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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而写在她脸上只有关心,而她的脸色则伴随着不断增长的心痛暗淡下去。“我们谈的是关于你的事。”
“关于我的什么事?”
“他很担心你,安纳金。他说你现在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难道他没有吗?”
“而自从你这次回来,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方式——”
“我不是个弄虚作假的家伙。我不是个惺惺作态的家伙!我也不是那个今天早晨偷偷溜进这里的那个家伙!”
“当然不是,”她带着微笑说道。她伸出手,将她的手掌沿着他下颚的线条贴到了他的脸上。“你总是那个偷偷溜出去的家伙。”
而她的触摸则打开了他的心扉。
他重重地倒在了座椅中,并将他那只健全手掌的边缘狠狠地压住自己的双眼。
当他克制住自己的窘迫,可以使自己开口说话时,他轻声说道,“对不起,帕德米。对不起。我知道我变得……很难相处。我只是——我感觉自己像是自由坠落一般,自由地坠入黑暗。我不知道哪个方向是上。我不知道自己将要降落到哪里。或是坠落到哪里。”
他的紧皱的额头压住他的手指,使得他的双眼更是死死地紧闭住,好不让一滴眼泪偷偷地掉下。“我想我会坠落下去。”
她坐在他的那把座椅宽大的卷形靠臂上,并将她纤细的手臂贴在他的双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爱人?你一直对自己都是那么充满自信。到底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么?”
“没什么,”他说道。“每件事都是如此。我不知道。这已经全部乱做一团了,我甚至都不能告诉你。杰岱参议会不相信我,帕尔帕庭不相信参议会。他们都在处心积虑地对付对方,而且两边都在给我施加压力,而且——”
“这毫无疑问只是你的想象罢了,安纳金。杰岱参议会是共和国可靠的基石。”
“共和国的可靠基石是*政治,帕德米——杰岱参议会并不很喜欢看到投票结果没有朝着他们所希望的方向发展时的情况。任何已获得了权力的人都害怕失去它——你应该记住这句话。”他抬起头看着它,补充说道。“你和你在参议院的朋友都该记住这句话。”
她对此毫不眨眼地回答道。“但欧比…旺是杰岱参议会成员;他是绝不会参与到任何一丝见不得光的行动中去的——”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因为这是不能记录下来的,安纳金。你一定能够理解其中的缘由。
他将这段记忆暂时抛到一旁。“这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欧比…旺已经出发前往犹他堡了。”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他无助地说道。“我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所知道的就是,我不是那个我本该成为的杰岱。我不是那个我本该成为的男人。”
“你是我的男人,”她说道,并将身体伸向前想要亲吻他的脸颊,但是他却把她拉到了一旁。
“你不明白。没有人明白。在所有还活着的杰岱中,我是其中拥有最强大力量的一人,但这是远远不够的。这绝对不会足够,直到——”
他的话音逐渐消散,他的目光也投向了远方,而且他的记忆也和一张远在外星系的分娩台、鲜血还有尖叫声燃烧在一起。
“直到什么,亲爱的?”
“直到我能够拯救你,”他低语说道。
“拯救我?”
“将你拯救出我的梦魇。”
她带着一丝忧伤微笑道。“难道就是这一直困扰着你吗?”
