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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子“哎呀”叫了一声忽见于承珠左手所捏的剑诀突然一收五指靠拢中、食二指微屈指骨如棱轻轻一“啄”蒙元子还真料不到于承珠有此怪招急忙后退那招擒拿手自是不解而解。小虎子忽然叫道:“这是鹤拳!”于承珠道:“不错!”剑尖一指左拳一个勾拳在剑底穿出小虎子又高声叫道:“这是豹拳!”当日黑白摩诃在太湖山庄教小虎子练“罗汉五行神拳”把大内的七名卫士当作“活靶子”打得他们落花流水其时于承珠与小虎子同在旁边观战心领神会都学会了这种上乘拳法。
小虎子虽是受人作弄中了迷药但灵性尚未完全消失忽见于承珠使出这种拳法师父当日授拳的情景依稀记得苦苦思索一时之间却还未能想得起来忽见蒙元子双臂箕张拳打脚踢狠狠扑击于承珠又给逼得连连后退小虎子呼道:“为什么不使龙拳?”于承珠道:“我忘记啦!”其实并不是她忘记而是因为罗汉神拳的五种拳法中龙拳最为用力于承珠到底是个少女气力远远不如对方所以虽然知道这一招最好用龙拳化解却不敢与对方硬碰。蒙元子看出她的弱点在擒拿手中杂以刚猛无比的混元真力幸而于承珠的剑法轻灵奇妙青冥宝剑又专破金钟罩铁布衫这类硬功罗汉五行拳中的鹤拳、豹拳、蛇拳不须用甚气力正合于承珠使于承珠右手使百变玄机剑法左手使罗汉神拳虽然处在下风却也尚能抵敌。那小新娘不知什么时候己走到旁边观战忽地叫道:“小虎子你说话算不算数?”于承珠道:“小虎子还不快走?她又要缠你做丈夫啦。”说话分心险些被蒙元子一抓抓中小虎子凛然一惊大叫道:“为什么不用虎拳?”于承珠道:“哎哟虎拳我也忘记啦!”蒙元子反掌一扫于承珠踉踉跄跄倒退三步竟不知她是否受伤。
小虎子忽然跃起“砰”的一拳打中蒙元子的肩膊叫道:“这不就是虎拳?”蒙元子料不到小虎子会突然助阵冷不及防给他打得颇为疼痛大怒喝道:“小虎子你造反啦?”于承珠叫道:“对再用龙拳!”身形一起疾地点了那小新娘的哑穴叫道:“小虎子我与你合力将这大个子打倒她就不会做你的妻子啦。”那小新娘本想拿话问住小虎子要逼他传授功夫岂知被于承珠点了哑穴硬说她要缠小虎子做丈夫小虎子果然恐惧同时对于承珠又有了几分亲热之情蒙元子恐吓也没有用只见他又是“砰”的一拳打出叫道:“瞧这不是龙拳?”
于承珠乐得哈哈笑道:“不错这是龙拳!”青冥剑挽了一个剑花一招“倒卷银河”从上刺下以蒙元子的武功小虎子自是和他差得很远于承珠这一剑虽然厉害他要躲避亦非难事。但而今是拳剑一齐攻到他躲得开拳就避不开剑避得开剑就定要中拳权衡利害自是不愿被于承珠的宝剑穿胸剁腹而宁愿挨小虎子的拳头。只听得“砰”的一声蒙元子的腰胯又中了一拳登时身形晃了几晃好容易才用擒拿法化解开于承珠的剑招。
小虎子虽然只是十四岁的大孩子但他从周岁的时候起刚刚学走路他的父亲张风府就用药水替他浸炼筋骨一懂人事就督着他磨练武功故此他习技的年龄并不在于承珠之下。加以张风府这一门的武功乃是先练外功后练内功以外功为基础的内外双修之学所以若论武艺那是于承珠比小虎子强若论气力小虎子反而比于承珠大得多。这一拳打下足有三四百斤力气蒙元子虽然不至被他击倒也几乎痛得哼出声来!
于承珠大声喝彩手底丝毫不缓唰、唰、唰又是连环三剑叫道:“好小虎子我和你比一比看是你的罗汉神拳厉害还是我的玄机剑法厉害。”小孩子十九好胜小虎子一连击中蒙元子两拳哈哈笑道:“当然是我的拳头厉害你看这大个子连闪也闪不开!看我再用豹拳打他鼻粱!”一伸腰左掌横拨右拳倏地穿出于承珠的剑势如银虹横掠封着了蒙元子的退路蒙元子逼得向前一跃只听得又是“砰”的一拳果然给小虎子正正击中鼻梁就好像蒙元子特意凑上去挨小虎子揍一样。小虎子可乐坏了又叫道:“瞧你看我再用鹤拳!”鼻梁脆弱一拳击中鲜血直流蒙元子心中暗暗嘀咕想道:“这一拳可不能给他击中面门了。”反手一掌解开于承珠的攻势提腿上踢想踢开小虎子的拳头哪知五行神拳妙用无穷鹤拳讲究的是轻灵迅捷蒙元子的弹腿虽快小虎子的拳头更快只听得“砰’的一拳正正击中了蒙元子的膝盖蒙元子登时弯了半截小虎子叫道:“呀你要向我跪地求饶么?我可不好意思再打你了。”
他们这一场激斗早惊动了土司堡内的人有些闹完新房还留在外面跳花的人世跑进来于承珠叫道:“不好你不将这大个子打倒咱们可走不脱啦!”青冥宝剑一起疾剁蒙元子咽喉逼蒙元子露出背心要害竟无防御小虎子叫道:“好我再来一记龙拳!”用力劈了一拳蒙元子一连挨了几拳气力大减这一拳再也禁受不起一拳打下立时大叫一声仆倒地上爬不起来!
