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开阳宗海得意之极声狂笑却不料先前给他格开的那几朵金花在空中斜飞急射忽地又掉转头来对准他的穴道射下阳宗海一怔刚刚震飞的那四朵金花也一齐掉头飞回全奔向他的大穴。
阳宗海这才看出那满空飞舞的金花走的都是弧线虽然给他震飞却是丝毫不乱竟似都有轨迹可循。阳宗海吃了一惊心道:“这小丫头的手法好古怪!”转瞬间于承珠已是一连出十八朵金花在空中织成金光闪闪的大网将阳宗海的身形笼罩在光网之下阳宗海多好武功这时也不禁有点手忙脚乱。”
于承珠所用的手法正是她从阿萨玛兄弟的金球手法中所参悟出来的可惜时日无多未臻化境要不然就凭这一手暗器的功夫便可制阳宗海的死命。这时阳宗海虽然有些忙乱但金花却伤不了他只见他把一柄长剑舞得风雨不透金花一沾着他的剑尖立刻便给荡开铮铮之声祟音密响不绝于耳!却无一朵能透过他的剑圈!
阳宗海怒极气极把手一挥只听得轰隆隆几声大响那座客厅左右西边的四扇大门全都关闭于承珠早已绝了逃走之念仗着一口宝剑十八朵金花和阳宗海硬拼但见满屋子里金光闪烁有如流星掠空;剑气纵横伊若银虹交错。屋内的***虽然全都熄灭但在金花宝剑的光芒闪耀之下对方的身形移动都看得清清楚。
阳宗海一声大吼振剑疾择左手又使出劈空掌的功夫竟然在金花交织的网中硬冲而出于承珠吃了一惊却也不惧青冥剑盘空一转抢着占了上和他抢攻。阳宗海的武功虽然较于承珠高出不止一筹但这时他既要防备那满空飞舞的金花又得提防自己手中的长剑会给于承珠的宝剑削断有此两重顾忌竟然还给于承珠稍占上风。这一战双方都使出平生绝技阳宗海心中暗暗叫苦他本来尚有其他办法可令于承珠束手就擒但自己说话在先若然连一个“黄毛丫头”都无法降服面子何在?因此只好与于承珠苦斗只听得外面晨鸡三唱窗孔渐渐透入微弱的光线他们大约是在四更之时动手这时不知不觉已过了一个更次双方部已感到筋疲力倦仍是分不出高下苦战不休!伏在外面从窗眼偷窥的人都在暗暗担心却又不敢叫阳宗海罢手。
阳宗海也想不出如何了结又过片刻于承珠气喘的声息可闻阳宗海的头上也冒出腾腾白气他的内力虽较于承珠远为深厚但于承珠的金花暗器过于厉害只要有半点疏神就会被打中穴道阳宗海两面照顾比于承珠自是吃力得多。再过片刻窗孔中透入来的光线更为明亮想来外面已是天光大白了。
忽听得外面有人叫道:“阳大人王将军有请!”阳宗海正巴望有此一唤应了一声振剑一封将于承珠逼退两步大声喝道:“小丫头让你多活几个时辰待我回来再慢慢地收拾你。”于承珠冷笑道:“大总管想逃走了么?”阳宗海顾不得和她斗口突然振臂一冲平地拔起只听得“轰隆”一声屋顶开了一个天窗阳宗海箭一般地冲了出去于承珠正想随着出去就在这刹那之间屋子里突然天摇地动那丫环本是躲在一个“死角”藉着大理石桌遮蔽不敢动弹这时急得冲了出来急声唤道:“于姑娘于姑娘!你在哪儿?”于承珠心头一凛:我怎么忘记了她?柔声答道:“别怕别怕!我在这里呢!”回身将她抓着说时迟那时快上面天窗已闭同时屋中突然裂开了一个大洞于承珠抱着那个丫环使不出力来跟着她一同坠下下面竟是个黑黝黝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于承珠气得大骂想不到阳宗海的身份竟然会使出这种下流手段。正是:
填池也自风波险虎穴龙潭又一遭。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
于承珠正在破口大骂闻得水声淙淙遍体生寒上面有人声说道:“阳总管有话吩咐叫你将宝剑与书信抛上来否则休怪我们不留情面先把你淹个半死。”于承珠道:“好你把地牢打开!”待上面露出天光于承珠立刻施展“一鹤冲天”之技同时嗖、嗖、嗖地出三朵金花那地牢深达十余丈于承珠不知深浅纵起丈余手刚碰着石壁只听得“轰隆”一声地牢的铁盖又再关闭上面的人哈哈笑道:“城隍庙里弄鬼孔夫门前卖文哈哈倒教咱们了横财!哼小丫头你不老实那只有启讨苦吃!”水声渐来渐大渐渐淹至膝盖于承珠气得半死那小丫环直冻得牙关打颤。
于承珠解下一件衣裳将她搂着道:“你害怕吗?”那丫环眨眨眼睛说道:“本来害怕和你在一起就不害怕啦。”于承珠微笑道:“为什么?”那丫环道:“因为你是我朝第一个大忠臣的女儿。我想令尊大人当年为了挽救国家甘受灭门之祸倘且不惧咱们挨点饿受点冷又算得什么?”于承珠大为感动心道:“古语云:死有重于泰山真是不错我父亲虽然含冤屈死但令得天下妇孺也闻风而起这死也值得了。”
