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已因为看见她的真容而完全变味。她确实是一个女孩,身高差他十几公分,看起来弱不禁风惹人怜爱。
可是实际上这个一心一意吃着布丁,看起来无比清纯可人的女孩,是曾经偷看过他上厕所,和他一同洗过澡,邀请他约过会,并对以上三种行为完全没有表现出半点害羞的恐怖的家伙。
——她根本不是经验丰富到麻木的类型,唯一的可能是性别意识已经接近于负数!
她刚才还提出今晚要跟他一起回家,难道她还希望他们维持以前的相处模式,一起洗……不能想了,再想下去就要脸红了。虽然现在脸也已经发烫了,该死。
在少年们精彩纷呈的思绪中,余籽已挖完了迹部请客的芒果布丁,满足地舔着嘴唇:“多谢招待。”
“既然现在你已恢复原来的样子,是否打算回家?”迹部的一句话点醒了还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日吉,让他有些担心地看向余籽。
“的确很想回家。可是我家在非常遥远的地方。”余籽摇了摇头:“我只能等人来接我。”
“……异世界吗?”
余籽有些吃惊地望着说出这句话的日吉。日吉凝视着她的眼睛:“只有这样的猜测才合理。”
一直没有被捅破的窗户纸突然被捅破了,余籽显得有些惆怅。她呼出口气,不再逃避,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的。”
日吉轻声说:“果然么。”所以在这个世界她无法求助家人只能求助陌生的他们,她也从来不提自己的过去,甚至连长相都与众不同。她凝望着天空时,一定在思念另一个世界的风景吧:“那是个怎样的世界?”
“和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同,也有日本也有东京。”余籽静静的说,“只是没有冰帝,也没有你们。”
在场的所有少年都因为这句语气听似轻描淡写,透出的份量却绝对不轻的话语而沉默。
打破死寂的是迹部语气严肃的问题:“既然没有什么区别,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世界?”
“我只是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在这里。”
“那么为什么主动选择冰帝?”
“我认为冰帝存在某种可以让我回到原来世界的希望。”
“最后一个问题。”迹部已皱紧了眉头,“希望破灭后你觉得在冰帝经历的一切都只是梦境吗?”
面对迹部的步步紧逼,余籽静默了下来。
她心中无比清楚迹部问出这些问题的用意。
来到这个世界并非她的本意,可她确实主动选择与冰帝的这群少年产生了交集。她参与了他们的生活,甚至可以说拥有了他们的友情。日吉像是爸爸又像是弟弟,无微不至的照顾她,但也需要她的照顾;迹部像是上司又像是朋友,指引着前进方向并时常教训她,却也与她斗嘴玩闹。即使是不太熟的慈郎,也会微笑着一遍遍劝说自己与他一起分享一包零食。
这些少年都和自己一样有血有肉,会悲会喜,在漫画所表现出的世界之外以自己的方式真实的活着。他们都把她当成同样的人给予真实的感情。
可是自己却在以为会离开此世界的时候对迹部说,总有一天回想起现在的一切会觉得是一场梦境。
多么残忍的话语。
“我非常清楚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梦。只是一想起有一天我将回到不再有你们存在的世界,把这些过往全当成梦境更轻松一——啊。”
余籽还没说完,头上就挨了迹部一个暴力栗子。迹部从鼻子里哼出对余籽的轻蔑,态度倨傲的说:“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总是在纠结无聊的事情。不管你是不是把本大爷定义为梦中遇见的人物,本大爷的存在是不会因为你的意志而消失的。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中也好,在你的这里也好。”迹部指着她心脏的位置,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我迹部景吾都会一直存在。”
余籽愣了片刻,随即忍不住轻笑:“啊,还是一贯的自恋。”
“你应该把这尊称为王的气度。”
“主上的王八之气真是令臣无比折服。”
“既然如此看在你办事能力还不错的面子上,本大爷特许你一生追随。”
“要一辈子旁观你自恋的言行举止,还有比这更严酷的刑罚吗?臣要求现在就告老还乡。”
“60年后准奏。”
“主上,女性50周岁就可以退休了,您要我工作到七十多岁,严重违反《劳动法》。”
“对身为本大爷臣子的你来说,本大爷就是法律。”
“啊啊,我就知道你会说,果然说了。”
忍足笑着□话题,语气却和笑颜相反,无比郁闷:“好了,够了,我们已经充分地观赏过你们平时如何度过两人世界。迹部,你要向鱼子酱告白还是求婚都随你便,只是麻烦带她去好一点的地方独处,在我们都瞪着你们的时候,你不觉得很没有气氛吗?”
迹部疑惑地白了忍足一眼:“你在说什么?本大爷什么时候向这不华丽的女人告白求婚了。”
余籽也眨了眨眼睛:“对啊,你确定自恋的主上会向我这种不华丽的臣子告白求婚,而不是向他自己告白求婚?”
