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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站在一间很大而且很漂亮的房间里。顶上的天花板有着复杂的雕刻,而且都镶嵌着金子,门口是大理石雕塑,古典塑像立在壁橱上。Elena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金碧辉煌的房子,但是她却知道她自己身在何方。这是在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这是在Stefan还活着的时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发现她正穿着一件她曾经在万圣节的时候穿过的裙子,那是一件冰蓝色的文艺复兴时期的晚礼服。但是她身上的这件却是深深的红宝石色,在她腰部周围裹了束腰,上面镶嵌着华丽的红宝石。她头发的装饰上也有这种宝石。她走动的时候,身上的绸缎就如同上百把火炬的火焰一般光彩耀人。
在房间的另一端,两扇巨大的门向内打开,然后一个身影出现了。他走向她,她这才看清这是一个穿着文艺复兴时期服装的年轻人,他穿着紧身上衣,长筒袜,还有皮草装饰的短上衣。
Stefan! 她迫切地走向他,同时也感到腰部所承受着的裙子的重量。但是当她走进一些的时候,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眼前的人是Damon。
他仍然想她走进,自信而随意。他面带微笑,微笑中透着挑衅。他来到她身边,把一只手放到胸前并弯下腰。接着他伸出来一只手,似乎是在试探她是否敢接过来。
“愿意共舞一曲么?”他说,但是他的嘴唇并没有动。这只是她脑袋里的声音罢了。
她的恐惧已经消失了,她笑了起来。她这是怎么了,她怎么会害怕他呢?他们太了解彼此了。但是她并没有去碰那只手,她只是转身走开了,丝绸裙摆甩在她身后。她慢慢走向墙边的一座雕塑,没有回头看一眼他是不是跟了上来。她知道他会的。她装作很细致地观赏这座雕塑,正要继续移动的时候他一把搂住了她,并贴上了她还带着笑意的嘴唇。她现在感觉很快乐,这么鲜活,这么美好。危险?当然,这场游戏是危险的。但是她总是喜欢危险的感觉。
他再次接近她的时候,她转过身并微微调戏般地瞄了他一眼。他又走近,但是只抓到了她腰间的宝石。他迅速松开手,而她回头看到了镶嵌珠宝的金属割伤了他。哦,难道我就不会这么做么?Elena用眼睛告诉他。她大胆地握起他的手,并且继续这么揶揄着他。然后她把他那只受伤的手指放到了自己的唇边。
过了一会儿,她放开了那只手,抬头看着他,“我很乐意。”她说,然后发现自己可以和他一样用思维来说话。这给了她一种难言的快感。她走向房间的中心,然后等待着。
他跟了上来,如同悄悄逼近猎物的猛兽般优雅。他扣起她的手指,温柔而有力。
音乐一直在响,尽管它听起来忽远忽近,而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般。Damon把另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腰间。她可以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和力量。她拎起了自己的裙摆,然后开始舞蹈。
她的身体美妙地如同飞翔一般,精准地知道自己的下一个步伐是什么。他们围绕着这间空荡荡的房子旋转,旋转,在一个恰当的时候又转到了一起。
他低头对着她笑,深邃的眼睛里填满了快乐。她感觉很美好,既平静又警惕,似乎对一切都做好了准备。她不曾想起还有什么时候自己这么快乐过。
但是渐渐地,他的笑容消失了,他们的舞步也慢了下来。最后她站在了他双臂环绕的圆圈当中。他深黑色的眼睛不再有丝毫笑意,但是却灼热而凶猛。她抬头严肃地、毫不畏惧地看着他。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她觉得有点晕眩,疲倦且虚弱到了极点。
她周围的整间房子都模糊起来。她能看到的只有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让她越来越困倦。她让自己的眼睛半闭着,头向后仰着,然后叹了口气。
她可以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的嘴唇上,脖子上。她对自己笑了笑,然后完全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臂抱着她,以防她倒在地上。她感到脖子上他的嘴唇是那么热烈,就像是他正在发烧一样。接着她感觉到了一阵刺痛,好像是两根针刺穿了自己一般。但这一切来得太快,她现在正愉快地放松着,任由自己的血液从身体中抽离。
她记得这种感觉,在金光笼罩下的床上,她记得这种漂浮着的感觉。一顿美味的疲惫偷走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她昏昏欲睡,好像动一动都是麻烦的不能再麻烦的事情。她反正不想动,她感觉很好。
她的手指正在他的头发上休息,她还握着他的手。她懒懒将手深进那丛柔软的黑色丝线当中。他的头发如同丝绸一般,在她的手指下温暖而活泼。当她微微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见它们在烛光下闪烁着彩虹的光辉。红色,蓝色还有紫色,就像…就像是…那羽毛……
忽然一切都粉碎了。她的喉咙突然一阵疼痛,就像是她的灵魂从身体中抽走了一样。她正在推Damon,她抓他,企图推开他。她开始尖叫。Damon正在打她,但是那不是Damon;那是一只乌鸦。巨大的翅膀在空中张牙舞爪地拍打着她。
Elena一只手保护着眼睛,另一只手赶着它。她仍然在尖叫。她赶不走它,那双恐怖的翅膀疯狂地拍打着,那声音就像是在同时洗几千副牌一般。
门被突然打开了,她听见了叫喊声。乌鸦温热而沉重的身子打到了她,而她的尖叫声也更高了。然后有人把她拽下了床,她此时正躲在Bonnie爸爸的背后。他拿着扫帚,并且用力打着那只乌鸦。
Bonnie在门口站着。Elena扑到了她的怀里。Bonnie的爸爸还在大叫着,然后传来了窗户猛地关上的声音。
“它已经飞出去了。”McCullough先生喘着粗气说。
Mary还有McCullough太太正在外面的走廊站着,身上裹着睡衣。
“你受伤了,”McCullough惊讶地看着Elena;“那个恶心的家伙竟然啄你了。”
“我没事。”Elean说,抹掉了脸上的血点。她浑身都在发抖,膝盖差点软了下去。
“它是怎么进来的?”Bonnie问。
McCullough先生正在检查窗户。“你不应该开着这扇窗的,”他说,“而且你为什么要把锁打开呢?”