那丫环抬起眼睛道:“于姑娘我得见你这一生总算没有白过了。我家小姐对你仰慕得很。”于承珠道:“我对你家的少爷小姐也感激得很。你叫什么名字?”那丫环道:“我叫杜余娥是大理的白族人从小就服侍沐小姐。”于承珠道:“嗯你们怎么知道我的来历?”杜金娥道:“是小姐告诉我的。她还知道是你打伤了张大洪和王金镖呢。”于承珠诧道:“她怎么知道?”杜金娥道:“昨日在西山巡逻的兵丁将他们两个人抬回来恰好沐公爹不在大家都出来看热闹沐小姐认得那王金镖是王将军营里朝。问他们为什么受伤他们不肯说。后来王将军就派人将他们领走了。沐小姐匆匆出去过了一会儿回来就要我到旅舍找你。”于承珠道:“他们既没有说你家小姐又怎知道是我打伤的?”杜金娥道:“她认得你的金花暗器她说天下能这种暗器的只有两人不是张大侠的夫人就是你了。”
于承珠疑云大起心中想道:“沐小姐兰闺弱质公府千金怎的这样熟悉武林之事再说她又怎么知道我在那间旅舍居住?”恨不得即刻飞出去找着沐小姐将这个闷葫芦打破但在这深不可测的水牢中天大的武功亦是插翼难飞。好在水淹过膝盖之后就不再上涨了。那丫环又冷又饿连说话的气力也没有了。于承珠一直将她抱着不让她受水浸渐渐于承珠也觉饥饿难堪气力渐感不支忽地上面亮光一闪有一包东西“卜”地跌落下来于承珠急忙接着上面铁盖关闭水牢中又是漆黑一片。
于承珠只觉手心温润原来上面抛下的竟是一大包荷叶饭饭的香味和荷叶的清香混和透人鼻观十分诱人。那丫环精神一振抬起头道:“好香好香!”于承珠心头一动想道:“他们不是恫吓说要饿死我吗?怎么又把食物抛下来了?莫非这荷叶饭中下了毒药?”忽所得一个声音在耳边说道:“别怕别怕你放心食好了。”于承珠吓了一跳只觉得这声音似曾熟识但透过石壁原音己变怎样也分辨不出。
内功有了火候的人能够鼓气行远声音比常人传得远倍这也不足为奇。但这地牢密不通风声音竟然能透壁穿入这份功夫却是非同小可!于承珠想道:“此人竟然具有传音入密的上乘内功若要擒我那是易如反掌何须下毒骗我?”那丫环馋涎欲滴呻吟说道:“饿死我啦饿死我啦。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于承珠微微一笑道:“是荷叶饭。”将荷叶解开拔下一支银簪插入饭中一试银簪毫不变色于承珠放心递给那个丫环那丫环也无暇问她这饭是怎么来的?用银簪把饭分成两半而人都吃得津津有味但觉这一包极其寻常的荷叶饭胜似任何海味山珍。
接着又有一件奇怪的事情生水牢中的水本来已浸至腰部就在她们食饭的时间水竟然渐渐消退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露出牢底的石块水已完全退去了。于承珠又惊又喜心中想道:“这是什么用意?送饭的那人究竟是友是敌?”
那丫环疲倦之极靠在于承珠的身上沉沉睡去。于承珠不去惊动她独自呆呆地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听得上面乒乒乓乓的好像是兵器碰击的声音声音透入地牢有如晴天打起的闷雷转瞬之间诸声俱寂忽然露出天光只见地牢上的铁盖已经开启于承珠一跃而起叫道:“金娥姐姐咱们有救啦。”
那丫环揉揉眼睛跳起来道:“什么?”于承珠道:“你搂着我不要害怕我带你上去。”一手抱着丫环一手拔出宝剑一跃丈许将剑插入石壁如是者七八次穿出牢洞睁眼一看两人都吓得呆了。
只见屋子里十几条大汉个个都似堂了巫术似的有的伸剑作刺击之状有的弯弓作欲射之状有的提刀作劈所之状诸般怪像不一而是最令人害怕的还是他们脸上的神气眼睛圆鼓鼓地眨也不眨一下惊俱、痛苦的神情令人不寒而栗。于承珠一看便知道他们是被点了穴道但看这情形竟然是在一照面之间就被完全制伏刚才那兵器碰击之声可以料想得到那是他们一窝蜂地拥上互相碰撞的。于承珠试着给他们解穴使了几种手法毫无效果。
这十几个人其中纵然没有好手但在一照面之间就被人完全点了穴道来人的武功之高简直难以想象!于承珠心道:“难道是黑白摩诃听到我的响箭赶来的么?”走出屋子外一看但见日影西斜晚霞隐现四周围静悄悄的没一个人若是黑白摩诃断无不留下半句话便走的道理。更有一桩奇怪的是:看那点穴的迹象并不似什么奇特的手法和黑白摩诃那一派大不相同但以于承珠的本事竟然无法解穴看来那人的内功已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即算是用极寻常的手法点穴若非内功的根底可以比得上地的人便无法冲关解穴只有等他那一点所凝聚的内力自行消散了。
那丫环道:“于姑娘这里怪骇人的。快走了吧!我家小姐见咱们一夜没回不知多着急呢。”于承珠霍然一惊在水牢里原来已度过一个白天心中虽是疑团莫释却是没有时间等那些人醒来再问了。
于承珠与那丫环巡视一遍但见处处门户大开所有的人都被点了穴道僵立如死神气骇人就像屋子里的那些人一样马厩中还有几匹马于承珠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