。
蔚蓝的天空上几只老鹰盘旋,发出尖利的啸声,仿佛期待好的机会趁机捕食。
“师兄小心一点,用手抓住些小树枝儿!”一个声音略显沉稳关切的少年声音传来,伴随着小石头窸窸窣窣滚落山谷的声音。
“知道了,师弟,你自己才要当心呢!师父可是最疼你的了!”另一个少年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调皮和调侃道:“聂云,你好像比我更像师兄啊!”。
十六岁的沙弥聂云和师兄常亮背着药篓子,腰间别着药锄小心翼翼的走在险峻的山道上。这次奉师傅之命三天前从灵隐寺出发,风餐露宿,日夜兼程,就是为了给当地发生瘟疫的老百姓采摘草药桑奇花。
小松山的路虽然崎岖,但毕竟有路,都是青石铺成,经常走来,并不觉得难行。但青明山的纵深处的崎岖却是真正的难行,其实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路,常年无人敢来,就算来,也是非常有经验的老猎人或者是野兽踩踏出来的小路,几场大雨一冲,便不复存在了。
两人走在不算山道的山道上,行动速度自然不快。
“都找了好多天了,怎么连个桑奇花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呀?”带着些抱怨,常亮有些唉声叹气地皱着眉头说道。肚子也咕噜噜叫唤了起来,人越不想动的时候,肠子却动的越厉害。
“再往山里走走看吧,师父说过的,这大山里肯定有很多的桑奇花,师父老人家前年还来采过不少嘞!”聂云伸手拉了常亮一下,有些费劲的讲到,脸上也露出疲倦的神色,“咱们还是快走吧,赶在天黑之前到达大石谷,好找个安身的角落”。
进入山脉已过三天,已经到山脉深处,看着背篼里掰着指头都数的出来的几根桑奇花,想起来寺里虔诚进香的阿伯阿婶们一家家老少纷纷病倒,聂云心里暗暗着急,顾不得饥肠辘辘和身上的咸湿臭汗,急切的催促小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