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的具体思路,一个回合还没谈完,对方就坚持不住举手投降了。
相对梁近,林建虽然尖刻,但总会给我带来收获和快乐。在林建没走的时候,我还为他说的话愤怒,他一走我马上想到其中的一些对话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比如林建的拉面小妹,比如和他的语言冲突。有一次,我们和客户吃饭,说到收获这个词,马上有个客户问林建,你和周总联手后主要收获了什么?
眼泪,全是眼泪!林建甩甩手,像一个淘气的孩子,她老欺负我,一点儿也不让我。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哈哈大笑。
而梁近呢,在工作上也没有可挑之处,就是和我的关系,相处得像纱布一样。虽然他心里明白,我喜欢他,我也知道,他不讨厌我。
我很想念他,但每一次想念之后总是伤心。
我所经历的男人,也不算少了,上过床的,没上过床的,在我的记忆里,却只有梁近占最主要的位置。他像一个魔鬼,瞬间占据了我的生活,开车的时候,我会想他;吃饭的时候,我也会想他;上班的时候,我更会想他了。
关于他的东西,办公室里所触即是。比如签着他名字的合同、工资条、留言、名片,我的桌子上还摆着一个小胖猪,是梁近送给我的新年礼物。
当然,我也送过他东西,比如一件衬衫、一双皮鞋、一条领带……还有他用的笔记本,当然这些东西都是以公司的名义送的。
每次看到梁近穿着我购买的衣服,用着我购买的笔记本与别人谈判的时候,我从心里感到高兴。在衣服的选择上,身为设计师的我眼光独到,尺寸、款式、色彩,都让他无可挑剔。
接受这些东西的时候,很难看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只会说,谢谢。
我呢,就装出大大咧咧的样子,不用谢,别人送的,我正好送个人情。我一心一意为他,我知道他穿什么衣服好看,我也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打火机,他的鞋码我也偷看过,43码,永远不会忘。
周总,你购买的东西,总是那么合适。我自己买也不会这样合适的。
我很想抱他一下,好好亲亲他。单纯的可爱,他哪儿知道,为了购买这些东西,我费了多少时间和心思。
第14幕 卡卡
黄大程看着我慢条斯理地吃饭,心里一定急的不行了。他为我花了这么多钱,表面上是讨我开心,其实是算着如何在饭后找个地方睡觉。因为他根本没心思吃饭,也没心情听我讲大赛期间发生的种种事情。
总是说结婚太累
心中却渴望已婚
男人是靠不住,爱情也是假的
一个人的时候,仍然渴望
条件太高,总觉得自己优秀,职业让自己显得不太温柔,夸张的话说过,安慰的事做过,碰到的知己总是成了别人的男人,感叹,哭泣,等待吧,哪怕老去,宁要玉碎,不要瓦全。
这首歌很受歌迷和评委的喜欢。尤其中间的大段台词,每一次随着音乐快速读出来的时候,我的心里都感动得不行。柳拉拉词写得好,我作的曲也不错。在初赛刚完,就有唱片公司对之感兴趣了。
词曲作者:卡卡。
这样写显然有些不地道,但为了我的成名只好委屈柳拉拉了。好在柳拉拉也不是太在意,说是等我成了名,她就专门为我写歌。
在众多参赛选手中,我并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最优秀的,但是因为有了,才会让评委对我刮目相看。
这是你自己创作的歌曲?
是的。
词曲全是你的?
是的。
噢,那真不错。
另一个评委马上附和,现在就需要这样的人才,一个歌手不仅仅要会唱歌,还能写词作曲。
我一点儿也没为自己的说谎感到脸红。现在这社会,大家为了成名都不择手段,好多选手都是花钱买的词曲,硬硬地安上自己的名字。反正付了钱,和自己写的有什么不同?
