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纳金叹了口气。欧比…旺依然可以使他觉得自己回到了九岁的时候。他愠怒地朝着一个机器保镖点点头。“让他拿去了。”
“他拿去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想说这个了。”
“安纳金——”
“嘿,别忘了他把你的光剑也拿走了!”
“那不一样——”
“这件武器就是你的生命,欧比…旺!”他惟妙惟肖地模仿出一个克诺比式的表情,就连帕尔帕庭都不由得扑哧地笑出声来。“你必须好好看管它!”
“也许,”欧比旺一边让机器人在他们手腕上带上手铐,并带他们离开,一边说到,“我们应该晚点再谈这个。”
安纳金严格地训诫道,“要是没有你的光剑,你也许就没有——”
“好了,好了。”杰岱大师带着悔恨的笑容缴械投降了。“你赢了。”
安纳金对他露口而笑。“对不起?您刚才说什么?”他实在想不起来上次他争辩过欧比旺是什么时候了。“您能大声点吗?”
“作为杰岱,这可没什么值得满足的,安纳金。”
“我不是为此而满足,师父,”他侧身朝着帕尔帕庭看了一眼,说到。“我只是在……缓和一下气氛罢了。”
这就是此时此刻,作为安纳金·天行者的感触了:
最高议长对你的一瞥报以一丝微笑,并满意的对你点头致意,而对你而说,这一丝从足以托付生命的战友那里得到的微不足道的胜利,在你心里点燃一股暖意,并驱散了你内心深处那被恶龙紧握的恐惧。
忘了你被俘的事吧;你和欧比…旺以前也被俘虏过。忘了身处的这艘不断恶化的战舰吧,忘了那些专门用来杀死杰岱的机器人吧;你经历过更险恶情况。忘了格雷沃斯将军吧,难道他还能和杜库相提并论吗?他甚至都不会运用原力。
那么这里,此时此刻,对你来说,情况变成这样了:你走在自己所拥有的最要好的两个朋友之间,而且你那珍贵的机器小朋友在你脚后真诚地吹着口哨。
就在你走向赢取克隆战争的道路上。
而之前你所做的——在将军指挥室里所发生的,以及更重要的,那一切所发生的原因——都随着杜库那被斩首的尸体在克洛桑星球的大气层中化为灰烬了。而且这看起来就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一样,假设你是其他别的什么人,当你做到这一切时,看起来这个人——那个被内心的龙所纠缠的人,有着熔炉般火热的内心以及如同死星表面一般冷酷的头脑的人——只是反射在杜库那瞠大的双眼中最后的真实图像。
而随着驾驶顶部剩余的残骸坠落到克洛桑星球表面城市数千米厚的外壳,那一双已死的双眼就会被燃烧殆尽,而那条内心的恐惧之龙也会随之消逝而去。
而你,这是你一生中第一次,正真的自由。
这就是成为安纳金·天行者的感觉。
此刻的感觉。
=7= 欧比…旺和安纳金 2
=7=
欧比…旺和安纳金 2
这是光明之下的克诺比:
在他和安纳金和帕尔帕庭议长一起,直接被押送到舰桥时,他根本不需要观望那些坐在操控台上心惊胆战的内莫第亚人。他根本不需要回过头去数机器义卡和超级战斗机器人的数量,抑或是去测量那两个野兽般残忍的机器保镖的位置。他也根本不会为抬起双眼时,与那双从塑料装甲制成的骷髅般的面具中投向他的冷酷目光对视而烦恼。他甚至不需要展开原力。他早已让原力贯穿他的全身。原力在他体内涌动着、环绕着,仿佛他正步入一个被人遗忘的雨林中,一个正消逝在绿色回旋的水晶般纯净的瀑布中;当他敞开自己,让那闪闪发光的水流落在他身上,并丝毫不受他自己主观意志的干扰,下穿过他的身体,然后又穿出。那个叫自己欧比…旺·克诺比的个体不过是其中的一个波纹,是他不断地将原力倾注其中的一个漩涡罢了。
同样,这里的是他的其他部分;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是他的一部分,从R2…D2头顶那磨损的标记,到帕尔帕庭长袍上褴褛的摺缝,从上方弯曲的显示墙钢化晶石面板上蜘蛛形的裂痕,到透过它所显示的依旧身处战火中的巨大战舰。
不知为何,那股已经笼罩了原力接近十年半的乌云,此时此刻,正神秘地在他身边逐渐清晰起来,而且他发现在他体内的那种清晰和纯粹,使他回想起了他在杰岱圣殿的学生时代,那时的原力纯粹、清白而且完美。仿佛黑暗已经撤退蜷缩回到了它自身,才给了他片刻的清晰,并将光明面的全部力量还给了他,只是为了此刻;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甚至他都无法对此感到一丝惊异。在原力中,他是没有疑问的。
