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大人。”李如松道,“正事要紧。既然凶手可能向令公子下手,那么我得在贵府布个阵,力求贵公子毫发无损。”
县令点点头:“一切由公子做主。”
在大明时,李如松与何凝曾设计捉拿雪姬。只可惜不仅不成功,还害了安国公主。所以此番,他便更加的小心谨慎了。
待土地布好阵后,李如松还将星月铃变大,悬挂在房梁之上。且吩咐道:“纳川,危急时刻你就拽拽这条线,此铃就会掉下来罩住你了。”
秦纳川早就傻了眼:“哇塞,小铜铃竟然会变大耶!公子,你是神仙吗?”
李如松摇摇头:“我不是,不过我以前遇到过神仙,然后她便将这铜铃送给了我。”
“真的有神仙?”秦纳川瞪大眼睛,“那我不去考状元了,我要修炼。”
李如松笑笑:“这事等你长大了再说吧,现今,保住小命要紧。”
夜半三更。
因为怕伤及县令府上的其他人,所以严守金早早的便将一干人等给支开了。此刻万籁俱静,真是让人昏昏欲睡。
秦纳川就是这么做的,他找了个垫子躺在星月铃下,然后,睡着了。
李如松与严守金躲在黄粱上,认真的盯着秦府的一举一动。可过了好长时间,都不见有何动静。
“公子。”严守金忍不住道,“你说这凶手还会不会来了?”
“不管他来与不来,我们都得这样守着。”
“我知道……”严守金正要说点什么,忽然看到李如松做了个“嘘”的手势。
七星龙渊发出微弱的光芒,李如松握住剑柄,轻声道:“来了。”
果然,下一刻,一道劲风吹开大门,吓得秦纳川从梦中惊醒。
“谁?谁?”迷迷糊糊中,秦纳川只看到一个黑影立于门前。
这道黑影,与杀害安国公主的那个黑影如出一辙。李如松心中愤怒,拔出神剑就从黄粱上跳了下去。
没想到屋中还有其他人,竭苍一愣,就和李如松藏斗在一起。严守金本想帮忙,可看其二人招式凌厉,招式均无破绽,一时之间,无从插手。
李如松本就气势凌人,此番心中愤怒,剑气更甚,一挥剑,门窗都被打碎了去。
秦纳川目瞪口呆:“哇塞,好厉害!”
竭苍之前拼死冻住吕洞宾等人,自己也身受重伤,这才急需阳男阴女的心脏疗伤。而现在重伤尚未痊愈,又遇李如松,一阵打斗之后,渐渐力不从心。
李如松起了杀意,手中神剑招招致命。竭苍暗叫不好,一个转身,就要落荒而逃。
只是秦府早已被土地设了阵法,竭苍逃到院中已没了去路。待他要施法破阵时,李如松已经追了上来。
秦纳川热血沸腾,也从里屋跑了出来:“公子公子,打他左边,打他右边,对对,好厉害哟!”
竭苍没有时间破阵,身受重伤又打不过李如松,正无计可施时,忽见围墙上冒出个人头。
是何凝,她正努力的从墙外爬进来,像一只很笨的虫子。
竭苍一挥手,三枚骨钉就朝何凝飞去。李如松一急,抽剑横档。只是如此一来,招式便露了破绽,被竭苍一掌打在胸前。
何凝一愣,赶紧跳下围墙,扶住李如松。眼见竭苍就要破阵,严守金赶紧冲了上去。
只是,凡人铁剑,如何伤得了竭苍?不过一招,严守金已经摔倒在地。
竭苍夺门而逃,李如松却已无力追击,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秦纳川蹦了过来:“哎呀哎呀,女人误事,女人误事。”
何凝有些心生愧疚,着急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李如松将剑插在地上,勉强支撑住身体,问道:“凝儿,你不是被我绑在客栈内吗?怎么忽然过来了。”
“是轻鹤公子找到了我。”何凝道,“我回到了引墨馆,想起白日里你与这位铺头说的,要设计捉拿凶手,便想过来看看凶手究竟长得什么样,没想到……”
没想到因为自己功亏一篑,李如松还受了伤,何凝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
李如松却是笑笑,有些虚弱:“没事,能捉拿他第一次,也能捉拿第二次。”
没想到李如松不仅没责怪自己,还反过来安慰自己。何凝眼睛一红,就要滴出泪来。
他与自己非亲非故,为何要对自己这般好?
作者有话要说:
☆、琉璃幻境 5
李如松受伤,县令大人便让他居于秦府,以便疗养伤势。而何凝由于自责,也留在秦府,说是要照看他的伤势。
第二日早晨,秦纳川高高兴兴的烧了三柱香,插到了李如松的床头。胸口尚疼的李如松,硬生生被这呛人的烟味给熏醒了。
“你这是做甚?”李如松扇了扇烟气,莫名其妙的看着跪于床前的秦纳川。
“我要拜师啊!”秦纳川一本正经,还磕了个响头,“你那么厉害,就收我为徒吧!”
