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匈奴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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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匈奴骑兵-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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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稚斜心想,果真如阿胡儿所讲。他知道这是躲不过去,于是他决定就按自己事先想好的那样回答,他装出心平气和的表情,对於单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既然左贤王不愿意听从大单于的命令,而自行改变,那么本王自然没有意见。不过本王还要提醒一下左贤王,这次出兵左贤王是主帅,本王是副帅,大单于要是怪罪下来,左贤王可要担当得起啊!”说完转身踢腿,跨马而走。

  於单听的出伊稚斜的话中有话,但是他自己并不担心那话中话,因为他所有的指令都是大单于亲口密定的。他怕的只是伊稚斜不会接受这样的命令,只要伊稚斜接受了,一切就按计划而行了。他望着消失在夜色中的伊稚斜,不禁冷笑出了声,那声音就好像他自己已经胜利了一样。

伊稚斜苦战雁门,汉武帝新皇登基(八)
寒风再起,气温降到了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步。狼旗被寒风吹的在头顶狂响,旗下的骑兵们脸颊红肿,大口大口的呼出白气。他们裹了裹身上的羊皮外套,然后继续抱着冰冷弯刀安睡。老天真是残忍,一点都不懂得怜悯这些坚强的骑兵。那刺骨的寒风像是一把把修长的长剑,凶猛的刺入骑兵们的身体,他们没有吱声……

  阴沉而寒冷的天气里,人们的心情常常也无来由的忧愁,或者忧伤。对于这些匈奴骑兵来说,他们也有自己的忧愁和忧伤,他们虽然奔放而粗犷,但是他们同样感情丰富,他们同样有七情六欲。他们知道自己每一次出征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他们明白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于是他们也惧怕战争,惧怕死亡,即使他们都很坚强,都勇猛无比。每当他们安歇下来的时候,恐惧会传遍他们的全身。

  死寂的夜空下,有骑兵摸黑,偷偷走出人群,然后跨上一匹马,奋命挥动马鞭,瞬间便消失在了前路不明的黑暗中。谁也不知道那个骑兵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还要偏偏选择在别人都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跨马疾驰。

  就在那个骑兵浑然不知的时候,他的身后有人站了起来。那人迅速拉弓上前,只听到“嗖”的一声,一根长箭不偏不倚的射穿了他的喉咙上,他应声倒地,他胯下的马因受惊而长长嘶叫着。射箭的那人赶紧厉声喊醒身边的所有骑兵,醒来的骑兵们一看,发现是裨小王阿胡儿,都惊慌失措的不知所为。

  “你们跟我来!”阿胡儿大声喊着。

  阿胡儿的喊声让原本安宁的夜晚变得一场躁动而紧张,骑兵们大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大概有不少人还以为是敌人到达了,都本能的拔出了弯刀。

  阿胡儿跨马而上,眨眼工夫便奔到了刚才被射落马下的那个骑兵身前。他纵身下马,把那骑兵翻了个身,看了几眼,然后长长的叹着气。

  “你们过来,把他抬回去!”阿胡儿对紧随而来的骑兵们说。

  “是!”他身旁的骑兵们顺从的应答着。

  刚才的躁动一不小心惊醒了伊稚斜,他站在原地呼喊着阿胡儿。阿胡儿听到呼喊声,催促着身边的骑兵快步前行,眨眼功夫便又到了伊稚斜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

  “报左谷蠡王,这个骑兵刚刚趁大家不注意上马逃跑,被下官发现,就将他射落马下!”阿胡儿高升喊道。

  “逃兵?在我的帐下竟然还会有逃兵?”伊稚斜大发雷霆的喊着。他的脸色变得异常恐怖,眼神都能让杀死人。他走上前去,拔刀出鞘,狠狠的砍下那个逃兵的头颅,鲜血飞溅。原本还躁动的场面一下子陷入了沉寂,所有人都用恐惧的眼神望着伊稚斜,他们谁都不敢与伊稚斜的目光对视。

  “来人呢?”伊稚斜大喊。

  “在!”伊稚斜的贴身侍卫喊道。

  “拿碗来,把逃兵的血盛在碗里!”伊稚斜凶神恶煞的说。

  “是!”侍卫顺从的拿来了碗,然后把碗放在还在流血的刀口下,鲜血瞬间便流满了一碗。

  伊稚斜从侍卫手中结果盛满鲜血的碗喊道:“有谁愿意把这碗鲜血喝掉?”

  所有骑兵一片死寂,没有人敢吱声,直到伊稚斜再次喊了一遍问:“有谁敢喝掉这碗鲜血?”

  “我!”人群中挤出来一个声音喊道,随身而至的是一个高大强健的骑兵,伊稚斜看着那骑兵好生面熟,仔细一想才记起,原来这个骑兵正是前日自己在单于庭收留的那个猎手。

  伊稚斜大喜说:“好!”

  只见那骑兵接过伊稚斜手中的碗,仰头便喝,只听到咕嘟咕嘟几声,一碗血便下了肚,就好像他喝的甜美的奶酒而不是自己同伴的血一样。喝完后,他还有意把碗底向伊稚斜捧了捧。

  “好,你是好样的,本王赏你黄金十两!”伊稚斜夸赞到。

  “谢左谷蠡王!”那骑兵说。

  伊稚斜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举起手中沾满凝血的弯刀大喊:“如果再有逃兵,他就是旁样!”