追寻原因是没有意义的;那只是过去的一次回响,或者是未来的一声低语。这些都是相关的,因为现在面前的无穷,就是所有东西,并能到达一切地方,甚至还能成为任何个体的人。
他就是那些身上闪烁着激光反射络合金的微光,手臂上装载着重爆破枪全部十六个超级战斗机器人。他就是那些爆破枪,而且又是它们的标靶。他就是那些展开着能量罩,在电路板控制下耐心等候命令的全部八个毁灭者机器人,他就是那两个保镖机器人,以及每一个战战兢兢的内莫第亚人。他是他们的衣服,他们的靴子,甚至是从他们身上滚下的每一滴带着爬虫般气味的,由雾状喷雾所凝聚的液体,那是他们用来保持体内低温的。他是那一双铐在他双手的手铐,他还是身后那一个机械保镖手中带电的长棍。
他还是另一个机械保镖手中拿着的,正迈步走向格雷沃斯将军,并交给他的那一对光剑。
他甚至还是格雷沃斯将军他自己。
他是格雷沃斯将军杜拉钢制的肋骨。是格雷沃斯那颗外星心脏的跳动,是充满他那外星血管无声的氧气泵。他就是将军腰带上四把光剑的重量,就是他那隐藏在双眼后预料捕获战利品时贪婪。他甚至还是格雷沃斯将军头脑中所酝酿的对他自己的行刑方案。
他就是全部这一切,但是最重要的是,他依旧是欧比…旺·克诺比。
这就是他能从容面对的原因。就是他能耐心等待的原因。他不需要主动攻击,或者去防卫。的确会有一场战斗,但是他能够彻底地放松,完全满足地等待着战斗开始的时候,并任其适时地结束。
这就是一名伟大杰岱战斗如何进行战斗的。
格雷沃斯将军分别用自己的两只杜拉钢手举起两把光剑,用钦佩的目光端详着伸出剑锋的光芒,说道,“这可是稀有的斩获:安纳金·天行者的武器,以及克诺比将军的武器。我一直期待着将它们纳入我的收藏之中。”
“那是不可能发生的,这里是我做主。”这句回答从欧比…旺的口中放出,但这并不真的是欧比…旺说的。并不是欧比…旺做主;他不需要做主。因为他拥有原力。
那是原力通过他所发出的声音。格雷沃斯阔步地向前走来。欧比…旺从那骷髅般面具的眼孔里黄色的冷酷眼神中看到了死亡,但是这对他来讲,这根本就是不值一提。这里没有死亡。只是在原力中罢了。他根本不需要告诉安纳金怎样巧妙地用肘将帕尔帕庭议长推离火线;安纳金就是他的一部分,而且他已经在这么做了。他根本不需要告诉R2…D2接入战斗子程序,并将能量转移到他的助推火箭,爪状臂,以及电缆枪;他的另一部分就是这个小小的航天机器人,在他们尚未进入舰桥之前,他就已经预见到了这所有的一切。
格雷沃斯矗立在他面前。“看来你非常自信,克诺比。”“不是自信,只是冷静而已。”从如此近的距离上,欧比…旺可以看清格雷沃斯头骨一般苍白的面具上发际线的裂缝以及蚀损斑,并能够感觉到格雷沃斯将军的电子发声系统在胸腔里发出的嗡嗡的回响。他想起了杰如尔大师的问题:如果没有恶为师,怎么能教导出善?如果没有行善,又怎么知道何为恶?
他说道,“我们可以不使用更多的暴力解决当前的情形。我将很乐意接受你的投降。”
“我肯定你会的。”他好奇地翘起那骷髅一般的面具。“难道这句荒谬的‘我会接受你的投降’真的管用了?”
“有时候会的。当它不管用的时候,会有人受伤的。有时候会有人死掉的。”欧比…旺蓝灰色的双眼直直地对视着面具后那一双黄色的眼球。“在现在的情况下,我所指的人,你应该了解我是说的你。”
“我足够了解。我所了解的是,我将处死你。”格雷沃斯将长袍扔到身后,点燃两把光剑。“就在这里。就是现在。用你自己的剑。”
原力透过欧比…旺的嘴回应到,“我可不这么认为。”
推动格雷沃斯上肢的电子驱动可以让它们以超越人眼能见的速度移动;当他挥起他的手臂,手臂和他的拳头,以及握在其中的光剑足以从字面上被描述为消失:以全然使人头脑麻痹的速度猛击移位,如同一次模仿的量子事件一般。没有人的大范围运动速度能够和格雷沃斯相提并论,即使是欧比…旺也不行——但是他并不需要如此。
在原力中,他的一部分就是格雷沃斯强烈的杀意,而源自执行这股杀意的巨浪则转化为欧比…旺不假思索的回应。他不需要计划,也不用任何战术。
因为他拥有原力。
那闪耀的瀑布流过他的身体,带走了每一丝危险的想法,抑或是安全的想法,又或者是胜利或者是失败。原力,就像是水一样,毫不费力地,又不假思索地呈现出装载它的容器的形状。欧比…旺则是将如水一般的原力自身倾注到格雷沃斯的攻击所构成的容器中,虽然某些原料可能是不进水的,欧比…旺仍不得不遭遇到一种可以说,是完全不进原力的……
当挥剑的意图仍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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