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你们两个打架,就来帮你,然后你甚至都不让我杀了他。”她一脸反感地总结。
“是啊,为什么不杀?”Stefan说。他盯着Damon,仿佛他能用眼睛在他身上烧穿两个洞。他一点也不再合作了。(Any trace of cooperation on his part was gone。)“那再容易不过了。”
Damon回盯着他,突然发怒了,他自己的仇恨涌上来和Stefan的对峙。他急促地呼吸着,“也许我不喜欢容易的事情呢,”他咬着牙嘶嘶地说。然后他似乎重新恢复了自持。嘲讽地弯起嘴唇,他补充到,“这么说吧,亲爱的弟弟:如果有谁要得到杀你这份满足感,那只能是我。不会有别人。我打算亲自料理这件事。而且这我很擅长,我保证。”
“你已经证明给我们看了。”Stefan安静地说,仿佛每个字都让他恶心。
“但是这一位,”Damon说,眼睛闪亮地转向Elena,“不是我杀的。我为什么要杀她呢?我可以在随便我喜欢的什么时候转变她。”
“说不定是因为她刚刚跟某个人订婚了。”
Damon举起Elena依然牵着他的手,中指上一个镶嵌着深蓝色宝石的金色戒指闪烁着微光。Elena朝它皱起眉头,隐隐约约记得以前见过它。然后她耸耸肩,疲倦地靠在Damon身上。
“好了,现在,”Damon说,低头看着她,“那看起来也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了不是吗?我觉得她忘了你倒很高兴。”他抬头,带着一抹不愉快的笑看着Stefan。“但是一旦她恢复正常了,我们马上会知道的。到时候我们可以问她,我们两个她选谁。如何?”
Stefan摇头。“你怎么还能提起这个?在那发生之后……”
“Katherine?如果你说不出来,我能。Katherine做了个愚蠢的决定,所以她付出了代价。Elena不一样,她有她自己的想法。不过你不同意也没所谓。”他补充道,推翻了Stefan新的抗议。“事实是现在她很虚弱,而且她需要血。我要看着她得到它,然后我要弄清楚这是谁干的。你可以爱来不来,随你的便。”
他站起来,拉起Elena:‘我们走吧。’
Elena顺从地跟着,很高兴终于开始动了。夜晚的树林十分有趣;她以前从没留意过。猫头鹰在林间传送着它们凄凉、萦绕不散的号叫,于是老鼠们急急忙忙从她匆匆的脚下逃开了。空气在某些地方更冷一些,树林的空地和洼地里气温最先降下去。她发现在Damon身边穿过碎叶悄无声息的移动是件很容易的事,她只要小心选择落脚点就行了。她没有回头去看Stefan有没有跟上来。
她认出了他们离开树林的地方。今天早些时候她去过那儿。然而现在,那里正进行着一些混乱不安的活动:红灯和蓝灯在车顶上闪烁,聚光灯勾出了黑压压的人群的轮廓。Elena好奇地看着他们。有一些熟悉的人。比如那个瘦削的,满脸悲痛,眼神紧张的女人——Aunt Judith?还有她旁边那个高个子的男人——Aunt Judith的未婚夫,Robert?
应该还有一个人跟他们在一起,Elena想。一个和Elena有着同样浅色头发的孩子。然而尽管她努力尝试,还是想不出来那个名字。
不过她记得那两个女孩,那两个互相抱着对方,被一堆行政人员环绕的女孩。哭着的小个子红头发女孩叫Bonnie。高个儿黑头发的是Meredith。
“但是她不在水里。”Bonnie正告诉一个穿制服的男人。她的声音在歇斯底里的边缘颤抖着。“我们看着Stefan救她出来的,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了。”
“然后你们两个就把他扔在这儿了?”
“我们只能那么做。暴风雪越来越大了,而且还有什么东西——”
“别在意那个,”Meredith打断她。她听起来不比Bonnie冷静多少。“Stefan说如果他——不得不离开,他会把她留在柳树下面。”
“那Stefan现在又在哪儿呢?”另一个穿制服的男人问。
“我们不知道。我们跑回去求救,他可能就跟在我们后面。但是她——Elena……”Bonnie扭过头把脸埋进Meredith的肩膀。
她们在为了我而伤心,Elena意识到。傻孩子。不过我可以去跟她们澄清。她起步往灯光那里走去,但Damon把她拽了回来。她看着他,觉得自己受伤了。
“不是那样。挑一个你想要的,然后我们可以把他引出来。”他说。
“想要什么?”
“想吃的,Elena。现在你是个猎者了,那些是你的猎物。”
Elena怀疑地用舌尖顶了顶她的尖牙。那些人在她眼里一点儿也不像食物。尽管如此,因为Damon是这么说的,她很乐意在怀疑的天平上给他那边加上砝码。“你挑吧。”她听话地说。
Damon向后扬起头,眯起眼睛,像专家鉴定名画一样审视眼前的场景。“唔,来几个小护士怎么样?”