台下有六名评委,四女二男。两个男人属于二流评委,给分和说话尖锐的全是那四个女人。其中有两个我认识,一个是著名歌星,一个是著名主持人。她们给我打过分,我站在台上,一边回答问题一边照顾着那四个女人。两个男人根本不用抛媚眼,没实权,打不了高分。我只好转移目标,规规矩矩站在台上听天由命。
假若你能在美美乳青年歌手大奖赛中获得冠军,你会怎么想?A:觉得自己真棒。B:其他选手也很优秀,自己的胜出有些幸运。C:我发挥得不错,评委也很喜欢我。
我发现评委问的问题都特别弱智,正常的人能选AC吗?肯定按照套数,虚伪地说,其他选手也很优秀,自己的胜出有些幸运。但我不想那样说,我觉得这三种答案都不能表达我的意思。我沉默了一会儿说,首先我觉得自己还不错,然后我觉得自己很幸运。但这二者的背后却凝聚了我的努力,对于落选的朋友,我觉得他们不能泄气,胜出的未必就是成功,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能笑到最后才是最好的。
评委有些发愣,主持人也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回答。她有些气愤地揪了我一把说,下面,请各位评委根据89号的表现给予打分。
我马上觉得自己回答错了,我不应该另辟蹊径。我看着主持人和评委的脸都不好看,台下的观众还不停地打口哨。这时,我突然看到有一个评委,正用力地托着左脸,五官扭曲不说,他还把右手用来打分的笔恶狠狠地顶住自己的上嘴唇。
我特别想笑,骨子里的笑神经不停地冲击着我的理智。虽然咬了牙,也掐了自己,但我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俄罗斯西餐厅位于白石桥附近,据说是北京最正宗最古老的一家西餐厅。前几年,能到这儿吃饭的人,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名流款爷。黄大程为了讨好我,特意带我上这儿吃饭。
我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也不稀罕什么牛排、冰淇淋、海鲜汤或者银鱼饭。我之所以来这儿,并不顾黄大程的脸色点了一大堆的主要原因,明摆着就是让黄大程出出血。
我笑场的镜头,黄大程已经从电视直播里看到了,并在我接了N个安慰电话之后,黄大程来了电话。黄大程财大气粗地说,卡卡,你不要放在心里,没事的。我会给相关的朋友打招呼,实在不行塞点钱就过去了。明天我就找记者给你写篇稿子,就说你和其他选手不一样,在台上一点儿压力也没有,面对评委还能笑。这很难得,你没看到别的选手都紧张得不行吗?这就是新闻,炒作,放心卡卡,为了你我不顾一切。
黄大程之所以有这么多女人,除了他的权力还因为他的嘴巴比较会说。把自己描绘得像大款一样,把自己描绘得像情圣。为此,好多女人不计后果地投进他的怀抱,并在醒悟之后后悔得想要跳楼。
我对黄大程已经不感兴趣,我也不相信他说的任何话。要不是他主动打电话来,我早就忘了世上还有这么一个男人。
餐费价格不菲,以致吃饭时黄大程不停地看菜牌,表面上是看看有什么特色菜,内心里早就把我点过的菜算了一遍。要不然他也不能在吃饭的时候,因为心疼钱而动作迟缓,语无伦次。比如该拿刀的时候,他拿起了叉;比如该喝汤的时候他吃起了面包。并在吃的时候发表自己的意见,不怎么好吃嘛,本来想着这儿的面包应该地道,怎么这么不好吃呀?早知道要一份算了,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吃。
我根本不管黄大程,也不用考虑价格,看他那样,我心里舒服极了。我已经打定主意,我不会拒绝黄大程的任何约会,但是绝对让他占不了一点便宜。而且每一次我都挑最贵的餐厅,吃完饭再拉他去逛菜百,要点首饰啥的。他心里再不乐意,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认栽。
银鱼饭黄大程没吃几口,他坐在那儿一杯接一杯地喝白开水。后来又没话找话,好不好吃呀?
好吃极了。
你不是第一次来吧?
以前你也没带我来过呀。
我没带你自然有人带你,你这个丫头心眼多得很呢。
唉,也只有你宠我,带我到这样的餐厅来,一般的男人都小气得很。
当然,我很愿意为亲爱的卡卡花钱。只要你高兴。
我深情地看了黄大程一眼说,谢谢。你知道我现在最羡慕谁吗?
谁呀?
你老婆呀。想到你每天都可以和她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我就难受呀。我低下头,装出要哭的样子,拿着纸巾抹眼睛。
好啦好啦,不提她行不行啊?卡卡,我真的很为难,好了,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不要说不开心的话了。
黄大程看着我慢条斯理地吃饭,心里一定急得不行了。他为我花了这么多钱,表面上是讨我开心,其实是算计着如何在饭后找个地方睡觉。因为他根本没心思吃饭,也没心情听我讲大赛期间发生的种种事情。他的脚在红色桌裙的掩护下一次次与我的脚亲密接触。
我吃完了饭,又要了果盘。服务小姐又来推销饮料时,黄大程的脸马上变了,有些蛮横地对服务员说,不需要,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叫你。
我的眼睛盯住胡萝卜汁加苹果汁,考验着黄大程的底线。
服务员不理他,小姐,胡萝卜汁加苹果汁是我们最新推出的饮品。
黄大程急了,我说不要,你听到没有?
小姐离开后,黄大程马上对我解释,这些东西都不是新鲜的,我上次来吃过,真的。浓缩的果汁对人体有害,要是你真喜欢喝,不如到我办公室去,我亲自给你榨。
我没说话,脸色当然也不好看。
他有他的目的,我有我的目的。
趁去洗手间的时候,我给柳拉拉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十分钟后以记者的名义给我打电话,就说要采访。这样我就能在吃饱喝足之后成功地摆脱黄大程了。
回来后,我看到黄大程正在桌子上刮发票,看来已经付过钱了,生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