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朗听到此处,忍不住拍了拍手:“端的是一件好宝贝!”
然而镜老此刻的声音却嘶哑了很多:“问天镜四分五裂,镜灵也分离开来,我便是其中之一,主掌破灭之灵。”
“破灭之灵?”
“对,破灭之灵,问天镜灵分为破灭、复苏、时空与永恒四灵,我便是那第一个破灭之灵,其他的尚未苏醒,以我目前的感知来判断,尚未到出世之日。”
云朗瞪大了眼睛,仔细的想了想,“这四个阶段对应着功法,破灭之灵威力巨大,可增加宿主的修为和力量,是也不是?”
镜老欣慰的点了点头:“不错。”
云朗又问:“如若你得到彻底的恢复,是否需要肉身?”
镜老摇了摇头:“不需要,问天镜便是镜灵的容器,有了问天镜的碎片,我便可以化形。”
云朗咧开嘴一笑,终于到了最重要的关头,他饶有兴趣的望着镜老,笑意盈盈。
镜老宿在云朗身体之中数月,岂能不知云朗的意思,只见他也是微微一笑,继而说道:“我已感知到问天镜残骸的下落,就在那蛮荒古洞之中。”
“蛮荒古洞?”饶是云朗早就知道这问天镜的碎片必定已经被镜老获悉,然而当镜老说出蛮荒古洞之时,云朗还是吃惊不小。
“这蛮荒古洞我如何能去得?”云朗不禁担忧起来,似风灵子那般修为方可入内,岳阳真人也甚是担心,若是换了自己,又不知会落到怎样的境地?
镜老眯着眼睛,细细的打量着云朗,过了半晌才说道:“你若是想去,自然会有办法,只是潜入,遇到危险我自会帮你,不过你不可期望太多,我本身尚未恢复,帮不到你什么。”
云朗嘿嘿一笑:“那是自然,这蛮荒古洞我早就想进去碰碰运气,就是担忧自己实力不济,枉送了性命,有你这番话,我倒想去试上一试。”
镜老重重的哼了一声:“也罢,你去筹措一些东西,我要炼制符咒,以备不时之需。”
云朗讶异,这镜老还是炼器大师吗?
“不知镜老要些什么?”
“要符纸、丹砂,还有净水,今日你在大殿上拿的那些药材丹丸也不可浪费,统统留下,这阴煞我自有办法帮你破去。”
云朗颔首,将得来的丹药放置于桌上,镜老化作一缕青光,重新进入云朗的心海之中,那周围的雾气也渐渐消散,一切恢复如初。
只是有一样,云朗还未曾说起,今日遇见杜长生绝非偶然,只怕与镜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此番进入蛮荒古洞,也不知会有怎样的收获。
就在镜老遮蔽了云朗的院落之时,虚空中有一团黑气,正围绕着四周找寻,那便是杜长生的一点灵识,盘桓了片刻方才散去。
云朗按着镜老的吩咐打坐调息,不多时,周身出了一身粗汗,腥臭味十足,这阴煞也就彻底的拔出完毕。
杜长生正远在琅琊福地远处的山林,刚刚杀了几个守夜弟子,吸取了元阳,恢复了一些气机,突然感受到种在云朗身上的阴煞被拔了出去,当下神识扫过,再也没有一点气息可寻,然而毕竟身处在琅琊福地,他又不敢大肆的放出神识,只能作罢。
第二日,云朗便跟岳阳真人告了假,声称凡尘家中来人,需要走上一遭,岳阳真人向来对弟子很是宽松,并未多问,只是赠了几味药材和符咒,还有一些路上用得到的盘缠。
云朗收拾了行囊便下得山来。
转悠了半天,并未走出琅琊福地的山门,在竹林中呆了半日,这才晃晃悠悠的朝着蛮荒古洞的所在走去。
蛮荒古洞之中,风灵子进入一处洞藏,踩在洞中石碑之上,一柄柄钢刀如同雪片一般打来,风灵子不急不躁,手中长剑扫落,将那些许凌厉的钢刀一一打落,淡然一笑,这洞中真是机关重重,也不知里面是个何等的所在。
洞外看守的弟子见云朗走来,伸出手:“腰牌!”
云朗从腰间解下玉牌,递与看守弟子。
“啧啧,一个刚入门的弟子也想来蛮荒古洞修炼?还是乖乖回去罢,免得送了性命。”那看守弟子一脸不屑。
另外一名倒是和气很多:“哦?是道藏院新来的小师弟,怎么,你也想进这洞中?”
云朗拱手作揖:“师兄安好,我正想进这洞中历练一番。”
那弟子倒也和善:“可有庆云仙尊发下的牌子吗?”
云朗挠了挠头,那日风灵子得到庆云子首肯,进入洞中,正是拿了牌子进去,云朗如何弄得来?
