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花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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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花女侠-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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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舟离岸已是不远转瞬之间便到了西洞庭山的山脚于承珠将小舟泊岸舟中白马忽地一声长嘶刚才湖心激战之时它一点也不害怕没叫过一声现在却纵声长嘶于承珠笑道:“快到家啦你还叫什么?”转身牵马忽地舟中跃出一条黑影猛不防地在她胸口一抹又在她面上一抹湿漉漉的满是泥浆连眼睛也几乎睁不开来于承珠一甩头一掌斜拍那黑影已跳到岸上嘻嘻笑道:“这回你还不着我的道儿!呵你这小子原来不是小子是个大姑娘!”

    于承珠睁眼一看看清楚了原来这黑衣小童就是张风府的儿子小虎子!真是喜出望外心道:“张风府临终之时托樊英转托我的师父觅他的踪迹收他为徒人海茫茫正不知何时寻到!原来他却先来了这里!”这一喜令她恼怒全消笑道:“小虎子呵你这小顽皮看你逃到哪里?”跃上岸来便抓小虎子叫道:“我不与小妞儿戏耍哈人来啦!”足飞奔捷似猿猴爬上山坡躲入树林子去了。

    于承珠呆了一呆这才觉自己的束头巾已被小虎子扯脱头散乱胸前印有掌印面上满是泥浆衣裳那就更不消说了。远处忽然有两个乡人走来于承珠甚是爱洁如此形状自觉不雅急忙回到船中理好头洗净了脸换过衣裳再出来时不但小虎子早已不见那两个乡人也走过了。

    于承珠独自登山心中疑惑不解想道:“那小虎子虽然机灵之极没人带领他如何能寻到此间?仅仅相隔月余看他身手武功竟是大大增长那定然是有高手指点的了。这个人又是谁?莫非就是我的师父?难道他早已知道消息出去寻访将小虎子收为徒弟了?”

    于承珠一路思索不知不觉已行至半山太湖中的西洞庭山是个花果之山山下田甫成行山上尽是果树浓薄相接花果飘香在这个暮春时节正是乡民忙干操作的时候但如今一路行来既不闻采茶姑娘的山歌酬答亦不见山下插秧的农夫除了适才那两个过路的乡人之外稻田里果杯中竟是静俏俏的阂无人影这种反常的现象连于承珠亦感怔忡不安。当下加快脚程急急向洞庭山庄奔去。

    “洞庭山庄”本来是云重的岳父澹台仲元的产业后来云重夫妇住快活林这里便让张丹枫一家人居住山庄建在山腰的万木丛中依着山势建了许多亭台楼阁面积不及快活林之大但风景幽莫却有过之而无不及。于承珠走到庄前有如游子回家胸襟舒畅轻扣庄门尖声叫道:“我回来啦!”

    于承珠在洞庭山庄长大她的声音无人不识不料叫了三声无人答应。于承珠好生诧异心道:“那些庄丁哪里去了?”轻轻一推庄门应手而开原来是虚掩的。

    于承珠大声叫道:“师父我回来啦!”声音飘荡在空旷的园子里显得更是冷冷清清于承珠不禁打了一个寒噤抬头看时但见紫藤盘径繁花照眼绿革如茵凉棚水石参差掩映仍是往日的景致不似无人料理于承珠一颗心七上八落穿过假山绕过回廊先到云蕾平日练功的静室叩门叫道:“师父是我回来啦!”里面寂无人声于承珠推门一看但见四壁萧条连字画都不见了。

    于承珠心道:“难道师父也搬了家?”又跑到张丹枫的书房推开一看里面除了墙壁上挂着张丹枫自画的“长江秋色图”之外亦是空无所有。画上题的一诗墨痕犹新以前未见想是新添上去的于承珠念道:“谁把苏杭曲子诓?荷花十里挂三秋。那知卉木无情韧牵动长江万古愁!”这是张丹枫平日最爱念的诗常常朗吟之后大笑一回又大哭一回于承珠见了师父的笔迹写的又是这一隐藏着师父身世之痛的诗更是不安突然一个念头升起:“莫非是师父遇了意外了?”但随即自己啐了一口叫道:“这是绝不可能之事!我师父武功盖世岂有遭遇意外之理!”

    偌大的山庄一点声息他没有。于承珠虽然深信师父武功盖世不致遭遇意外却也有点心慌。她穿房人室寻寻觅觅处处都是冷冷清清凄凄寂寂她高声叫嚷空屋里只有自己的回声最后她来到了张丹枫的卧房门缝间隐隐传出擅香的气味这是云蕾平日的习惯在卧房里总喜欢燃起一炉檀香。于承珠心道:“怎么师父师娘白天也躲在房间里面?”她心中渴念师父;虽然见了庄中异像仍是自己安慰自己认走师父师娘还留在庄中。

    她仁立门外轻扣门环低声唤道:“师父是我回来啦。”房中仍是无人答话贴耳一听却又似听到呼吸的气息于承珠大是奇怪:“难道师父他们白天也睡午觉?”踌躇一阵终于轻轻地推开了房门闪身入内。

    只一眼就几乎把于承珠吓得跳了起来。只见房中两张卧床上面各有一人盘膝而坐左边的全身漆黑右边的却连眉毛都是白渗渗的怪得怕人一黑一白相映成趣只是除了肤色不同之外身材相貌却又甚为相似像是一母所生的兄弟这两人都是卷勾鼻狮口深目一看就知是外国人。而且这两人的身上还散出一种腥腥的气味连擅香的气味都掩盖不了

