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瑛道人大怒使个“盘龙绕步”的身法抢向阳宗海的右侧招阳宗海冷笑道:“牛鼻子道士你抢来的财物也舍不得吗?”反手一剑刺他右肩的琵琶骨玄玻道人微微一让拂尘迎上哪知阳宗海的剑法端的怪异非常剑到中途突然一转只听得“唰啦”一声玄瑛道人左边的衣袖又给他刺穿了。
哗啦啦一片声响藏在玄瑛道人左边袖管中的金珠又撒满了一地全场人等无不吃惊要知玄瑛道人的武功在他们眼中已经算得是第一流人物哪知碰上了阳宗海连接两招剑无虚就把他的两个袖管刺穿。玄瑛道人怒气更增但却力持镇定脚踏五行八卦方位一柄拂尘不住地遮拦招架。本来玄瑛道人的武功与阳宗海虽有距离但却不至于相差得如此之远只因他双袖藏有金珠跳跃不便故此一交手便吃了大亏而今撒了金珠反而能够有攻有守了。
玄瑛道人为着要挽回面子不停地觑着机会进袭阳宗海忽地喝声“着”剑尖一挑玄瑛道人急忙跳起心中正自惊讶这一剑的来势并非刺他要害实是甚易躲避何以他口出大言先行喝“着”忽见金光一闪原来阳宗海已挑起一粒金珠向钱通海掷去钱通海站在场边伸手一接将金珠装入算盘阳宗海这两下手法干净利落竟能用剑尖的劲力挑起地上滚动的金珠这内力收自如确是难能之极!
场中响起一片喝彩声阳宗海越卖弄但见他挥剑如风迫得玄瑛道人不住地左避右闪而他则每一招趁玄玻道人一闪之时他就挑起一粒金珠玄瑛道人虽然明知他的用意但却无法拦挡只听得叮叮之声不绝于耳就如刚才玄瑛道人卷去钱通海的金珠一样只是如今主客易势阳宗海挑起一粒就震剑弹给钱通海一收一片刻之间地上的八十九粒金珠都物归原主嵌入了钱通海的算盘上玄瑛道人面色铁青收了拂尘奔到毕擎天面前稽说道:“贫道无能反丢了寨主的面子请恕我先走了!”不听武振东和毕擎天的拦阻迳自走了。
玄瑛道人这几句话自然是含有要毕擎天替他挽回面子的意思全场人等又不约而同地注视毕擎天看他如何说话宗海却似毫不在意地弹剑长啸忽地向钱通海道:“贤弟你的本钱都收回了吗?”毕愿穷哈哈一笑钻出人丛叫道:“要有钱人挖腰包真是难于登天好吧既然有阳大爷出头我这穷化子只好把到口的东西也吐出来了”双指一弹两粒金珠破空飞出钱通海武功在毕愿穷之上趁势卖弄将算盘往上一迎两粒金珠端端正正地落在一根柱子上他顺手一接将珠子穿入金柱金算盘恢复原状。
毕愿穷嘻嘻笑道:“有钱的大爷本钱已收回了你难道还要利钱吗?”这话其实是请阳宗海早走的意思阳宗海伸出双指在长剑上锋地弹了一下淡淡说道:“不错咱们做生意的当然是还要利钱!”
此话一出全场震动武振东心道:“莫非他也想争这大龙头的座位?他武功虽高行事却是不大正派若教他做了北五省绿林的大龙头大事可就糟了。”场中抱着同样心思的人大约还真不少所以在阳宗海露了这几手惊人的武功之后所获得的彩声反而寥落喝彩的少数人敢情多是他的党羽。
只见毕擎天缓缓而出走到阳宗海的跟前双眼一张目光如剑直射到阳宗海面上阳宗海冷冷说道:“大龙头有何见教?”毕擎天仰天打了一个哈哈言道:“想毕某末学后辈哪敢当这大龙头之任?只是我这位兄弟乃是一个穷叫化子他哪有利钱给你?没奈何只好我替他付了。”阳宗海天笑道:“好极好极!那我就不客气向你讨了!”话声未了唰地一剑就直刺毕擎天咽喉下三寸的“璇玑穴”。
毕擎天回身弹起呼地一声抖起一个碗口大的棍花将阳宗海的长剑格开手起棒落身形未换就是一招“武松打虎”劈肩扫胯阳宗海笑道:“好快!”长剑一挑剑光棒影之下只见毕擎天跄跄踉踉地向前直扑几步这才收得住棒势而阳宗海也向后连退几步才稳得住身形。原来阳宗海想用阴柔的粘沾之劲借他的阳刚之力将他的棍棒扭过来叫他重重地跌一跤若然两人所用的劲道相差无几或者毕擎天的劲力虽大但却不能使用巧劲那就非大吃其亏不可却不料毕擎天天生神力这一招“武松打虎”有若金刚猛扑勇不可当阳宗海虽把他扯了过来但自己亦禁不住这股神力给他震退而毕擎天见势不好在棒剑一触之际立即棍尖一弹向左稍歪用巧劲正止住了那前倾之势故此两人虽各给对方带动但一个前扑一个后退又都不能趁敌人身形未稳之际即施攻走故此这一招虽是险极但却未分出输赢。
两人一个盘旋又是剑飞棒起只见剑似游龙棍如飞凤杀得个难解难分。在场的各路英豪看得惊心骇目又都不禁暗暗惊奇:看这毕擎天还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居然能与成名的大剑客赌胜争锋走了五十来招丝毫未显败象。
但听得阳宗海一声长啸剑法倏变只见剑光绦绕有如水银泻地花雨缤纷一口剑就如化了数十百口一般在毕擎天的身前身后身左身右交叉穿插毕擎天虽是棍重力沉如似是给他这路剑法所困渐渐有点应付不暇钱通海在场边嘻嘻冷笑把算盘珠子拨上拔下自言自语道:“这利钱是付定了”!
