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书现在脑子里什么都没法想,满脑子就想赶快出营部,于是冲赵营长点了点头,摆了摆手。意思是:希望以后有机会见吧,现在先让我走吧。
赵营长看着景书的手势,又叫唤起来,“什么?你真的不舒服啊?不用休息?那怎么行呢,我去通知卫生员。哎,景医生你别生气啊,虽然你是医生,可是现在这样得看看……”赵营长说着就要去抓电话。景书一把拉住赵营长的衣服,使劲地摇着脑袋。同时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痛苦。
高城这下也急了,“景书,有毛病得看,你任什么性啊。这不是任性的事情知道不?”
这下景书气得是白眼猛翻,嘴角直抽,心说着:靠了,在你这呆了半年一点默契都没培养出来,悲哀啊!
袁朗的脸紧紧绷着,浑身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气势,“景书,别咬嘴唇,说话,没关系,来说话。”袁朗的身体虽然紧绷,但拍着景书的后背的手劲却不轻不重。
景书都要哭了,细眼朦上一层水雾,心里哀号啊:求您了,别拍了行吗?
袁朗看着景书的表情脸色越来越凝重,连声音也是越发冷的,“景书,哪不舒服啊?你指一下就好。”人紧绷,拍着景书的手劲也不由得大了。
“嗝……!!!!”景书终于没忍住,一个巨大的饱嗝喷涌而出。顿时,营部的办公室充满了烤鸭和鸡腿的混合味道。
“咳咳,咳咳咳咳咳,别,别拍了!!嗝……”景书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打了个饱嗝。
……
赵营长傻住,高城呆住,袁朗出离了一切状况外。
景书小脸通红,满脸堆笑,揉着肚子打着哈哈,“哈哈哈哈……那个,那个中午吃多了点,不好意思哈,别……别紧张哈。没,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哈。再见,再见哈!”景书说完,扭头一溜烟就冲出了营部办公室。
高城举起哆哆嗦嗦的手臂指向营部门外,“跑,跑,一会让你跑个一万米!”
赵营长呆滞的目光从无人的门口转向袁朗,然后猛的抓起桌子上景书的资料塞到袁朗怀里,“那个,袁队长啊,你们一会就走吧?我给你们准备车去。”然后就急着往外冲。
袁朗的柔和深沉的声音在赵营长背后响起,“不,赵营长,我们明天走。”
咣当!赵营长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哪个小兔崽子拖的地啊,这么滑!!”
袁朗垮下笑脸,揉了揉眉头。他现在的头痛,比面对许三多更甚。
第二天上午,景书垂个脑袋,被着自己的行李包迈着小碎步跟个小媳妇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径直向前走的袁朗身后。
袁朗忽然停住脚步,身后的景书一没留意,一脑袋撞到袁朗的后背上。
袁朗回头看着低着脑袋揉着鼻子的景书,“哼,不好意思了啊?”
话说昨天景书猛吃了袁朗一顿之后,撑得连晚饭都没有吃。人家吃晚饭的时候,她跑到操场上跑圈,等人家吃完饭要找她的时候,却愣没找到。后来据可靠情报说,景书在卫生间里足足驻守了两个小时……
景书低着脑袋嘀咕,“你就笑吧笑吧,捡着多大便宜让你笑成这样!就你这人品,腐败你一顿容易么。”
袁朗嘴角隐抽,扫了景书一眼又继续前进。
景书马上低头跟上,躲在袁朗身后迈着碎岁,一副标准的小媳妇状。
袁朗没走几步,忽然又停下。
嘴里叨叨咕咕怨念不止的景书一没留神又撞到了袁朗的背上。
“嘶……”景书揉着鼻子,这下有点怒了,“干嘛啊干嘛啊,走走停停的。”
袁朗回头冲景书挑了下眼睛,景书抬头一看。嚯,好家伙,前面这阵势是要打群架呢还是怎么着啊?
只见高城纠结了以甘小宁、马小帅为主的各路士兵在她面前排排站?
这这这……这是要找她清算坑害高城吃萝卜的账还是清算她半夜吹集合哨、入侵局域网或是吓唬小战士的账啊啊啊啊啊!!!景书这么一想,脑门子唰一下冒出一层冷汗。原来自己做过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怎么办怎么办??看看高城,标准一副找她算账的架势,看看袁朗,那个痞子嘴角带笑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分析下形势,敌众我寡,虽然她身边有个特种兵,可人家一副撒手不管的样子,更何况现在还是在师侦营的地盘上。
咋办啊?得!凉拌呗!
景书满脸堆笑,笑得要多狗腿有多狗腿,挥舞着一双爪子,“早上好啊,高副营长,吃了没有啊?没吃的话,回去吃饭吧,这天儿有点冷,饭容易凉哈。”
高城还是一脸高深莫测不说话,景书这心啊七上八下的,眼瞅心跳要超出一百八啊。
景书抹了下脑门上的汗,“高副营长?”
最后一张阳光笑脸出现在景书的面前,“景医生,你说你就偷偷给我们留下纪念品,没说一声就走,是不是不太厚道啊?”马小帅笑得阳光灿烂啊。
“啊?”景书呆愣了一下,合着这不是要找她算总账的?