    这两个怪人对于承珠的进房竟似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在卧榻上盘膝跃坐动也不动。两人都没有穿鞋子一双脚板又大又黑在雪白的床毡上印出了肮脏的黑印。于承珠大为生气指着那两个怪人喝道:“喂你们是谁?怎的这般没有礼貌?”那两个怪人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对于承珠的话竟是相应不理。于承珠更怒又喝道:“喂这是我师父的卧房你怎么可以随便钻进来?还把他的床也弄脏了。”两个怪人这才眼睛眨了一下四道眼光一齐射到于承珠面上但随即又合什低连看也不着她了。

    张丹枫与云蕾都是好洁之人房间里纤尘不染于承珠瞧着又是气愤又是心疼嚷道:“你们再不理我可要不客气啦。”伸出手掌朝左边面目擎缉的那个怪人一推只觉手所触处软绵绵好像打在一堆棉花上似的毫无着力之处于承珠大吃一惊这怪人竟然具有一身上乘的内功她一转身右边那个怪人正在哪牙咧嘴地冲着她笑哩!于承珠一怒呼地一掌向他腰间的软麻穴拍去忽觉有如触着一块烫热的铁板一般于承珠急忙缩手只见那人士身微微晃了一下仍在怪笑。于承珠大怒喇地拔剑出鞘斥道:“你们走不走张大侠的房间岂容你们胡搅?”剑光一闪先刺那黑面怪人的腰胁。

    于承珠这一剑乃是云蕾所赐给她的宝剑名为“青冥”宝剑与张丹枫的“白云”宝剑一雌一雄都是玄机逸士花了十年功夫所炼成的宝剑端的削铁如泥吹毛立断就是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也抵挡不住于承珠一时怒起刺那缉面怪人出手之后心中一凛只用了三分力量拣不是要害之处轻轻刺下剑尖刚一触及那怪人的衣裳陡然一滑歪过一边那怪人忽地哈哈大笑叫道:“你给我抓痒吗?抓痒也得用点力呀!”于承珠又惊又怒一抖剑柄用力一送只听得嗤的一声衣裳划破于承珠又是一惊反而怕将他刺死忙不迭地缩手不料剑尖又是一滑那口青冥宝剑竟似给一堆棉花裹住拔不出来二尺八寸的剑身已有一半穿入他的胁下给怪人挟着不能转动怪人身上像涂了油脂一样剑尖滑来滑去不能着力休说刺伤连皮肉也没有划破。

    于承珠涨红了面用力拔剑颈脖上忽然给人吹了一口凉气是小虎子的声音格格笑道:“你欢喜找人打架找到我的师父那可是倒霉。喂要不要我给你帮手?”那怪人忽地肌肉一松放开了于承珠的剑哈哈笑道:“果然不愧是张丹枫夫妇的徒弟!真好功夫!小虎子你吹什么大气你再练三年还赶不上他呢!他将来是你的师兄你赶快过来拜见。”

    于承珠睁大了眼睛持剑在手惊异之极道:“你们端的是什么人?”那黑面怪人笑道:“你师父没有和你说过么?我们是黑自摩诃!”

    这黑白摩诃是一母孪生的兄弟生于印度却在中国做珠宝买卖和张丹枫乃是至交不过张丹枫归隐太湖之后他们却没有来过。

    这黑白摩诃练有印度的瑜珈之术全身柔若无骨各部肌肉都可随意扭曲屈伸于承珠最初只用了三分力量那自然容易给他一下卸开剑势。这种功夫和中国的上乘内功“沾衣十八跌”有异曲同工之妙当年张丹枫初会黑摩诃时也几乎吃过他的亏何况如今又过了十多年黑摩诃的功夫已练至出神入化之境。不过这种功夫也全看对方的功力不可轻易尝试。若然是换了张丹枫则不要说用宝剑只是一把竹剑黑摩诃也不敢让他刺中的。

    黑摩诃赞于承珠“不愧是张丹枫夫妇的徒弟。”于承珠面上热辣辣的更觉不好意思。其实这句话绝非嘲讽以于承珠的年纪之轻一掌能将白摩诃推得上身摇晃一剑能划破黑摩诃的衣裳这已是难能可贵之极的了。

    于承珠听说是黑白摩诃心中怒气消了一半但仍是怪他们不该如此无礼心道:“你们纵是师父的好友也不该登堂入室箕踞在卧榻之上!”

    黑摩诃咧嘴笑道:“你这小娃儿简直不知好坏要不是我们和你师父有过命的交情我们才不高兴躲进这娘儿的房间受闷气呢!”于承珠道:“怎么?”白摩诃道:“什么怎么不怎么的?”指着于承珠道:“你刚才在湖上和狗腿子们打了一架是也不是?”小虎子笑道:“还给人打得好狼狈呢你瞧这里还有污泥。”顺手一抹在于承珠的袖子上又印上一个掌印。于承珠反手一拿轻轻在他腋窝一捏小虎子笑得气也透不过来于承珠骂道:“都是你这小鬼再顽皮瞧我不把你整治个够。”小虎子道:“你第一次见我就弄得我满身污泥今次是一报还一报你还怪我?哎哟!我不和你玩啦你这妞儿就专会欺负人。”小虎子虽然只有十三岁但却长得比于承珠仅仅矮半个头于承珠胳肢小虎子的腋窝顺手一拉小虎子几乎伏倒她的身上于承珠这才一笑将他推开。

    只听得黑摩诃续道:“狗腿子们连你也不放过又怎肯放过你的师父?”于承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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