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子虽是家里管得上事的女人,终不敢跟绮凤娇顶嘴,嘟哝了一句:“好心当成驴肝肺。”收拾起药碗走了。
绮凤娇心烦意乱自怜自惜的时候,忽觉门口一暗,眼角里瞥见男人的一双布鞋。她吓得浑身一激凌,本能地坐起身来,用两只胳膊去遮护前胸。待坐定了,看清来人,又松一口气,脸红红地骂道:“小赤佬,轻手轻脚的,吓你婶子一跳。”
被称为“小赤佬”的,却是并不太小的克勤。此时他面孔比绮凤娇更红,半张了嘴巴,痴痴地望着绮凤娇胳膊下面欲遮弥彰的两只肥白硕大的奶子。
绮风娇笑起来,索性把胳膊移开,胸脯用劲朝前一挺,两只奶子颤颤地跳了几跳。“想看就给你看个够!才离了你妈的奶头几天?馋得慌了还是怎么的?”
克勤木头人般摇摇晃晃往前移了两步,口中抖颤地唤道:
这一声唤,使绮凤娇浑身一震,刹那间神迷意乱,喘气急促,双眼如喝醉酒一般朦胧起来,乜斜着克勤:“来,替你凤婶吸几口奶,你凤婶要胀死了!来呀!”
克勤呆立了片刻,仿佛不能相信。忽地他抢上前去,双膝扑嗵往绮凤娇坐着的凉榻前一跪,张口就叼住了她的一只奶头。
顷刻间绮凤桥也发了呆。她原本不过闷得难过,逗克勤这个半大孩子开开心的,岂不料他动了真格,张口就叼上来了。她不由自主地轻轻一叫,血往脸上直冲,一张脸顿时火红飞烫。紧接着,被克勤含在口中的奶头有奇异的酥麻感,这酥麻的滋味顺血管很快地流遍全身,每一块肌肉都迅速地作出响应,快乐地抖颤和痉挛,欢跳和舞蹈。她感觉原先胀满全身的液体开始从奶头汩汩地流淌出去,像一条一条小蛇争先恐后往外爬行一样。跟着而来的是从头到脚的异常轻松,轻松得整个人都要飞升起来,飘动起来。她一扬脑袋,胸脯往前再送一送,抓住克勤尚未长出结实肌肉的胳膊,示意他环抱住她的腰臀。她仰天闭了眼睛,两手捧住克勤的脑袋,十指深深插进他浓密的头发中去,忍不住地呻吟着,感觉着他的头皮随他吸吮奶水的节奏一跳一跳地动弹,心中升腾起夹杂了强烈母爱的一种混乱不清的欲念。
克勤吸空绮凤娇一边的奶子,跟着又换过另一边去。此时他整个人都处于亢奋的癫狂状态,他机械地、拼命地吮吸,咕咚咕咚地咽下一口又一口略带腥味的温热的液体,鼻子唤着绮凤娇两乳间甜丝丝的汗香,眼前是两砣肥白的、沉甸甸压迫在他灵魂之上的物事。他肚子逐渐饱胀,汗水从额头上一滴滴地淌下来,洇湿了眉毛,顺着又流进眼睛,两眼刺疼,使视网膜上见到的东西都带了一种火辣辣的意味。喝下去的奶汁顷刻间就变成了热血,在体内各处翻涌奔腾,左冲右突,难过得他只想跳起来跑、喊、叫。他无法控制这样的欲望,又不能不控制,以防隔墙有耳,被别人偷听了去。他便松口丢了奶头,没命地抱住绮凤娇,把整张脸埋进她深不见底的乳沟里,周身上下一个劲地哆嗦。
绮凤娇感觉情形有异,伸手在克勤两腿间摸了一把,脸红红地笑着:“你真是人小鬼大,翘这么高,要上天啊?”
一句话才说完,克勤已经藤一般地缠了上来,猴在绮凤娇身上,左一口右一口叭嗒叭嗒地一通狠亲。绮凤娇心跳得要出喉咙,却佯装生气地把他推开,说:“小赤佬哎,我是你婶娘哎!”
克勤怔了一下,也不过那么两三秒钟的时间,马上又扑过去,一用劲干脆把绮凤娇压到了身子下面,嘴里说:“我想你不是一天两天了,谁叫你让我照了相?让我发了魔?我天天想你夜夜想你,我不管你什么婶娘不婶娘,不管不管不管!”