那看守弟子看着云朗的模样,心知肚明,也不为难:“速速回去吧,好生修炼,在何处修炼都是一样,未必要进入这洞中来。”
云朗躬身谢过,慢腾腾的走开,一步三不舍。
两名看守弟子看着云朗的滑稽模样,不禁相视一笑。
只见云朗拐了个弯,绕道那山后,见周边无人,焦急的喊道:“老头!你不是说有法子能进去吗?还不快快出来!”
眼前升腾起一团雾气:“那是自然,小子,做好准备了吗,咱们这就进洞去!”
第25章 中州魔主杜长生
当云朗猛然跳开时,那滔天的巨手刚好砸在云朗刚刚跳开的那个地方,出现了一个手印一般形状的深坑,带着丝丝的黑色雾气。
云朗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老五等一众位弟子听到声响正朝着这边赶来,看云朗跳至一边。
那黑色雾气中的男子啧啧笑道:“反应倒是不错。”
紧接着,那黑色的雾气化为万千气丝,有如藤蔓一般,朝着云朗招呼过来。
云朗心中焦急万分,他口中有符咒,关键时刻可以脱身,然而老五等人却是不行,云朗别无他法,只能大声喊道:“五哥快走!”
老五此刻距离云朗已不足百步,眼看云朗处于下风怎能坐视不理,又怎会听云朗的劝告抽身而走?
云朗一声大喝,声音宛若洪钟大吕,就好似那声音从天外传来一般,这便是从风灵子哪里偷学来的功法,将老五和那一种追风驿的弟子喝退之后,小心翼翼的用传音告之。
老五等人这才离去,然而老五终究还是担心,一路风驰电掣朝着琅琊福地的大殿跑去。
这边那黑雾中的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云朗:“小家伙,你体内藏着什么东西?”
云朗一惊,难道他能看穿自己体内的镜老?
那黑雾中男子淡淡的说道:“想不到你不仅根骨好,气运也不错,我都不忍心杀你了,哈哈!”
云朗看老五走得远了,不再说话,舌尖顶住那一枚遁身符咒,只待关键时刻逃遁。
黑色雾气中的男子啧啧笑道:“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云朗怔怔的站在那里,紧绷着神经,不敢放松一丝一毫的警惕。
“我叫杜长生,几十年前在这中州也算是一号人物,人称中州魔主。”
中州魔主?这名号从字面上理解的话那就是魔门之主啊!云朗瞪大了眼睛,看着隐藏在黑色雾气中的男人。
“几十年前,仙魔两家势同水火,然而我虽身处魔门,却不屑做那有损修为之事,对门中徒众也是约束有加,不曾惹出什么祸事来。”
说到这里,杜长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可自从一个中年男子与我偶遇之后,这一切都变了。”杜长生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杜长生生性并不好斗,年纪轻轻便出任掌教,成为一方领袖,在这偌大的中州势力也是不俗,魔门中虽有隐世不出的大派,倒也未曾表态,奉杜长生为魔门共主,魔门经过短暂的整合之后,势力大增,隐隐有着与仙门平分秋色的架势。
然而自从一个中年修士进了杜长生的门之后,这一切的一切都悄然改变了,中年修士兵不血刃的挑起了魔门间的内讧,盛怒之下的杜长生迅速镇压了暴动的魔门弟子,然而当他赶到江边之时,却发觉下了战书的仙门中人死伤殆尽。
当杜长生明白过来原来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时,已经悔之晚矣,仙门派出了大批的精锐,魔门群龙无首,魔主不知去向,更兼有仙门动用了上古圣王鼎,魔门遭此大劫,杜长生无力回天。
就这样,杜长生心乱如麻,此刻却有人站了出来,要赌上一场,就以那被仙门俘虏的数百名弟子的性命,杜长生报仇心切,自然一口答应,何况门中弟子之命尽被仙门所控制,就这样,陈杜长生与那人赌斗。
二人争斗最终以杜长生差了一招落败,而落败的代价便是被囚禁在蛮荒古洞之中。
从最初,从一开始,仙门费了如此大的力气,任由魔门整合,大意之下的杜长生最终落败,落得个如此的下场。
“那胜了我一招之人,便是飞虹子。”此刻,杜长生从那雾气之中走了出来,只见他黑色长发如瀑,脸上有一道狭长的疤痕,一只眼睛被那伤口贯穿,另外一只是紫色的妖瞳,带着摄人心魄的力量。
云朗被这眼神一摄,不禁颤抖起来,镜老却端坐在他的云海中,一遍遍的念着清心咒,当云朗的眸子恢复了清明,手中长剑再次紧握时,杜长生开口了。
“所以,我见到是仙门的人,一定是要杀了干净的,不巧的很,你便是我恢复气力后要杀的第一个人,黄泉路上莫要恼我。”
说着,杜长生眼中杀机肆虐,“来吧!做我的鼎炉!”
不等杜长生动手,云朗咬破舌尖,那一口舌尖血混杂着被咬破的符纸,瞬间一股苦涩传来。
自云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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