忍足的嘴角微微抽搐:“你们讨论的一生计划是什么?……好吧,我什么都没说。你们就这样继续相亲相爱地过60年君臣生涯吧。”
“那可不行。”
所有人都看向了突然说话的日吉。日吉望着余籽,表情十分冷静:“来年春天迹部就不再是网球社的帝王了。鱼子如果还想玩君臣游戏,那时该辅佐的人会是我。”
忍足没料到自己不经意投下的深海鱼雷居然能炸出潜在海底的日吉。他早就怀疑日吉、迹部、鱼子酱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故事,但是比起迹部坦荡荡的高调,日吉不但低调,还掩掩藏藏,把闷骚发挥到了极致。
于是三个人的《冰帝网球社春天的故事》,在他们眼中好似始终只有迹部与鱼子酱两位主角。
不是在沉默中灭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日吉选择后者终于炸了毛,戏变得越来越好看了。
忍足多少有点感动(?)地等待着后续发展。
面对日吉的主动挑衅,迹部只是笑了一下:“本大爷期待你尽快培养出继任的实力。”他抚着泪痣,话锋一转,“但是你再努力,能继承的也只有网球社而已。”
“很抱歉,这不是由你而是由鱼子来决定的。”日吉转向余籽,“鱼子,即使你恢复人型了也没有关系,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一直住在我家。由我来照顾,你也比较习惯吧。”
迹部不以为然地反驳:“她现在有手有脚根本不需要特别照顾。再怎么看,也是由本大爷提供独立的住处比较合适。”
唯恐天下不乱的忍足笑着说:“哎呀,长远到以后要当谁的臣子,近到今晚要住哪里,还是由鱼子酱来决定比较好。”
看穿了忍足的八卦心思,迹部与日吉分别瞪了他一眼,却也都把视线投向了从刚才起就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余籽。
余籽看看迹部又看看日吉,淡定的说:“我刚才想清楚了,以我现在的样子不再适合住在你们家里。所以我想先问商贷公司借一笔钱,再去办个假身份证,然后找个便宜点的出租屋,找份全职工作开始打工,赚够了钱后再还钱。”
好么,原来女主的计划已经无比详尽,而且完全没有两位男主参与的余地。
青筋暴起的迹部深呼吸后,勉强把想朝她实施暴力的手收回。自己早该想到的不是么,她没手没脚什么也干不了的时候况且还坚持着要回报别人给予的恩情,现在又怎会接受别人无偿的馈赠。
日吉有些无可奈何地问:“商贷公司?你准备抵押什么?”
余籽毫不犹豫地说:“自己之类的吧。”
“驳回!”日吉没好气地说,“等被卖到不适合女孩子生存的地方去就完了。”
看余籽的表情,她似乎不认为自己会还不出钱被卖掉。迹部恼火地说:“本大爷的臣子还不用沦落到以身抵押借贷的地步。要借的话本大爷会借你,你只要给本大爷继续像现在这样工作就可以了。”
余籽试着反抗,在一连串‘不许反驳’‘没有可是’‘本大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之后,她闭了嘴,只是用不屈的眼神继续反抗女王的淫威。
她不甘的眼神让人充满胜利的快感,迹部不由心情大好,习惯性地伸出手轻敲她的头顶:“待在本大爷身边你有什么不满?”
怎么可能满意,那种好似包养的口气是什么。
“……我知道了。”余籽起身,“我稍微离开一下。”一旦回到了自己身体,连上厕所的**也回来了。
在场的绅士们当然都不会询问她要去哪里。待她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忍足和迹部讨论起是否要让余籽转学到冰帝。只有日吉不高兴地用手撑着脸颊。
迹部投来一眼:“你在想什么,日吉?”
“没什么。”
“虽然一时确实很难接受,但她已经不是属于任何人的‘东西’了,明白了吗,啊嗯?”
“……我当然知道。”日吉挺直了背,“那种状态我也已经忍到极限了。如果她一直是‘东西’,我会很困扰。”
忍足少年感慨地看着不为所动的迹部与露出微笑的日吉,觉得自己如果出一本以三人的暧昧为主题的纯爱小说,一定可以大卖。
不过鱼子酱,你居然能用那种模样泡了部长,又泡了下任部长,偏偏还对此一无所知,还真是厉害啊……
(综漫)鱼子酱的回家之路 名为‘网王’的地图 第十九张茶几
当天晚上,余籽住在迹部名下的一间闲置公寓里。迹部把一直照顾她的那位女仆也接了过来。反正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改变那位**女王的想法,余籽淡定的接受了他的安排。
待收拾完东西,吃过女仆做的美味饭菜后,余籽打过招呼后离开了公寓独自外出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