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上草---之---情人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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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上草---之---情人出嫁-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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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卦辞,再结合女儿的婚事,确实不吉利。那卦辞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仰面呼天”为之呼天,“低头伏地”为之喊地,你就是呼天喊地,也是“求不通,见不得”。朱二先生不觉叹息了一声。他再看前两句,又觉着“绵绵视息,有无气力”说得又是好,“绵绵视息”就是“视息绵绵”,视即看,息即喘,能看能喘,就是活命,而且“绵绵”不停。这样看来,这是还有希望。那“有无气力”咋解?

  他对着卦辞苦苦地思索了一会儿,还是不得要领,他再往下查,得诗云:“进步多颠踬,争求致祸危,余生徒叹息,贫困事难为。”这诗的意思,虽说得也不甚明了,但暗示却更为不利。他觉着这诗说的更合女儿的婚事。“进步多颠踬”,一上喜车,就让张树叶抱着上喜车,这不是说一进步,就摔了一个跟头么?“争求致祸危”他们还要拜堂,以至于出了洞房那事,那可真是祸,也是危呀!余生是说以后,以后也不好呀!朱二先生合上卦书,闭着眼思忖了一会儿,不自觉地又叹息了一声。

  李娟雅嘴上反对朱二先生算卦,可心里却一心地等着朱二先生算卦的结果,她把女儿的前途,寄托在了这一卦的结果上。她听朱二先生叹息了一声,感觉不好,马上问:“咋?卦书上咋说?是是不吉利么?”

  朱二先生想把他算的结果告诉李娟雅,可他自己现在也心有不甘,他想是自己算错了,他想再找别的算法算算,他喃喃地说:“还,还没算完呢。”

  “那你倒是快算呀,算半截停下来叹什么气呀。”李娟雅催促着。

  朱二先生摸起一本《周易》,先草草地翻看了一下,然后,他郑重地合上书,对着《周易》合掌默念了一下什么,就拿起三枚铜钱,在手里哗啦哗啦地摇起来,他一连摇了六次,摇完了最后一次,按着摇卦所得的卦,查了查卦辞,又看了几遍爻辞,禁不住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咋?卦象不好?”李娟雅急切地问。

  “不是,不是不好。”朱二先生慢吞吞地说。

  “不是不好,那你叹什么气。”李娟雅不敢相信朱二先生的话了,她走过去,指着朱二先生面前的《周易》,说:“你给一句一句地念念,我听听卦书的原话,我不信你说的那套解卦,我看你解卦说的话,全是你胡编乱造的瞎说。”

  朱二先生这次摇出的是“姤”卦,他原原本本地给李娟雅念了一遍那艰涩难懂的卦辞和爻辞,念完了,他用蔑视的眼神,看着李娟雅,什么话也不说。

第五章 朱二先生的困惑(2)
###(四)第五章 朱二先生的困惑(2)

  (四)李娟雅听完了,她似懂非懂,不明白那卦辞说的是啥,可她不怪自己不理解,反而责怪朱二先生没说明白:“你嘴里呜啦呜啦的,象南蛮子似的,白听你呜啦了半天,你说的都是啥?你啥也没说清楚。”话虽然这么说,但李娟雅还是仰着脸,认真地思索着,她想根据自己听的一点儿什么,想出一点儿自己的感觉来。可她又想,这卦辞的结果,关系着女儿的命运,所以又不敢妄猜,到头来她还得问朱二先生,就指着卦书,说:“还是你说说吧,这卦到底咋说。”

  朱二先生本来就心烦,但他还是照本宣科给李娟雅解释起“姤”来,他慢吞吞地说着:“这是《周易》,这卦摇出的是《周易》的‘姤卦’,卦辞说‘女壮,勿用取女’,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个女子很健壮,能胜过男人,男人不要娶她。”

  李娟雅正专心地听着朱二先生解卦,可她听朱二先生说“不要娶她”,马上就一翻脸,骂了起来:“屁话,既然女子健壮,比男人都强,对这样的女人,男人不都抢着娶吗,你咋还说不要娶她呢?”

  李娟雅这一骂,骂得朱二先生张口结舌,他不知道李娟雅是在骂他,还是骂卦,他噶吧着嘴,呜噜着说“卦,卦它就这么说,你,你能把卦咋的。”

  李娟雅听朱二先生这样一说,她想了想,喃喃地说:“这卦,算你算对了,咱们女儿确实这样,身体健壮,心气刚强,她能压过很多男人,一般男人都压不住她,象‘蔫巴茄子’那样的男人娶她,能不出事吗,自然,出事是自然的,对,对,你算的挺对的。”

  不想受到赞成的朱二先生却阴沉着脸,老半天不说话,忽然,他一指李娟雅,磕巴着训斥起来:“你还对,对个屁,你知道啥,‘姤’卦,一阴五阳,就是一女配五男,一个女儿家,要配五个汉子,要是那样,咱们的老脸,可往哪儿搁呀。”朱二先生从来不敢训斥李娟雅,今天他这样对李娟雅说话,是他认为女儿的婚姻,关系到了老朱家声誉,关系到他心灵深处“女人从一而终”的思想症结,所以,他大着胆子,训斥起了李娟雅。

