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忠义恨不得上去扇伍铁砚的耳光!说实在话,伍铁砚不是没动那根神经,他还真想那么喊了的!他从骨子里就没把小亮放在眼里。当时,伍铁砚使劲朝小亮那男人标志上看过几眼,他想:这小杂种鸡巴毛还没长全!就你还想拿走少爷的钱?老子一拳就要了你的狗命!
“你他妈的就不能再跑快点!”圣忠义还嫌伍铁砚跑得慢,催他赶紧来保护钱。
“少爷,你别急,没人敢拿走那钱!”伍铁砚喘着粗气说。
“你他妈的王八蛋!加紧跑两步就会死了你呀?!”圣忠义也不完全是怕小亮。一开始他就没把小亮放在眼里,他是怕船上的人起哄。昨日船老板就已经盯上他的钱了。
伍铁砚终于上到船上了,圣忠义心里一下觉得有了底。现在没有人敢拿走他的钱了!他知道,只要伍铁砚在跟前,钱永远都姓圣!伍铁砚在家丁中,武功不数第一也数第二!他的功夫与大胡子不相上下,一个人能对付七八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可是,刚才伍铁砚不在身边时,圣忠义想趁小亮还没到,背钱开溜!没想到他让二保背着钱还没出舱,就被一帮所谓的证人给围住了,圣忠义差一点儿乱了方寸。现在他的底气又足了。圣忠义一把将钱袋递给伍铁砚,大声喊:“钱在这里,哪个有种就来拿!”
伍铁砚接过钱,又将钱往船头中间宽敞的地方一放,立马拉开一个打架的架式,说:“哪个狗娘养的要找死?就站出来,找老子拿钱!”
船上围观的人一下炸了锅!都指责圣少爷无理!为小亮而抱不平!但一看打手的那架式,他们又无可奈何。这时,小亮已来到船上,他说:“大哥大叔,你们都是打赌的证人,我只求这位少爷自己说的话能算话,我并不想伤和气!”
伍铁砚一听小亮话的口气,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恶狠狠地说:“老子也不想伤和气!你个小杂种再敢靠近老子一步,老子就把你撕了扔进月亮湾里喂王八!”
围观的人更加气愤了!又都为小亮捏一把汗。文贵生急了,他是怕小亮吃亏,喊:“小兄弟,千万别靠近他!那是一条恶狗!你搞不过他!”文贵生转过身来,双手一抱拳说:“兄弟们,大家要帮帮好人啊!他……”
围观者要求圣忠义把钱交给小亮!也有人提议带着这些钱,大家一起去月亮街喝酒!玩女人!输家赢家都参加,这叫山中有肉,见者有份!也叫有福同享!
显然,这两种意见圣忠义都不同意!小亮不同意后一个意见!
他还要用这钱去大牢里捞人!圣忠义头一歪,把嘴凑到伍铁砚耳朵上小声说:“你先放倒他几个!杀个鸡给猴看,下手给老子狠点!”
转过脸来圣忠义又对围观者大声喊:“哪个想要钱,就到老子这里来拿!”
在围观的人中,最难过的莫过于二保。二保在心里是完完全全站在小亮一边的,现在,他还不能百分之百地确定,小亮就是打死圣家狗的人,如果是,那今天必定有好戏看!二保从心眼儿里希望小亮就是那天打死圣家狗的那个人!如果是,他真希望小亮和伍铁砚交手……二保站在忠义的背后,紧张地看着小亮。
伍铁砚脱去上身的衣服,只穿一件背心,特意把扎在腰里的那条宽皮带露出来,显示出他的武功过人!完完全全一副打手的嘴脸!他一只脚踩在油乎乎的袋子上,两只拳头捏得嘎嘎直响,用污辱性的口吻和语言说:“狗娘养的杂种!哪个吃得消老子这一拳?钱就归他!这钱足够他们家办丧事都花不完!”
小亮扫伍铁砚一眼,立马又把眼神一收,一个如飞的健步,突然站到了伍铁砚的面前,与他只隔不到三尺的距离。由于突然,伍铁砚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他刚一发现是小亮,就闪电般地把右手往怀里一收,使尽全身的力气,一拳朝小亮的脸上打过去!小亮一闪,贴近伍铁砚右侧,右手握成拳头状,弯屈的食指往外突出,那手伸出去的姿势犹如醉拳一般!在伍铁砚胳膊肘关节部位用力一顶,伍铁砚哎哟一声!胳膊就断了!准确地说是脱臼。脱臼是文雅之词,北方叫掉环儿,南方叫脱节。伍铁砚反应倒很快,他用左手一下托住已经下垂的右手,一屁股坐在了船板上。围观的人都没看清是谁打了谁,有人还以为挨打的是小亮,心里还想:这小子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一看那家伙的架式还不知道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
尤其是二保和文贵生,心都跳出嗓子眼儿了!可是,定眼一看,坐在船板上的不是小亮而是那个打手,二保跟文贵生激动得眼泪一下夺眶而出!
文贵生喊:“好!小兄弟没吃亏!”
圣忠义也被小亮的出手惊呆了!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伍铁砚的功夫那么好,竟然败在一个文弱的毛孩子手下了?!