“我没有。”Elena哭着说。
“我听到你尖叫后走进来的时候,窗子是没锁而且敞开着的,”Bonnie爸爸说,“我不知道除了你还有谁可以把窗子打开。”
Elena把自己的辩护咽了回去。带着犹豫和小心,她走到了窗边。
他说的对,锁是打开的,而且这锁只能从里面打开。
“也许你在梦游,”Bonnie说,McCullough先生重新锁上窗子的时候,她扶着Elena离开窗边,“我们还是先把你清洗一下吧。”
梦游。突然Elena想起了自己的整个梦境。全是镜子的走廊,还有那个舞厅,还有Damon,还有和Damon一起跳舞。她甩开了Bonnie的手。
“我自己会来。”她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着,似乎就在崩溃的边缘。
“不——真的——我自己想这样。”她躲到了卫生间,背对着锁上的门,努力地呼吸着。
镜子里的她盯着她自己,她脸色惨白,眼睛旁有淤青,看起来害怕极了。
眼睛下面是深深的黑眼圈,脸上还有点点血迹。
慢慢地,她微微抬起头,把头发撩开了。当她看到头发下的东西时,她几乎大声哭喊起来。
在她的脖子上,有两只小小的伤口,新鲜的,刚刚才被咬破。
第九章
“我知道我这么问一定会很冒犯,”Matt把自己如同I…95一样凝视前方的红眼眶瞄向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Stefan;“但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需要这些无与伦比的、不能在本地找到的、亚热带的野草给Elena呢?”
Stefan回头看了看后座上他们在灌木篱笆内的深草丛里搜寻来的劳动成果。这些绿茎小叶的植物确实看起来和其他杂草无异,在茎端干枯的花朵几乎看不见,而且任何人都不会觉得这种东西会起到什么装饰作用。
“如果我说这些可以用来制作一些眼药水,”思考了一会之后他回答说,“或者是可以用来泡药茶呢?”
“为什么呢?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经过大脑思考了么?”
“没怎么想过。”
“很好,因为如果你是好好想过的话,我也许一拳就打过去了。”
Stefan笑了起来,几乎都没看Matt一眼。在他内心深处有些部分被轻轻地触动了,这中感觉他已经连续五个世纪都没感觉到了,当然,除了和Elena在一起的时候。
认同感。和一个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家伙分享温暖和友谊,但是他却愿意相信他。他愿意仅仅凭自己的信任就接受他。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值得享受这一切,但是他必须承认这一切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这让他感觉就像……又重新变成了一个人。
Elena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是个梦,但是却有一部分是真实的。她脖子上的伤口证明了这一点。现在她再去看它们的时候,她感到一阵头重脚轻,有些昏昏欲睡。
这是她的错。她一直都在提醒Bonnie和Meredith不要邀请任何陌生人进自己的房间,但是她却忘记了是她自己曾邀请过Damon走进Bonnie家的。那天晚上她在Bonnie家准备好了晚餐,然后对着外面喊了一声:“请进。”
这个邀请就永远生效了,他任何时候都可以来,甚至是现在。
尤其是现在,她很虚弱而且很容易就能被催眠然后打开一扇被锁住的窗子。
Elena踉跄着走出洗手间的门,她绕过了Bonnie来到客房里。
她拉开自己的手提箱,开始往里面塞东西。
“Elena; 你现在不能回去!”
“我不能留在这儿了。”Elena说。她四处找自己的鞋子,看到它们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