“不,”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说道。
Damon只是越过肩膀瞟了一眼Stefan。“为什么不?”
“因为袭击已经够多了。她需要人血,但是她不一定非得攻击他们。(She may need human blood; but she doesn't have to hunt for it。)”Stefan的神情麻木、充满敌意,他恼火,然而坚定。
“难道还有其他的方法?”Damon讽刺地问到。
“你知道的。找一个自愿的——或者可以被催眠成自愿的。找个会为Elena这样做,并且心理足够坚强可以承受的人。”
“我假设你知道上哪儿去找这么一个美德的典范?”
“带她去学校。我在那儿等你们。”Stefan说,然后消失了。
他们离开依然嘈杂的现场,灯光闪耀着,人们四处奔走。Elena在路上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在被聚光灯照亮的河流中央有一辆车。除了伸出水面的前挡板,那辆车已经完全被淹没了。
在那儿停车真是愚蠢透了,她想,跟在Damon身后回到树林里。
Stefan开始慢慢恢复知觉。
他感到了痛。他以为他已经不会再觉得痛了,不会再有任何感觉了。当他从暗沉的水里捞出Elena毫无生气的身体的时候,他以为再不会有什么事比那一刻更痛了。
他错了。
他停下来,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支住一棵树,低下头,深深地呼吸。等到眼前的红雾散尽,视线重新清晰,他才开始继续走,然而胸口中烧灼般的疼痛并未褪去。不要再想她了,他告诉自己,心里清楚那是徒劳的。
但至少她没有死,难道那不值得一点庆幸吗?他本以为永远不会再听到她的声音,永远不能再感受她的触碰……
而现在,她碰他的时候,是想杀了他。
他再次停下脚步,弯下要,觉得自己恐怕要生病了。
看着她那样的举动,比看着她冰冷的尸体更让他备受折磨。也许这就是为什么Damon还让他活着。也许这才是Damon的报复。
也许,也许Stefan应该去做他原本打算杀了Damon就去做的事。等待黎明,然后脱下那只保护他的银戒指。站在阳光下,让灼热的光线包围他,冲刷他,直到他的血肉被烧成灰烬,让那痛苦被停止,完全地,永远地停止。
但他知道他不会。只要Elena还在这世上行走,他就不会离开她。即使她恨他,即使她要伤他。他会竭尽全力保证她的安全。
Stefan缓缓地绕回寄宿公寓。在让别人看见他以前他得先把自己弄干净。他在房间里洗去了脸和脖子上的血迹,然后检查他的胳膊。被折断的手臂已经开始愈合了,集中注意力,他能让它好得再快一些。他在迅速耗尽他的力量;和他哥哥的争斗已经削弱了他。但是这很重要。不是因为疼痛——他几乎感觉不到疼痛——而是因为他得让自己看起来一切正常。
Damon和Elena等在学校外面。他能感觉到哥哥的不耐烦,还有黑暗中Elena崭新的狂野形象。
“这最好有用。”Damon说。
Stefan没有说话。学校礼堂是另一片混乱的中心。人们本来应该在享受Founders’ Day的舞会;而实际上,那些在风暴中留下来的人不是四处乱走,就是小堆小堆地聚在一起说话。Stefan朝开着的门里望去,用意念搜寻一个特别的人。
他找到了。角落里那个垂在桌子上的金发脑袋。
‘Matt。’
Matt迷惑地抬起头环顾四周。Stefan向他传送走出来的意念。‘你需要点新鲜空气,’他想,把这个暗示植入Matt的潜意识。‘你想出去一会儿。’
然后他对隐藏在灯光之外的Damon说,‘带她进学校,去摄影室,她知道在哪儿。在我说话以前不要暴露你们两个。’然后他退后几步,等待Matt出现。
Matt出来了,他痛苦的脸看向无月的夜空。当Stefan对他说话的时候,他变得非常激动。(He started violently when Stefan spoke to him。)
“Stefan!你在这儿!”绝望,希望和恐惧在他脸上挣扎着。他冲到Stefan面前。“他们——他们把她送回来了吗?你有什么消息吗?”
“你听说了什么?”
Matt注视了他一刻,然后回答到:“Bonnie和Meredith回来说Elena开着我的车掉下了Wickery Bridge。她们说她……”他停下来,咽了一口口水。“Stefan,那不是真的,是吧?”他在用眼光恳求。
Stefan移开了视线。
“哦,天啊,”Matt沙哑地说。他转身背对着Stefan,手掌用力按住眼睛。“我不相信;我不能相信。这不可能是真的。”
“Matt……”他碰了碰他的肩膀。
“抱歉。”Matt的声音支离破碎。“你一定痛不欲生,我还在这儿雪上加霜。”
比你想象得还要痛,Stefan想,他的手垂到一边。他原来是想用他的意念力说服Matt。现在这看起来是件不可能的事了。他不能这么做,不能对他在这儿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