李如松笑:“小家伙,我不收徒弟。”
“为什么不收?”秦纳川道,“我这么聪明,一定不会给师傅你丢脸的。”
那三炷香熏得李如松难受,正要说话,却咳个不停。恰巧何凝经过,走了进来。
见此情景,何凝赶紧扯掉那三炷香,往门口一扔:“还没死呢,你就烧香。”
“这是我拜师的香。”秦纳川叫道,“你把我的心意扔了!”
“这破玩意儿也算心意?没把人熏死就算好了。”
眼见这一大一小就要杆上,李如松赶紧阻止:“好了。没被熏死也被你俩吵死了。”
“说你呢。”何凝朝白了秦纳川一眼。而秦纳川则以鬼脸回应。
李如松的伤并不轻,说起话来便又咳嗽。何凝赶紧扶住他:“公子,我真不是故意的。原以为我还能在关键时刻帮帮忙,没想到却是害了你……”
“凝儿,一切自有天意,你别太自责了。”
听了此话,何凝更加羞愧难当。自己不仅害他受伤,那凶手也因此逃了去。他却还在安慰自己,何凝心中不由得溢出丝丝感动。
何凝一副苦瓜脸,正想提醒李如松好好养伤,却听见门外响起了笑声:“凝儿,你怎的又跑出来了?”
来人气质不凡,一把折扇,一身白衣胜雪,不是轻鹤还能是谁?
看到轻鹤,何凝立马跑到他身边,喜笑颜开:“公子,你怎么来了?”
用折扇敲了敲何凝的头,轻鹤宠溺的说道:“还不是凝儿调皮,到处乱跑,这不是找你来了吗?”
这一切李如松看在眼里,心口一痛,又咳了出来。
“公子。”何凝拽住轻鹤的衣袖,“快给他看看,看他伤势怎么样了。”
轻鹤点点头,走到床边,讳莫如深的笑了笑:“凝儿的错,我在这里替她给公子赔不是了。”
这不是明摆着气李如松吗?心中虽愤愤,可李如松也不能把他怎么的。
轻鹤说着就要给李如松把脉,没想到李如松却将手一抬,道:“多谢公子,我这点小伤,还犯不着公子亲自医治。”
何凝如坠五里雾中,这世间不知有多少人想让公子亲手医治呢,他这是怎么了?
“也罢。”轻鹤道,“那我便与凝儿回去了,若公子有需要,在派人到引墨馆找我便可。毕竟这是凝儿犯下的错,我自当尽力补救。”
听了这话,李如松真想吼一句,凝儿是你家的吗?可如今何凝根本不记得他,他又能怎样呢?
“凝儿。”李如松道,“别回去,雪姬会对你不利。”
“不会的。”何凝摇摇头,“雪姬是个好人。”
不知为何,何凝心中忽然难受起来。虽然认为雪姬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可她心中却又不愿忽略李如松的告诫。自己明明与他相识不久,可每跟他说一句话都倍感亲切。特别是此刻,见他受伤,自己竟觉得有些心疼。
“凝儿,走吧。”
何凝跟在轻鹤的身后,心里莫名其妙的难过。莫非是天气不好,影响了自己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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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姬又做了些糕点,她闻了闻,挺香。
推开轻鹤的房门,她将糕点轻轻放在这桌上。虽然明白轻鹤对何凝比较上心,可雪姬却清楚,能陪公子天荒地老的,只有她雪姬。因为何凝不过是个凡人,匆匆几十年便会化为黄土。而她和公子皆为妖,再活个几百年都不成问题。
放下糕点,雪姬又仔细看了看四周。公子爱干净,可别沾染上什么灰尘才好。可这一看,却让她吓了一跳。
屏风之后,隐隐约约有个人影。看其轮廓,必定不是公子。再者,公子出门找何凝去了,不会那么快回来。那么,他是谁?
“是谁?”雪姬小心翼翼的问道。
屏风之后的人不说话,亦不动。雪姬心下疑惑,走了上去:“我倒要看看,是何人那么大胆,竟敢……”
话未说完,屏风忽然四分五裂,四散而去。雪姬未来得及反应,竟被人生生扼住喉咙。
“原来是只白狐狸。”那人哈哈一笑,“虽然道行浅了点,可用来疗伤,还勉强过得去。”
闻此,雪姬努力挤出几个字:“杀了我,公子会……”
“会替你报仇吗?”那人道,“我儿是不会弑父的。”
弑父?雪姬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此人竟是轻鹤的父亲竭苍。据说竭苍无恶不作,杀人不眨眼,这才引得轻鹤愤恨,离他而去。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遇见他。
轻鹤早前就受了伤,十对阳男阴女的心还没吃够,就被李如松设计捉拿。此刻伤情更是严重。如今抓到这雪姬,正好用来疗疗伤。
五指如钳,竭苍用力捏住雪姬的下巴。然后将嘴凑过去,竟然要吸雪姬精气。雪姬着急,用力挣扎,可却无济于事。
精气若散,必死无疑。雪姬只觉浑身疼痛,如火在烧。不过一会儿,脑中竟然生出幻象,如同行走在游离之境。
幻象之中,竟有何凝,有宫女、公主、皇帝,还有容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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