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帕德米。
一架武装直升机从首都的天空中飞驰而过。
欧比…旺的目光扫过尤达和梅斯·温杜,然后穿过穿出武装直升机的窗口,凝望着巨大的军队调度平台,蜂拥成群的克隆人大军正在陆续登上远端的强袭舰。
“您没有在那儿,”他说。“您没有看到他的面容。我认为我们做了一件很恶劣的事。”
“我们不会一直得出正确的答案,”梅斯·温杜说道。“某些时候根本就没有正确的答案。”
“我知道,我知道你和年轻的天行者之间的友谊对你有多重要。”尤达说道,他同样也盯向窗外平台上已完成装载的强袭舰所占据的角落,这舰队正是用于对卡西可星球进行反侵袭的大军;仿佛他不相信自己的双腿一般,他站立时总是将身体倾向自己那根手杖一端。“然而作为一名杰岱,则必须要让此种的依恋从我们的生命中流过。”
如果是另外一个人——甚至是另一名杰岱——都可能对如此的指责愤愤不平,但欧比…旺对此只是叹了口气。“我想——他毕竟是被选中的人。按照预言所说,他是为带给原力平衡而生,但是……”
他的话语逐渐消逝了。他无法想起他到底想要说什么。他所能想起的,就是安纳金脸上的表情。
“是的。未来总是,处于不断的变化之中。”尤达抬起头来,他的双眼则如同在沉思一般的眯成一条线。“而且预言,也有可能会被人们误读。”
梅斯的表情则比平时看起来还要严峻。“自从一千多年前达斯·贝恩降临后,已经有数十万名杰岱——数十万名杰岱用亲手所做的每一件工作向光明面输入力量,他们用自己的每一次呼吸,用自己的每一次心跳,为所有的生命带来正义,建立文明的社会,传播和平,无私奉献——而在同样的这数千年里,总共只有两名西斯。只有两名。杰岱创造了光芒,但是西斯却没有创造黑暗。他们只是利用总是存在于某处的黑暗。而那些黑暗总是在那里。贪婪和嫉妒,侵略和贪欲,以及恐惧——这些都是富有感情生物的天性。这些都是弱肉强食的世界的遗产。也是我们从黑暗面所继承到的。”
“对不起,温杜大师,但我无法确信我明白了您的意思。难道您是说——按照您的隐喻来说——杰岱们已经给光明面浇灌了太多的力量?而从我这些年的经历所看来,整个星系并没有成为一个如所期待般光明的领域。”
“我所说的全部就是我们对此一无所知。我们甚至无法真正的明白给原力带来平衡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根本无法预期这将会牵涉到什么。”
“原力是一个无穷的谜,”尤达轻声地说道。“我们所学的越多,我们就会发现更多我们所不明白事物。”
“那么您两位也同样感觉到了,”欧比…旺说道。这些言辞使他感觉很心痛。“您两位都感觉到了,我们已经转入了某个无形的死角中。”
“我们所处时间中的每一件事都是处于变化中的。而危机,已经逐渐逼近了。”
“是的。”梅斯将双手交错在一起,使劲的挤压自己的手指,知道他的指节咔咔作响。“但是我们处在一个不见天日的矿井中。如果停止前进,我们将永远无法找到光明。”
“如果那里恰巧就根本没有光明呢?”欧比…旺问道。“如果我们已走到隧道尽头,而且发现只有黑暗呢?”
“我们必须要保持信念。要相信原力的意志。此外还有其他选择吗?”
欧比…旺对此点点头表示赞同,然而,当他想起安纳金的时候,恐惧依旧凝固在他的心中。“我今天在参议会的辩论应该更有力一些。”
“你认为天行者将无法应对这挑战吗?”梅斯·温杜说道。“我认为你对他的能力应该更有信心一些的。”
“我用我的生命相信他,”欧比…旺诚挚地回答道。“而这正是问题所在。”
当他试图选择合适的词汇来表述自己的意见时,其他两位杰岱大师则默默地看着他。
“对安纳金来说,”欧比…旺拉长了声调说道,“没有比友谊更重要的东西了。他是我所见过的最忠诚的人——实际上,是超越理智的忠诚。不管我教过他多少次,作为一名杰岱的核心是要学会牺牲——但他从来没有,我想他从来没有真正明白这一点。”
他抬起头看着尤达。“尤达大师,当我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婴儿的时候,您和我就一直很亲密。如果是要求我以牺牲您生命的代价来提前一周——提前一天——结束这场战争,您知道我会那样做的。”
“就像你本应该的那样,”尤达说道。“就像我愿意牺牲你的生命一样,年轻的欧比…旺。就像是为了和平,任何一名杰岱愿意牺牲另一名杰岱的生命一样。”
“任何杰岱,”欧比…旺说道,“除了安纳金。”
尤达和梅斯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的表情都若有所思般的严肃。欧比…旺猜想他们大概是想起了安纳金一次次的违反命令——他一次次不惜使得整个行动千钧一发,不惜使得数千人命悬一线,不惜使得整个行星星系如磊危卵——都是为了拯救一个朋友的生命。
实际上,这不止一次地,都是未来拯救欧比…旺。
“我认为,”欧比…旺小心翼翼地说道,“那种诸如和平之类的抽象概念对他来说根本意味不了什么。他的忠诚是针对个人的,而不是针对原则的。而且他期望相应的忠诚作为回报。比如说,他将不惜一切地去救我,是因为他始终认为我对他也会如此。”
梅斯和尤达将目光稳稳地定在他身上,这使得欧比…旺不得不低下头。
“因为,”他不情愿地承认道,“他知道我对他也会如此。”
“我并不完全理解你到底为何感到焦虑。”尤达绿色双眼中的目光变得充满了温和的赞同。“在你将恐惧克服之前,你一定要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你是否在害怕他无法完成自己所分派的任务呢?”