  伊稚斜对待自己的将士,从来都是严格要求,现在出现了逃兵,他自然气愤至极,也就难免会用那个逃兵的头颅来以儆效尤了。他知道只有严肃的军纪才能保证士兵的勇敢,而军纪都是靠屠刀和鲜血逼出来的,如若不然,何来勇敢?

伊稚斜苦战雁门,汉武帝新皇登基(九)
这是一个安静的清晨,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不一会儿便放射出耀眼的光芒来。谁也不会料到这样的一个看似美好的清晨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人们想不到,也不会去想,未来的事情总是发生了以后才会被传送,才会不胫而走。而在发生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因为是冬末春初的季节,雁门郡又地处汉朝北部边陲,天气还很冷,所以这个时候这里的男人们还在酣睡,勤劳的女人和好动的孩子已经起了床。女人们要早早起床,为一家人准备做早饭,而孩子们只是因为耐不住长夜的寂寞而起床嘻戏。一切就这样尽然有序,一切就这样一如平常。

  伊稚斜带领着他的匈奴铁骑就在这样一个清晨到达了雁门,骑兵手中的弯刀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刺眼的锋芒。伊稚斜把他帐下的各小王召集在一起,然后和他们一起部署战斗。

  “阿胡儿!”

  “某将在!”

  “你带领你部人马随我从正面出击,直攻雁门郡,以牵制城中汉朝守军!”

  “是!”

  “除阿胡儿外,其余各小王自带本部人马,分散开来,全面出击,务必在正午之前对附近所有村落进行,如有抵抗者,格杀勿论。掠夺完毕后,迅速返回至现在这个位置,等所有人都到齐以后迅速撤回。到时,如有敌军穷追不舍,全军不可慌乱,且战且退。等到时机成熟时,对前来追击之敌进行毁灭性打击,绝不放走一个敌人!”

  “是!”个小王群情激昂的喊道。

  伊稚斜举起手中的弯刀,继续面露凶光的喊道:“我部这次出兵的主要任务不是杀敌,所以不必要猎头,也不需要死战。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掠夺到最多的牲畜和粮食,如有违令者,立斩不赦。”

  “是!”

  一场以掠夺为目的战斗就这样策划完毕 ,伊稚斜以他严明的军纪命令着他的铁骑,他确信自己能顺利完成掠夺的使命,并且不会损失太多的兵力。此时的伊稚斜对于整个汉朝了解甚少,他和汉朝人也并无太大仇恨,但是他需要征服,即使他还只是大匈奴的左谷蠡王,或许他永远都只是大匈奴的左谷蠡王,但是他知道他需要征服,唯有征服才是一个男人永恒的目标。

  在伊稚斜一声令下之后,战马奔飞,如风似箭。所有的骑兵使劲挥动马鞭,紧握弯刀,目光直视前方;他们的脸色凝重而凶恶;他们出神入化的骑术让他们的身躯几近脱离马背,但绝无掉落的可能。所有的战马四蹄飞跃,一时间响声震天,黄尘飞扬。

  居住在雁门的所有汉朝百姓听到轰隆隆的震动声,都以为又来了地震。他们的怀疑不无理由,因为在汉帝国的大片国土上,一个正月的时间,已经有过三次地震。百姓们心惊肉跳的逃出屋室,他们面目慌张而恐惧,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不是地震的响声,那是匈奴铁骑潮水般涌来的声音。

  汉朝的百姓们只看到远处的天边飘起一团黄色的云雾,然后震天般的声音瞬间逼近。他们不知所措的呼喊着,而当他们看清随黄色云雾里而来的是匈奴铁骑的时候,匈奴铁箭已经如倾盆大雨般从头顶散落下来,他们的头颅或者身躯已经被铁箭射穿,他们就此一命呜呼了。他们大概根本不会知道是什么置自己于死地的,但是匈奴骑兵已经来了。

  匈奴骑兵所到之处,血流成河,汉朝百姓的头颅,肢体,也或脑浆散落在村庄的每个角落里。哭喊声,呼救声,咒骂声交汇在一起。原本美好的一个清晨就在眨眼之间变的惨不忍睹,一个兴旺的村落在瞬间变成一堆废墟,像是人间地狱。

  山河在颤抖,天地在哭泣,但是那些阻止不了匈奴铁骑的残杀和掠夺,那是他们的习性,或者干脆说那是他们的本性,对于汉朝的百姓来说,他们就是十恶不赦的恶魔,而他们从来不在意。

  天边的黄色云雾和震天的隆隆声也让雁门郡内的汉朝守军发现了异样,当他们看清是匈奴骑兵来犯的时候,他们迅速关紧城门,等待远来的匈奴骑兵来到城下叫阵。汉朝人向来惧怕匈奴骑兵,但是汉朝守军并不畏惧,他们关紧城门,只是害怕城池被瞬间攻破,他们需要看清匈奴骑兵的数量,然后再做决定。

伊稚斜苦战雁门,汉武帝新皇登基(十)
伊稚斜和阿胡儿踏马来到雁门城下,在距离城池两百多米的地方喝令骑兵停下脚步。他们不进攻也不退缩,只是高声呐喊叫骂,呐喊叫骂声一浪高过一浪。城楼上的汉朝守军使尽浑身力气拉弓放箭,却发现,匈奴骑兵根本不在他们的射程之内,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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