孩子气地一连说了几个不管,他急不可耐地开始动作,先把绮凤娇一条花短裤一把扯了,又三下五除二剥了自己的衣裤,胳膊撑着,屁股使劲撅起来,在绮凤娇下身处乱拱乱撞,活像饿极了的婴儿急慌中找不到奶头。绮凤娇忍不住了,“哧”地一笑,伸手一把握住了克勤的那东西,帮他对准地方,又在他光溜溜的屁股上轻拍一掌,示意他用劲。刹那间两个人你攻我挡,你进我退,缠绵不止,喘息声响成一片,双双跌入快活林中。
送走克勤,收拾好了头脸衣物,绮凤娇在镜子里照一照自己异样光鲜的容颜,不觉有几分羞惭。不管怎么说,自己总是克勤父亲要过的,前不久还生一个要称克勤为“哥哥”的婴儿,如今怎么又昏头昏脑做出这件见不得人的事。
有几天里,她感觉心碧窥到了这个秘密似的,心碧的眼睛总好像盯着她上下打量,脸上是一副早已知晓的明白神情。她做贼心虚,借口天热,又胀奶,除三顿饭外,把自己关在六角门里足不出户。她想,心碧若是真知道了,必定不会隐忍不发,听之任之。心碧有大大小小五个女儿,她不可能听任一个做长辈的在家里带头坏了家风。所以绮凤娇干脆在自己房里等着心碧上门兴师问罪。
结果却没有丝毫动静。心碧并不知道,是绮凤娇自己想得多了。这样,绮凤娇一颗心落回到肚子里。
偷情跟抽大烟相似,几乎一次便能成瘾。偷情的快活不同于平平常常的男欢女爱,在那种紧张的亢奋中,体内每一个细胞都达到了最高峰的状态,神经受到的刺激较正常情况要强烈十倍,人在其中获得的快感便千滋百味,奇异非凡。
而况克勤还是个未成年的半大孩子,在他那种盲头瞎脑的求爱动作中,绮凤娇有一种被依恋的母性的满足,这就使刚刚失去小女儿的她欣喜若狂,她接纳他的心理中充满柔情,甚至可说是喜出望外的奉献。当她捧着他圆圆的头颅,双手插进他浓密乌黑的发丝中时,她闻见的那种十五岁男孩特有的进攻型的汗味令她深深陶醉。她甚至同样陶醉于他那两条虽然有力却并未十分结实的胳膊,毛发柔软的下体,一撅一撅努力运动着的圆圆的屁股。
带着这种轻微的羞惭,奇异的陶醉,无聊的寂寞,焦灼的期待,绮凤娇暗地里盼望克勤能再一次光临她的小院。
果然克勤又来了。时间仍然是在中午。从中可以看出克勤虽未成年,却已经很有心计。中午合宅上下的人都在午睡,从前面走到后面几乎不会碰见什么人。即便不巧被谁碰见了,要搪塞过去非常容易,因为这是在大白天里,按海阳人的意识习惯,谁也不会把白天跟“奸淫”这个词放到一块儿联想。
克勤的第二次比第一次要大胆许多也老练许多,他绷了面孔,一言不发,用蛮力将绮凤娇拦腰抱起,扔在了凉榻之上。而后他不慌不忙地脱自己的衣服,同时用目光命令绮凤娇把衣服也脱了。在他所有的动作和神情中,有一种刻意追求的成熟、果敢、勇猛,却又因为这种刻意而愈发暴露出他的稚气和慌乱。
绮凤娇却是相反,她故意做出来的是小姑娘才有的娇惭羞涩。她脸儿红红的,眉儿弯弯的,眼皮儿低低的,不断试图用胳膊去遮护她的肥白的大奶子,以一种“欲说还休”的含蓄把克勤撩拨挑逗得猴急,然后心里偷偷地发笑。在她的心态中,她和克勤的关系除性爱之外,还有着相当多的游戏成分,她从中获得的愉悦不亚于性爱本身。
有一天中午,天闷热得出奇,心碧见廊沿上的青砖隐隐渗出水印,估摸着要有一场大雨好下,便起身往各处关照佣人们注意关门关窗。
走到六角门外,恰逢克勤从里面出来,见了心碧,脸上猛一变色,连招呼也没顾上打,脚底抹油地闪身溜了。心碧心里就有点狐疑,本来不想进绮凤娇那个小院的,这回倒非进不可。
绮凤娇坐在凉榻上发愣,头发凌乱,脸上有一丝稀奇古怪的笑,连心碧进来都没有发觉。心碧说了声:“刚才是克勤来过吗?”绮凤娇吓得一惊,抬头看心碧时,眼睛鼻子都不是地方。
“囡囡有点拉肚,心遥让克勤来告诉我一声。”绮凤娇马上编出个谎来。
“就这么点事?”心碧言外有话地。
绮凤娇顺了她的话头:“也是,心遥这人就是会虚虚惶惶的。我好好一个午睡,硬是让克勤揽了。”说着,神情已是十分坦然,抬手理着头上凌乱的发丝,目光带笑地盯住心碧。
心碧想了想,关照说:“既是心遥告诉了你,得空去看一趟吧。我叫桂子陪着你。小孩子拉肚的事,她有办法。”
绮凤娇说:“那就辛苦桂子了,这大热的天。”
按常理说,既是克勤跟心碧有了这一番巧遇,绮凤娇就该跟克勤断上一些时候。以心碧的聪明,她不可能被绮凤娇这几句话轻易地搪塞过去,她或是派人,或是自己亲自出马,总会监视住绮凤娇近日的动向。绮凤娇若再追不及待地跟克勤厮混,岂不是自投罗网,白白撞到了心碧的枪口上?
偏偏绮凤娇和克勤两个人都不管不顾。克勤是年轻不懂事,初尝了女人的甜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新鲜蓬勃的情欲。绮风娇的不管不顾则出于一种快意的报复了。她想要济仁而不得,不得已委身于济民。济民自私而又怯懦,一旦事情败露,他逃避得比什么人都快,缩了脑袋再不敢来见绮凤娇。如今天上掉下个克勤,绮凤娇哪里还肯放弃?潜意识里她在克勤身上发泄了她对济民的怨恨,她是存心要撕破董家人的面子,捎带着连心碧一块儿奚落。
心碧从桂子那里得知克勤五天里进了六角门三回的确信儿之后,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眼皮子底下发生这样的丑事。她有几夜没有睡好觉,思谋着如何处置才是最最完善的办法。
一天中午,她远远地看见克勤进了绮凤娇的六角门,便很快地折身往三房的院子里去。当时济民和心遥都没有午睡,原因是囡囡哭闹得厉害,孩子长了一身的痱子,汗水一浸,疼痒难当,自然要哭要闹。济民嫌孩子哭得心烦,起身站在廊下训斥奶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