“噢,不是。绝不是那样。以安纳金的能力,他能够做到任何事,我对此深信不疑。除了背叛朋友以外。因此今天我们对他所做的……”
“但是这就是杰岱所要做的,”梅斯·温杜说道。“这就是我们曾发誓要舍身履行的义务:无私的牺牲——”
欧比…旺转过身去,将目光再一次投向了即将载着尤达和克隆人大军前往卡西可星系的强袭舰,但是他却只能看到安纳金的面孔。
如果他要求我暗中监视你,你认为我该那样做吗?
“是的,”他缓缓地说道。“这正是我认为他将不再相信我们的原因。”
他发现他的双眼变得难以克制的炙热,而且他的视线中充溢了还未流出的眼泪。
“而我无法完全确信他能够那样做。”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12= 不以一名杰岱的身份
今晚星系首都的日落美到让人窒息:足够数量的大火残余微粒,依旧分散在首都星球的大气层中,它们使得远方蓝白色恒星的光芒横跨过层层叠嶂的云朵,散射出五光十色的光芒。
安纳金对此几乎视而不见。
站在那宽广的弧形阳台上看,帕德米的降落平台仿佛有从她卧室里看到两倍那么大,他从阴影中目视着帕德米步出她的穿梭舱,并优雅地回应着泰弗船长致以晚安的问候。当泰弗将飞船开向住宅区的的巨型停机场时,她解散了身旁两位侍女,并派遣给C…*O一些差事去忙,然后她转过身,正好依靠在阳台昨晚安纳金所依身的那块护栏上。
她凝视着远方的日落,但他却单单的凝视着她。
这就是他所需要的全部。站在这里,和她在一起。看着日落在她洁白的肌肤上洒下一层红润。
要不是因为他的梦,今天他就会从退出杰岱教团。就是此时。那么教团错失的二十人将会变成错失的二十一人。让流言蜚语来吧;那不足以毁掉他们俩的生活。不足以毁掉他们真正的生活。
那只会毁掉他们相遇之前的生活:那些分离的岁月现在是一文不值。
他轻声说道,”很美,不是吗?“
她仿佛被他用针刺了一般跳了起来。“安纳金!”
“对不起。”他脸上带着怜爱的微笑从阴影中走出来。“我不是有意要吓唬你的。”
她将一只手压在胸口上,仿佛要阻止自己的心脏跳出来一般。“不——不,没关系。我只是——安纳金,你不应该到外面来。现在还是白天——”
“我无法等了,帕德米。我必须见到你。”他将她抱在双臂中。“从现在开始,今晚就是永恒——我怎么能没有你,独自生活在那样的漫长中呢?”
她的手从自己的胸口上移到了他的胸口。“但是我们会被上百万人看到的,而且你可是非常有名的人物。让我们进屋去吧。”
他将她拉回到阳台的边缘,却没有进入房间的方向移动半步。“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当她抓住他那只健全的手掌,将它按在自己异常柔软的腹部时,她的微笑就如同塔图因的春天一样灿烂。“他一直在踢。”
“他?”安纳金温和地问道。“我以为你已经命令你的医疗机器人不要破坏让我们的惊喜了。”
“哦,我不是从医生那里知道的。这是我……”她的微笑中潜藏着一丝狡猾。“……作为母亲的直觉。”
他突然从手掌处感到了一阵脉搏的跃动。“作为母亲的直觉,恩哈?会有那么猛烈的一踢吗?绝对是个女孩。”
她将头依偎在他的胸口。“安纳金,我们进屋去吧。”
他嗅吻着她反着微光盘曲的头发。“我不能留下来。我正在要去会见议长。”
“是啊,我听说了杰岱参议会对你的任命。安纳金,我为你而自豪。”
他抬起手,一阵愁容聚集在了他的额头。她为什么非要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