“站起来!”小亮命令伍铁砚。
伍铁砚咧着嘴,已是疼得满头大汗,歪着脑壳看着小亮。
“你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站起来!”小亮又大声命令。
伍铁砚慢慢地爬起来,歪斜着身子,右手垂着直晃动。突然,他脚下一挑,将一根带着铁尖的长竹篙抓在左手,直朝小亮扎过。
来!小亮轻易躲过,他更加来气了!提身飞起一脚,将伍铁砚蹬出去十多步远,伍铁砚从船上摔到了另一块排上!紧接着小亮又一个健步飞过去,一脚踏在伍铁砚的脸上,说:“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还是你自己去喂月亮湾的王八吧!“话音刚落,小亮双手抓起伍铁砚举过头顶,使劲儿一扔!伍铁砚正好掉进两块排之间的水中。
小亮立马把身子转过去,对圣忠义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圣家少爷,这钱是你自己交给我,还是要我亲自拿?”
圣忠义看着水中乱扑腾的家丁,斜眼看看围观的人,转脸又看着小亮,垂头丧气低声地对二保说:“二保,把钱给他吧!”
这种场面足够让那些围观者拍手称快的!但此时却鸦雀无声,小亮接过钱袋,面对围观者一弯腰,鞠躬说:“大哥大叔们,后会有期!”
小亮走了!围观的人没有一个说声留他的客气话,全都还沉浸在小亮那不凡的出手之中。但有两个人从心眼儿里不想让他走,其中一个是文贵生。文贵生在月亮街被人打得奄奄一息,是小亮把他背回排上来的,又是小亮神奇般地为他治好了伤,他是他的救命恩人!文贵生跑过去,扑通一声双腿跪在小亮的面前,用哭腔说:“小兄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你就走了!我……”
“大哥,快起来,等以后我帮你报了仇再谢也不迟。”小亮放下钱袋双手扶起文贵生,还没等文贵生问他姓什名谁,他连头都没回就走了。
二保也不想让他走。他早就在心眼儿里敬佩他了!现在他更加坚定,圣家的狗就是他打死的!他听家丁们讲过,打死圣家狗的两个人中,其中一个也是一脚踏在大胡子的脸上,今天又是一脚踏在伍铁砚的狗脸上!二保两眼含着泪水,他真想喊他一声哥!真想跟他在一起多呆几天,他真想跟他一起走!但二保知道,那根本不可能,他望着小亮远去的身影,后悔自己还没问他是何方人氏,以何为业,为何这般功夫……
小亮是土匪。兄弟仨都是土匪。父亲也是土匪。准确地说,父子四人都是土匪!
湘西是出土匪的地方,可以说是土匪的老窝。土匪和妓女一样,有两种:妓女一种是好吃懒做,图快活,自愿当妓女。一种是生活所迫,被恶人所迫为娼。总之,这都是被黑暗的社会逼的!土匪也是如此。小亮父子走上这条路,也是被黑暗社会逼的!不过,他们不抢好人,专抢有权有势的坏人!为普通百姓抱不平!
小亮是个有文化的后生。他祖父赵平凡是个私塾先生,终身习武,而且武艺高强,并会许多的法术。他虽身怀绝技,但从不外露,即使偶有所为也决不作恶,决不逞强!一辈子和和气气,不贪钱财。据长辈们说,懂法术的人是不发财的。老人们讲,凡是功法深的人,首先必须具备很高深的道德境界。否则,老天爷会让他的功法不灵验,或者就让他残疾!总之,老天爷决不会让你既身怀绝技,而又让你无法无天!赵平凡是个善良而又很讲道德的人。他一生没置下任何家产,留给后代的惟一遗产,就是把他自己一身法术和武功全部传给了儿子赵勇志。
赵勇志就是小亮的父亲。小亮兄弟仨。大哥小光,二哥小明,兄弟三个数小亮身子单。也数他聪明。他属于那种大智慧型的聪明。兄弟仨全部继承了祖辈传下来的功法。就因为小亮过于聪明,江湖中人把他当眼中钉,肉中刺!千方百计想坏他!小亮曾一度还真吃过人家的亏,人家偷偷往他菜里放了狗肉汤,使他失去了虎符的灵气!湘西土家人都知道,有功法的人,是不能沾狗肉的。狗是通人性的动物,就连它的脚趾都是五个,与人相同……
小亮父子四人成为土匪纯属偶然,更纯属社会的黑暗所致!
有一年,小亮的父亲赵勇志,带着大儿子小光去赶场卖葛粉,出门时,天空晴朗,万里无云。夏天,南方的太阳晒得人身上冒油。父子俩刚走到半路,突然远处飘来一块乌云,赵勇志叫儿子小光快走,说:“儿子,加紧走,慢了我们就要遇到行雨。,‘可是,话音刚落,行雨就已经到了头顶。赵勇志本想带着儿子硬着头皮冲出雨区。南方的行雨隔田埂。因为路边那户人家是有名的恶霸地主覃遵龙。赵勇志不愿在他家屋檐下躲雨。可是雨下得大!雨区也大!
既打雷又打闪,看那架式,一时半会雨不会停,雨区也冲不过去!
葛粉粑粑是怕雨水之物。再说,人被热雨淋了是会得病的,何况还有个小光,他是孩子。无奈,赵勇志只好硬着头皮,和儿子在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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