于承珠纵入人丛伸掌舒指有如彩蝶穿花片刻之间将拥进来的人都点了穴道非过十二个时辰不能自解于是一拖着小虎子的臂膊一溜烟地跑出土司府门。
月亮已过中天跳花的小伙子们也全部散了幽会的男女也藏到了密林深处看不到踪迹了山中一片寂静。于承珠与小虎子经过适才举行婚礼的那片草坪草坪上余火未灭花环丢得遍地都是于承珠一看小虎子身上穿的还是新郎服饰不禁哑然失笑又觉一片茫然今夜的奇遇真似一场梦境。小虎子却还似在梦境中未醒过来一对眼珠滴溜溜地转来转去尽瞧着于承珠半晌问道:“你要带我到哪儿去?”一副茫然无所适从的神气于承珠反问道:“你想去哪儿?”小虎子道:“不知道:“于承珠道:“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小虎子道:“不知道!”于承珠道:“怎会不知道?难道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你想一想:你那个小新娘是几时出现在你的身边的?难道她是从地下钻出来的吗?”说着噗嗤一笑小虎子低头默想眼光甚是惶惑半晌说道:“真奇怪她真像是从地下钻出来的。我好似是一觉醒来就见她在身边服侍我了。”
于承珠奇怪之极又问道:“你的师父呢?”心中想道:“黑白摩诃相貌怪异小虎子总不应忘记吧。”小虎子道:“师父什么师父?”于承珠道:“你的武功是天生的吗?谁人教你的武功你记不记得?”小虎子想得头昏脑涨道:“好像有许多人教过哈对啦你也教过!我用扇子拨酒的功夫就是你教的你是我的师父。”
于承珠啼笑皆非想道:“他不知吃了什么迷药连师父都忘记了?但看这情形他又似乎不是完全迷了灵性例如他见了我之后却也还能记得起来。”
小虎子问道:“姐姐师父咱们现在去哪儿?”于承珠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是笑道:“我不是你的师父我是你的姐姐你的师父是一黑一白的两个印度人。”小虎子眼珠一转若有所思忽道:“我怕。”于承珠道:“怕什么?”小虎子道:“怕你!”于承珠笑道:“干嘛怕我?”小虎子道:“她说过的除了她之外就没有好人。你今晚将她也打伤了我怕。”于承珠知道他口中所说的“她”是指那小新娘笑问道:“你这样信她的话吗?”小虎子没有回答于承珠道:“那么她要做你的妻子你不怕吗?”小虎子身躯一震道:“是呀看来每一个人都可怕。”看他的神气竟似是有些畏缩不敢跟自己走了。
于承珠心中暗思:“怎样才能令他相信自己?”忽然在他腰间一触道:“你爸爸遗给你的缅刀还在么?”小虎子呆了一呆道:“在!”那缅刀从百炼钢炼成绕指柔小虎子缠在腰间当作腰带连他的“新娘”也没有现。
小虎子解下那口缅刀在空中虚劈两刀道:“这不就是!”一时兴起就在草坪上使出一路五虎断门刀法笑道:“你瞧我还没忘记呢!”于承珠道:“不错你的记性真好再想想看这路刀法是谁教给你的?”小虎子傲然说道:“当然是我的爹爹我爹爹是一个大英雄大好汉!”于承珠忽道:“你爹爹的那片血衣呢?”小虎子又呆了一呆讷讷说道:“血衣?”于承珠道:“是呀血衣!这样的事你怎能忘得了?”
要知人为万物之灵不论什么厉害的迷药可以教他忘一切事情但总不能教他忘了父子的天性。何况正像于承珠崇拜她师父张丹枫一样小虎子最崇拜的是他的父亲这一下渐渐唤起了他模糊的记忆呆了一呆说道:“咦我爸爸为什么留给我这片血衣?他是受了什么冤屈死的?”于承珠猛然问道:“你爸爸是不是好人?”小虎子怒道:“那还用说!”于承珠道:“这把缅刀和这片血衣是谁交给你的?”小虎子睁大眼睛了突然叫道:“是你!呀承珠姐姐我相信你了你是好人!告诉我我爸爸为什么要将血衣留给我?”
于承珠微笑道:“你相信我那便好了你父亲的事情以后我再告诉你。你快想想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你那两位师父又到哪儿去了?”于承珠怕他再受刺激故此不愿在他神智尚未完全清醒的时候重把旧事提起。
可是小虎子仍然想不起来。于承珠没有办法忽地想道:“我早听说苗区中有许多古怪的药草不如我带他去问问那个老大娘。”这时小虎子已是完全信服了于承珠对她的说话百依百顺服服帖帖地跟她到了那苗族老大娘的茅舍。
那老大娘刚刚熟睡忽被于承珠惊醒起身说道:“闹新房闹完了吗?我还以为你要到天亮才回呢!”燃起松枝一看不觉大吃一惊好半晌才说出话来:“你你你不是新郎吗?呀好大胆的闺女你怎么把土司的新郎也拉回来了?”
于承珠道:“他是我的弟弟他不知是吃了什么迷药糊里糊涂的把什么都忘记了。他并不情愿做土司家的新郎!”老大娘张口结巴道:“有这样的事?”将火把在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