  李娟雅对自己的婚姻本来就不满意,再听朱二先生这样对她说话,立刻就喊了起来:“配五个汉子咋啦?就是和五百个汉子配了,也总比死守着一个死木头疙瘩强。”李娟雅出于对“女人从一而终”本能的反感,她觉着自己的婚姻不幸,就是因为这个“从一而终”,才使自己从出嫁苦到了如今。现在她为了女儿的幸福,她要突破朱二先生这思想。

  朱二先生听出了李娟雅话里的意思,知道李娟雅不只是对女儿婚姻的不满,也包含着她对自己婚姻的不满,他涨红着脸,也吼叫着:“不要脸,不要脸,你真是个不要脸的骚娘们,我早就知道,你从嫁过来到现在,你心里一直想着你那个‘豹哥’张有豹,总想园你们的鸳鸯美梦,是不是?你也别总对我狮子吼,你有胆量,你现在就去和他配对儿呀。”

  李娟雅自从嫁过来,还没有被朱二先生这么说过,今天,是第一次被朱二先生一连抢白了两次,第二次还径直说到了她的疼处,气得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她瞪着迷茫的眼睛,看着疯了似的朱二先生,憋在胸口的一口气,老半天也出不来。最后,她一甩手,一跺脚,“哇”一声哭出来,憋在胸口的那口气儿,才算吐了出来。气儿一出来,她也就有了话了,她一边往炕上摸,一边哭咧咧地叨咕着:“你也别跟我较劲,今天是太晚了,明天,明天我就去找他,我就和他去亲热,我就叫你脑袋上,戴上一顶绿帽子。”

  李娟雅这话,把朱二先生气得呼哧呼哧地干生气,他嘎巴着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什么话也不敢再说出来,他垂头丧气地也趴到炕上,和衣而睡。

  李娟雅睡不着,她并不是还在生朱二先生的气,她的思想里牵挂的,还是女儿。听了朱二先生的卦,她思想里闪现出了这么一个念头:我这丫头,真的要和五个男人相配吗?树叶算一个,有富算一个,那三个呢?那三个男人在哪儿?她转念又想,还找那三个男人干啥,有张树叶一个对她好不就行了吗,能和张树叶相配,她这一辈子也就算幸福了。她把女儿心爱的张树叶,当成了她心爱的张有豹,女儿有张树叶,就是她没能得到张有豹的一个补偿。她按着卦象想:女儿虽然没能和张树叶拜天地,有一个和法的夫妻名分,但按着卦象,他算是她的一个男人,这就行。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六章 朱丽珍的困惑
###(四)第六章 朱丽珍的困惑

  (四)朱丽珍的命里说是有五个男人相配,可她就在出嫁的第二天夜里,她身边连一个男人也没有,就一个女人,孤零零地独守空房。

  新婚的第二天夜里,张有富没到洞房里来睡觉。不知道是因为她被咬伤的*要疗养,还是怕朱丽珍再把他咋的,张有富就是没有来洞房,是不能来还是不敢来,这谁也说不清,反正张有富是睡在了正房,朱丽珍只有自己独守空房。

  在黑洞洞的洞房里,朱丽珍躺在炕上,瞪着眼睛,看着黑糊糊、空落落的洞房,心里像五味瓶子一样,酸甜苦辣,啥滋味都有。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出嫁的美女,竟落得这等寂寞。她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身子,感觉自己哪儿都是那么完美。突起而高耸的乳房,平展而柔软的肚子,肥厚而宽大的屁股,匀称而结实的大腿,她觉着自己身上的哪一样,都能叫男人心动神迷,叫男人痴狂。特别是自己那女人味儿十足的乳房,坚挺而柔韧,一模还颤巍巍的抖动,那可真叫个馋人呀。这样一个女人的身子,怎么就落得没一个男人来疼爱呢?怎么竟孤零零的一个人,独守空房,而且是独守着新婚之夜的空房呢?这究竟是为什么?既然老天爷给了自己这样一个完美的身子,为什么又给了自己这样一个不公平的命运呢?她觉着委屈,十分的委屈,无比的委屈。她一想到委屈,鼻子就一酸,在空旷的洞房里,在墨黑的黑暗里,在孤独的被窝里,一股悲痛,从心底升起来,直冲脑门儿,忍不住就抽抽搭搭地哭泣起来,只一会儿,就哭湿了枕头。

  朱丽珍可不是一个窝囊的女人,她可是一个敢想敢做的主儿,要不,出嫁时,也不敢叫张树叶抱着自己上喜车,洞房里,也不会咬张有富那“鸡儿”,咬完了也不敢自己去报案。她哭了一会儿就不哭了,忽然又发起狠来。她冲着正房,咬着牙根儿,无声地说:“你不是怕我把你那‘鸡儿’怎么着么,好,我从今以后,还不稀罕你那小玩意儿了呢,你那‘鸡儿’看不中看,用不中用,也只好闲着了,我叫你闲得无稽六受,我呢,去找别的男人,找张树叶………”一说到张树叶,她就不自觉地打住了话头儿,心里面甜甜的,想起了他们的往日,她非常眷恋她和张树叶有过的那一段甜美的日子。张树叶,张树叶,她甜甜地叨念着,叨念着,念着念着,她的心里又苦了起来,张树叶还能象当初一样,和我那么好么?是我甩了人家,改嫁给了张有富的,自己都嫁给张有富了,再回头去找人家,人家树叶会怎么看我,怎么说我,会怎么对我呢?我这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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