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展皓,你作证,我这辈子好歹也是有成为锥子脸的机会的。”
好像生病还有理似的,展皓也不理她,莫馨这人吧就是你越理她她越来劲,你要晾着她,没一会儿她就老实。
这不,砂锅盖子一掀开,从早上开始炖的老母鸡吃够了火候,咕嘟嘟冒着气泡,蘑菇的香气夹杂其间,轻易就勾出了莫馨肚子里的馋虫。葱白一撒上去,更加惹人垂涎。
莫馨摇晃着小尾巴,眼巴巴瞅着锅里,那吞咽的口水声太大,让展皓想无视也难。
银色勺子一舀,一勺浓郁稠厚的老汤盛出来,莫馨的鼻子跟着动了动,
展皓不紧不慢地吹了吹,白色蒸汽散尽,展皓抿抿嘴,自言自语:“似乎还差点什么。”
莫馨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没有,没有。”
展皓没听到莫馨说什么似得,手里不知从哪里变出一盘香菜。
莫馨脸色大变,大喝一声,“手下留情。”双手伸到展皓手下,护住锅。
“你难道忍心这么香喷喷的鸡肉染上臭大姐的味道?这是对你辛苦劳动的无情践踏,更何况这践踏还是你一手造成的。”
莫馨不喜欢吃香菜,展皓知道。
而对于臭大姐和香菜,黄埔桀也在不久之后,以另一种方式知道了这东西的杀伤力,有多恐怖,那时候,黄埔桀对于莫馨不吃香菜的恶习表示了充分的理解和尊重。
此刻,如果不是展皓从小和莫馨斗智斗勇,有着丰富的敌人策反经验,知道莫馨小聪明一箩筐,恐怕就要被这纯良的小眼神给欺骗了。
于是,展皓保持了一个优秀的预备党员面对敌人的花言巧语不为所动的优秀正义面孔。
策反失败。
莫馨毫不气馁,“这鸡是土**?”不等展皓回答,实则是莫馨的脸变化太快,前面还一副朝鲜主流新闻播音员义正言辞的腔调,突然就换成了综艺节目现场拼故事时候的苦情。
格调转换太快啊。
“你想一下。”莫馨的目光没有焦距,透过展皓看向虚渺,“一只小土鸡不远万里,翻身越岭,背着它唯一的小行囊,行囊里面除了蘑菇就是蘑菇,然后它站在案板前,请把我做成一道小鸡炖蘑菇吧,不过在此之前请答应我一个请求。”莫馨深吸一口气“亲,不要香菜哦。难道它临死前最后一个愿望都不能满足吗?”
“哦?你见过有人翻山越岭提着菜刀找到自己仇人,说请你报仇吧。”展皓摸着下巴依旧不为所动。
莫馨认命得把自己的脸贴过来,蹭到展皓胸前,不就是昨天晚上,展皓想摸自己脸没给摸吗。
展皓不客气地捏住莫馨脸颊一块肉,往旁边扯了扯,Q性十足,展皓满意得把点头,也不知是满意莫馨脸上的肉感还是这乖顺的态度,当然,也就只有吃饭这时候才能乖一会儿。
莫馨忍着疼不敢吱声,谁让展皓手里的香菜一直处在锅上面,当然如果真疼,莫馨嘴里咀嚼的动作也就不会一直没停。这还是趁展皓不注意偷偷从锅里撕下来的。
展皓瞅瞅莫馨这狰狞的表情——烫的。手一抖,一碟香菜都给进去了,时空异常停顿了三秒,然后小公寓传来莫馨撕心裂肺的哭声。
怎么回事,三楼又在打孩子了?
可不是么,好不容易安静些日子。
你说说现在五六个人围着一个孩子,都恨不得宠上天,竟然还有能下得去手的父母,看来是真爱啊。
一群大妈七嘴八舌得边晒夕阳,边闲话家常。
展皓淡定得搅匀,莫馨见大势已去,只能端着小碗守在桌子边,等展皓把锅端过来。
“你脾胃不好,稍一吃得多就难受,这香菜是助脾胃消化的。”
虽然有吗丁啉或者其他胃药,但是展皓坚信能食补就不用药,是药三分毒。
“先喝一碗汤,然后把药吃了再吃其他的。”
莫馨虽然讨厌香菜,可是鸡汤太香了,只好忍着。却找茬道:“我不吃苦药片。”
“胶囊的,放心。”
窗户开着通风,后街窗户下的猫咪早闻着味儿,不安分得转来转去,莫馨趁展皓转身的空挡熟练而准头十足地吧一个鸡头扔下去。
喵——吃的,吃的。欢欣鼓舞。瞅瞅身边这个人的生物,应该不会跟自己抢食物吧。
多年的默契,猫咪弓着身子只等食物一落地,就冲上去。
喵——为什么没有到它嘴里来。
黄埔桀顶着帽子上的鸡头,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恼。主要是此刻的黄埔桀心情比较复杂。
胶囊?黄埔桀记得自己备的药品,还都是药片或者口服液。就是没有胶囊。
一直担心莫馨病情的黄埔桀在执行任务前心神不宁,告诉自己只看一眼,鬼使神差下站到了莫馨家的窗户下。
一人一猫对视一会儿。在外流浪多年的猫咪有着本能的直觉,后退几步,瞅了黄埔桀一眼,慌忙跑开。明明刚刚还是人和动物和谐友爱的画面好么?