“我不会失去你的,帕德米。我不能。”他坐起身来并交叉着将她的双手抓在他自己的双手之间,这是一双多么小巧、柔软,却又出人意料坚强又弥足珍贵的手啊。“我依然在不断学习,帕德米——我已经找到了打开比杰岱所能教授给我的所有更加深奥的真相的钥匙。我会变得足够强大来保证你的安全。让你永远安全。我会的。”
“你并不需要更多的力量了,安纳金。”她轻轻地抽出一只手,并用那只手使他打住了这个话题。“我相信你能够将我从一切危难中拯救出来,就像你现在这样。”
她将他拉向自己,然后两人的嘴唇相遇在一起,安纳金忘情地将自己投入到这个吻当中,而且伴随着这个持续的吻,他也同样相信了这一点。
黄昏的灰暗笼罩了这巨大的银河之城。
安纳金以一个克隆战士称之为阅兵稍息的姿势站立着——双脚平行岔开,双手扣在身后,平衡直立。帕尔帕庭坐在自己宽敞的巨大办公室里的附属的那间,狭窄的私人办公室里宽大办公桌后的座椅上,安纳金则站在帕尔帕庭座椅左侧背面一步远的地方。
而在办公桌的另一面则站立着参议院的代表们。
当他们走进这间办公室时,他们所看着他的那种眼神——那种不受干扰的眼神,即使此刻,他们的目光偶然从他的眼前拂过,却又在它能够完全迎上他们聚焦的目光时转到一旁——那种眼神是因为他们当中没有一人,甚至包括帕德米,也不敢问及最高议长为何会在一个本应是私人的会见中,让一名杰岱护卫在自己身后的……看起来他们已经猜到了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们只是畏惧将个中缘由说破罢了。
现在他们无法确定杰岱教团是站在哪一边的。而唯一清楚的事实就是——安纳金正毕恭毕敬地值守在最高议长帕尔帕庭身后。
安纳金则研读着每一位参议员。
方…扎尔:脸上布满了苍老的笑纹,身着一件如此朴素的长袍,以至于那会被认为是手织制品,头发随心所欲地梳成一个绷紧的顶髻,而他的胡子更是不受拘束地随意从他的下颚向外喷出。他拥有的那种温和且过分单纯的的说话方式,很容易使人忘记他其实是参议院中最尖锐的政治头脑之一。同样,他也是伽姆…贝尔…伊比利斯,那位本应同样亲自出席在此的,手握强大权力的科瑞利亚参议员的挚交之一。
整个会议中,安纳金始终都毫不放松地紧盯着他。方…扎尔的头脑里在盘算着什么,这无可置疑——某些看起来他不太愿意说出的话。
尼·阿拉瓦和梅尔…笛则是两个光用恐吓就能驱散的家伙;他俩站在一起——也许他们相互需要对方来作为精神支持吧——而他俩却根本就没有开过口。然后,当然,还有帕德米。
她生气勃勃地身着参议员的华服,她脸上完美的施抹就像克洛桑星球四个卫星加起来一样光彩照人,没有一丝头发置于她精心制作的头巾之外——并戴着她那政客的脸孔,用政客的腔调进行着发言。
是帕德米进行发言的。而安纳金则对这一切是否都是她的主意产生了一种不快的怀疑。
“我们并不是企图要剥夺您政府合法性,”她陈述道。“这正是我们聚集于此的原因。如果我们曾试图组建一只反对势力——如果我们试图将我们的请求变成命令强加于您——我们是不可能将这些请求以这种形式提交到您面前的。这份请愿书是经过两千名参议员签字的,议长。我们只是请求您指示您的地方长官不要干涉参议院合理合法的工作,并且希望您能够和分离主义者展开和平对话。我们只是想要探索结束战争的办法,好使得和平及稳定能够重新带回到我们的家园。对此您一定能够明白的。”
“我明白许多事,”帕尔帕庭说道。
“您所创建的地方长官体制非常使人不安——看起来您正在对最忠诚的星系进行强制的军事管制。”
“您的意见已经记录在案,艾米达拉参议员。我可以向您保证的是,共和国的地方长官们——他们调整行星防御军队,以及确保相邻的星系都编入相关协同行动网络单元的行为,其的意图只是为了使得各位所在的星系更加安全,并且将生产物资更便捷地运送到战争的补给工作中。仅次而已。他们绝不会在职务和特权上——试图与参议院——竞争权力。”
而他在“权力”(力量)一词上所加上的饶有意味的重音,使得安纳金认为,比起帕德米的利益,帕尔帕庭更多是为了安纳金的利益而说话的。
任何已获得了权力的人都害怕失去它。
“那么,我能否这样理解,”帕德米说道,“未来将不再会颁布任何针对宪法的修正案了?”
“尊敬的参议员阁下,请问这到底和宪法有什么关系呢?我想我们刚才在讨论的,是如何结束战争的问题。一旦分离主义分子被打败,我们就可以再次就宪法的问题开始进行讨论。难道一定要我提醒您,参议院所赋予给我办公室的非常权力,其有效期仅限于紧急状态时期以内吗?一旦战争结束,它们将自动过期失效。”
“那么您的那些地方长官呢?他们也会同样‘过期失效’吗?”
“他们不是我的地方长官,尊敬的女士,他们是共和国的地方长官,”帕尔帕庭泰然地回答道。“他们所属职位的去留,将由其所属的参议院决定。”
帕德米看起来依然有疑虑。“那么和平对话呢?您会提出停火协议吗?您是否考虑过尝试用外交手段来结束战争呢?”
“您一定要相信我会正确地处理这些事宜,”他说道。“正是这样,毕竟,这就是我在这里的原因。”
方…扎尔唤醒自己说道。“但毫无疑问——”
“我已经说过我会正确地处理这些事宜,”帕尔帕庭说道,话语中带着一丝暴躁的尖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