高城斜眼望了望天,发了话,“我说景医生啊,我待你不薄啊,怎么就没给我留下啥纪念品呢?”
景书一听差点崩溃,你就装吧,挨着什么样的人学什么样的人哈?没给你留纪念品?那一条中华烟是啥啊?大风刮来的?
高城装模作样的哼了哼,“嗯,今天我去办公室发现我桌子上有条烟,那不是你放的吧?所以,我的纪念品呢?”
景书头皮那个发麻啊,挑了挑眉毛,然后从拎包里掏出个竹篓,“高副营长,你的纪念品我得亲自给不是?这个这个,别看就是一小篓,它可是取天地之精华,汇日月之灵气,集中医药之大成而得的。是我费好大劲才弄到的,绝对的私人珍品。”
高城接过竹篓,看了看,“嗯,那就好。走吧。”然后冲袁朗扭了下头。
袁朗笑而不言,带着景书接着走。可没走两步就又被高城给叫住了。
景书回头看着高城,心想,我可没啥玩意给你啦,就剩点护肤品了,你也用不着啊。
高城脸上有些许的不舍,“景医生,你就这样走啦?不想说点什么吗?”
景书低头叹了一口气,缓缓走向高城以及他身后的那些兵,嗡动了半天嘴,终于开了口,“其实不想走……不想走……其实我想留……我想留……”
高城腿肚子的筋一攥,赶忙把满嘴瞎咧咧的景书推向袁朗,“痛痛快的,痛快带她走……”
景书一直到上了袁朗的车还嘟囔着:“失败,真失败!”
袁朗咧个嘴看着景书,也没说话。可他清楚地看到,在车开出师侦营大门的时候,景书抿着嘴隔着玻璃窗向师侦营不断挥着手,好像眼睛里还冒了一层水汽。
高城站在办公室窗前,打开景书留下的那个竹篓,看看据说这取天地之精华,汇日月之灵气,集中医药之大成而得的东西到底是啥。他刚一开竹篓盖,就闻到一股很熟悉很熟悉的味道。
甘小宁把脑袋凑了上来,眼睛巴望了好半天,“连长,这不是咱炊事班腌的酱醋萝卜干么……”
落户老A
我国某市,三面环山,市中却有一条湍急河流经过。地处交通要塞,南邻大海,北通各交通枢纽,辐射位置可覆盖多座重要城市。西面山体与北面山体成犄角之势,占此二山便可以控制整个地区。此地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每一次改朝换代的枪炮声都会在这响起。时下虽然民丰物阜,社会安宁,可这类的兵家重地仍需要驻军把守。
常规军以此为中心,辐射按扎于各处,此是正常,不做叙表。
单要说说离此市驻扎得不远不近的一直部队。这只队伍驻扎于此市西南方向的山地中,靠近河流上游。此部队把守甚严,若想进入此部队,要先进入一个军事警戒区,通过后向里深入五公里后才可以看到一些军事装备与建筑,抬眼所望,高架揽上嗡嗡转着的电子雷达和若有似无的机器轰鸣与爆破声绝对会让一个普通百姓感觉头皮发麻。在这里就连站岗的哨兵所持枪械也都是实打实的是实弹,而非常规部队装样子的空包弹。
要问这是哪啊?此地不是别处,就是某军特种大队——A大队的驻军基地。
此时是下午二点三十分,按常理该是特种兵们训练或上课的时间,可此时除了有任务在身的战士们,其余全基地的兵都站在操场上,目光灼灼地看着领台上几个人。
大队长铁路一脸肃穆地看着下面他的这些兵们,清了清嗓子开了口:“把大家召集过来,是要为大家介绍几个人,从今天开始他们就是我们A大队的一员了。也是你们的战友兄弟了!”
队伍中的吴哲用手肘碰了碰他旁边的成才,小声嘀咕起来:“内幕啊,咱们要来跟队队医了。”
成才嘴角一弯,露出两个小酒窝,“咱不是有队医吗?”
吴哲的脑袋又偏了偏,“不是,以前那是驻队队医,这次来的是要跟咱们一起出任务的。上次那个选拔好像也是为了这个。”
齐桓低低的声音飘过来,“哎,锄头,你说分到咱们队的会是谁?”
吴哲眼里带笑地撇了撇齐桓,心道:哼哼,原来你菜刀也是这么八卦啊!
“我希望是那个景医生。”许三多的声音从三人的背后传来。
“咳咳!”吴哲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在领台边站着的自家队长冲这边咳嗽了两声,又冲他们挤了挤眼睛。
齐桓把目光投到了在铁路后面站着的那三个人身上,视线扫了一圈,最后在景书身上定住。
嗯?这个景医生的笑容怎么那么奇怪?下巴在微微抖着,嘴咧得有点歪,鼻子在一耸一耸的。然后就见这位景医生低了低脑袋,大了个大大的哈欠。
景书打完一个哈欠没过瘾,还想再打一个,可看了看前面铁路的背影,又生生硬把哈欠给憋回去了。一双细眼悄悄地在心里翻啊翻的:铁大队长啊,您别慷慨激扬的行不行了?快点快点吧,我让那只狐狸折腾得午觉都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