黄埔桀又回忆起莫馨病恹恹躺在床上,拒绝吃药的情景。
自己当时怎么做的呢?黄埔桀捏着莫馨的下颌关节,嘴巴被迫张开,白的绿的药片被塞进莫馨的嘴巴里。
“我可没有展皓的耐性。”黄埔桀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说的。面色应该不怎么好看吧,因为莫馨下一秒就哇一声把药尽数吐出来,还带着绿色的胆汁。因为那时候几乎不怎么进食是莫馨胃里已经没有什么好吐的了。
思及此,再加以对比,黄埔桀道不清弄不明的心思在这初秋的落叶堆里发酵。
第五十四章
等到莫馨烧完全退下去,蹦跶得招猫逗狗的的时候,展皓在饭桌上把莫馨返校上课提上日程。
莫馨嘴里的红烧肉吧嗒掉桌子上,顾不得可惜,莫馨缓缓放下碗,眼睫毛微微垂着,“我感觉特别容易困倦。”看了展皓一眼,略带担忧的适时补充道“我是不是还没好利索啊。
”
啪,检查报告拍在桌子上。
“不是周五才出来的么?”莫馨仍抱侥幸。
数学盲莫馨快进过各种检验项目和数据,把进度条拉到医生报告,笔走龙蛇的四个字:完全正常生生打破了莫馨装病逃学的念头。
莫馨摸摸桌子角猫咪的耳朵,累得睡得四仰八叉的猫咪动动耳朵,翻了个身继续酣睡,两个人合伙把巷口那条杂交藏獒欺负得趴下了,鉴于那藏獒老是见了人就想扑上去舔人一脸口水的凶恶,展皓表示不追究,也宽宏大量得容忍了猫咪大摇大摆得进屋并且睡在饭桌旁的行为。
莫馨还不放弃,“可是我最近老胸闷气短,尤其是运动后。”
展皓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似乎这里是某个重要会议室的谈判桌,显出了对这个问题的重视。“我差点忘记你体重超标了,超了多少呢?我记得是5斤,怪不得稍微运动就胸闷气短。”展皓微微一笑:“所以,我会给你安排锻炼,很快你就能化虚胖为健壮。”
莫馨恨不得咬了自己舌头,要你多嘴。不提,他还想不起来呢。
“还有这猫咪明天你负责让它离开。”瞄瞄垂头丧气的莫馨,养一只就够自己劳心劳力的了,展皓可没有给自己增加烦恼的打算。
而第二天莫馨上学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儿。
胆战心惊得到了学校,但这种动物园逃跑野兽误闯某居民小区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莫馨被这些人看得背上发凉,主要是人民的眼神太热切了,莫馨顺着别人的目光往往下,今天裤子没穿反啊,糟糕,莫馨一拍脑瓜,少穿了一条秋裤。
顾不得那条秋裤,莫馨耳朵悄悄伸长,距离太远听不清三三两两的人的小声议论。
倒是一个熟悉的声音破空而来“散了,散了,没看到要上课了啊。”带着熟悉的彪悍。大部分人依旧不为所动。“好,今儿可是教学检查周,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
人群顿时鸟兽散。
莫馨也想开溜,教学检查周诶,发现迟到会上校讯网头版头条的。
奈何书包背带落人手里了。
“方素,好久不见。”
“来来来,让我好好看看,黄埔桀的未婚妻究竟长什么样子?”方素的声音阴测测的。
“那个,就是俩眼,一个嘴巴,一个鼻子俩窟窿。”
等等,所以他们才这么看我啊,莫馨后知后觉。
方素嘴可不留德,跟机关枪似得:“我怀着对阶级盟友的团结有爱精神,被人压迫得替某个感冒发烧的家伙不分昼夜得抄课堂笔记,结果我发现被我同情为饥寒交迫的贫农喜儿,结果是好吃好喝的地主阶级黄世仁。”
“所以我不用再补课堂笔记了?”莫馨突然有种翻身农奴把家唱的冲动。
你以为莫馨担心上课么?才不是呢,人家担心的是这落了半个月的笔记补起来什么时候是个头。
所以我们才这么欢欣鼓舞得迎接改革开放的伟大到来,和这个世界接轨的同时,我们感叹世界的日新月异和科技发展的迅猛,同时知道这个世界有一项伟大的发明,它的名字叫复印机。
“放心,笔记我一字不落都打印出来了。你什么时候想抄,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你以为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结果是西直门外死胡同,撞你一头包。
“这样啊,展皓说方素,给莫馨抄笔记,全部,怎么抄,用什么抄,貌似都没规定啊。”
“我们在坚持实事求是的时候更要学会变通。有了高射炮的时候,谁还会愿意用小米加步枪呢。”
看着莫馨吃瘪的样子,方素被迫听了一节思想政治课的郁闷,
“我要跟展皓告状。”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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