毕愿穷在场边也嘻嘻冷笑自言自语道:“这利钱是付定了但却不知是谁付呢?”钱通海怒目横视毕愿穷笑道:“有钱的大爷我可惹你不起!”抱头一缩挤入了人丛之中。
钱通海给地这么打科插浑地搅了一阵再看斗场只见形势又变阳宗海的剑势虽然仍是凌厉之极但那毕擎天也改了棒法适才他出手全用阳刚之力如今如但见他舞动杆俸旋转绕身好像全是防守并无一招进攻但在场的行家看来他这柄杆捧盘旋起伏作的都是柔劲的圆形成半圆形竟把一条杆棒使得如同软鞭一样这可是非同小可。武学有云:“枪怕圆鞭怕直。”枪杆是同一路数即是说若有人能把枪扦运用得如同软鞭一样成为圆形那就非极度小心谨慎将事来应付不可了。果然如此一来阳宗海登时减少了嚣张之势剑招渐趋缓慢东一指西一划地好像挽着千斤重物似的白衣少年悄悄说道:“这位阳大总管居然运用起最上乘的内家劲力了且看他如何破这路棒法。”
话声未了忽听得咋嗓一声剑棒相交火星乱毕擎天的棍棒脱手飞出众人哗然大呼但就在这一瞬之间只见阳宗海也怔了一怔凝立不动竟不敢乘机攻袭毕擎天身手何等快捷也就在这一瞬之间飞身一掠便把棍棒抄在手中就在半空中舞起一个斗大的棍花苑如巨鹰飞啄呼地一捧当头劈下。
原来若论本身的气力那是毕擎天大得多但论到内功的修养却是阳宗海深厚而且阳宗海比他经验丰富善能借力破力!适才那一招他顺着毕擎天的棒势一截用上了八九分气力(高手比武气力不能使尽否则敌人趁机反扑便无法持续用到八九分气刀那已经是到了极限了)本以为毕擎天的这条扦棒非折为两段不可哪知由擎天的这条棍棒乃是他父亲遗给他的世代相传的宝物这条杆棒名为“降龙棒”是用南天山之上的降龙树所造坚如金铁当年张丹枫和毕道凡比武张丹枫所使的是一口宝剑尚自不能削断此俸(事见拙作《萍踪侠影录》)何况阳宗海所用的只是一把比普通刀剑较为锋利的兵刃所以这一招阳宗海虽然能用内力把杆棒震飞但他的利剑亦给杆棒碰了一个缺口毕擎天的气力又大两刀一撞棒既不断剑便回旋阳宗海的虎口也给震得流血。这一招是毕擎天占了兵器的便宜但他的杆棒脱手震飞人所共见阳宗海虎口流血却无人知道所以说来还是他较吃亏只是接着这一棒打下立刻又使得满场皆惊。
只见阳宗海长剑一挺剑尖抵着棒端毕擎天这凌空一击。何等厉害在半空中己挟着呼呼的风声众人都以为这一次剑棒相交必定比上一次还要激烈哪知双方的兵器一摄竟是寂然无声毕擎天的降龙棒就像粘在阳宗海的剑尖上似的人也落不下来只听得阳宗海天喝一声跨前三步长剑一甩毕擎天连人带棒粘在他的长剑之上身子悬空竟似陀螺旋转不停在场群豪莫名所以无不惊诧。
白衣少年与武振东等武学深湛之士自然明白这是阳宗海有心和毕擎天较量内力将“粘劲”和“棚劲”连同使用以力借力以巧降力这正是最上乘内家功天哪知毕擎天的功力虽较阳宗海稍逊但他这凌空一击自上而下劲道较在乎地上招几乎强了一半再加上他本身的重量使劲下压这一棒之力何止千斤!阳宗海虽然将他的来势用巧劲卸开。但到底还是感受着当头重压粘是粘住了“棚”却棚不开竟变成了僵持之势。
但是阳宗海不停地在场中绕着圆圈宝剑一伸一缩;毕擎天在上面也不停地打转阳宗海甩他不动他也没办法自己下来不多时两人都是满身大汗。
武振东暗呼不妙看这情形虽然暂时还是相持之同。但时间一久那却走是毕擎天吃亏因为毕擎天厉害之处乃在刚才的凌空一击一击未能收劲身子悬空就不易使力了。
武振东眉头一皱走出场中对阳、毕二人一揖说道:“两虎相斗必有一伤阳大哥和毕贤弟都可以罢手了。”两人似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看情形是两家都在倾尽全力运劲相持罢手不能。武振东又道:“阳大哥你是成名的剑客毕贤弟乃是后辈的英雄阳大哥你一向在西南迹若然是有意到北方地头开一山立寨这大龙头之事可以好好商量呀!”武振东并不知道阳宗海已经做当今的大内总管只以为他有意和毕擎天争大龙头之位故出此言相劝用说话点醒阳宗海请他注意自己成名剑客的身份。
哪知阳宗海全然不理他如今已占了上风那肯收手只见他的***越绕越急毕擎天连人带棒附在他的长剑之上就像一叶轻舟在狂涛骇浪之中颠簸起伏情势越来越险武振东拿他没法想出手解开自忖又没有这份功力。
正当全场人等惊心注目武振东踌躇无计之际忽听得一声清脆的声音说道:“人家是阳大总管才不稀罕你的大龙头呢!”话声未了只见一朵金花在空中一闪“铮”一声恰恰打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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