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咱们可以到石林里先布署一番了。”听到这里于承珠飘身便走。藏身湖畔果然见一个黑影人走入石林。
于承珠心下自思:“李涵真的本领甚高这么多人却不敢和人家明刀明枪地动手这‘点子’是什么样的人物?”又想到自己是“叛逆”之女阳宗涵欲得而甘心但听这干人的口气他们所要对付的敌人敢情比自己更为重要。好奇心越浓了。
第二日天还未亮于承珠推说要赶路。便向主人告辞却悄悄藏在石林外面草坪上两块怪石缝中想看看他们施展的是什么诡计?直等到日上三竿只有好几个行人经过石林林中总无半点声息。于承珠心道:“难道那人今日不来了?”忽听得一阵马蹄之声远远传来不久即到。
抬头一看却原来是昨日相逢的那个少年那少年走到石林前面的草坪似乎是被这天然的奇景所吸引跳下马背仰头负手驻足观赏。于承珠心道:“看他一副愣头愣脑的样子却也懂得欣赏风景。”忽听得:一个女于的声音尖叫那少年一眼扫去只见一个相貌狰狞的恶汉抱着一个少*妇狂奔入林那少*妇手舞足蹈地挣扎大叫大嚷喊道:“抢人啦救命呀抢人啦救命呀!”
那少年一声大喝飞步枪去。这一切情形自然也入了于承珠眼帘于承珠呆了一呆骤然醒悟:那一伙人所要对付的“点子”敢情竟是这个愣头愣脑的少年!于承珠急忙叫道:“别追别追!这是诡计!”那少年身法何等快捷不待于承珠话喊出口他已从两峰交河的入口奔入石林。
于承珠侠义心肠无暇思索拔出宝剑跟着也闯进去了石林但听得里面一片金铁交鸣之声于承珠仗着耳力聪敏绕了两个弯路只见面前有一个丈余方圆的石坪几条汉子正在围着那个少年厮杀其中一个老头正是那个李涵真。适才狂叫“抢人”的那个少*妇倚壁旁观哈哈笑道:“老爷子我的计策如何?”
只听得“砰”的一声那少年的一掌把一个敌人摔出撞到岩石上顿时头破血流于承珠又惊又喜想不到这少年竟会金刚掌大摔砌手的功夫。李涵真“哼”的一声双掌一牵一引用的是太极拳的招式“如封似闭”将那少年的金刚掌力轻轻化解但那少年的掌势强劲之极双掌连环疾扫呼呼风响李涵真仗着数十年精纯的功力亦不过仅能将他打向自己身上的掌力卸开而已不消片刻又是一个受伤倒他。
那少*妇一面替受伤的同党包扎伤口一面叫道:“老爷子不必硬拼先叫他尝尝我的子母连环蝴蝶镖。”一扬手暗器满空撒出于承珠大怒霎地从石骏中飞身而出喝道:“不要脸的下流行径!”一扬手也撒出满空金花把那少*妇的蝴蝶镖扫数打落猛然间只听得铮铮之声不绝于耳只见那些蝴蝶镖纷纷碎裂忽然射出了无数银钉原来这少*妇的暗器名为“子母连环蝴蝶镖”一遇外力震荡立刻分裂每一个“母体”之内都有几枚毒针暗器之中又有暗器端的是狠毒非常防不胜防不论用手来接或用兵器碰磕都会着了道儿。幸亏在半空中便被于承珠用金花打碎要不然待到近身那一千数百毒钉只要有一枚射到身上便是性命之忧。
于承珠骤见毒针飞出吃了一惊急把宝剑舞成一圈银虹只听得那少年叫道:“小心了!”呼的一掌那满空飞针被掌风一震都射到对面的石壁上石坪上众人纷纷射闪。
忽地里那李涵真一声呼啸叫道:“扯呼!”五个人分向四方逃走石林中千门万户道路纷歧于承珠与那少年认定李涵真的背影追逐绕了几绕李涵真钻入一条极狭窄的通路把眼望去但见迂回曲折阴阴森森怪石怪岩如剑如戟遮着天光令人不寒而栗。于承珠顿足说道:“你怎么不听我的话?明知山有虎你却偏向虎中行。你没听见我嚷是诡计么?”
那少年尴尬笑道:“听是听见的。嗯当时救人心切那妇人喊得凄凄惨惨我我……”于承珠道:“原来你是不信我的话。敢情当时你还怀疑我是恶徒的党羽吧?”那少年的面色涨红湘湘说道:“不敢不敢。”于承珠见他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转念一想自己本来与他不相认识享出偶然他眼见那少*妇被恶徒强抢也难怪他不敢信自己的话对他的侠义心肠倒起了几分敬意。
于承珠道:“进来容易出去就难了。”与那少年同路出来沿路留下标志走了半天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于承珠也走得有点累了倚在岩工石上喘气那少年一路上不一言这时才拿出干粮递给于承珠道:“姑娘你饿了吧?吃一点儿。”于承珠道:“你带有多少干粮?今天对付过去明天呢?明天对付过去后天呢?走不出石林看怎办?”她走不出石林、满肚皮闷气说话之后想起现在该同舟共济实不该怪责那个少年。
那少年却已给她说得讪讪的怪不好意思望了于承珠一眼道:“这是我连累姑娘了。姑娘既然知道这里易进难出何以又要进来?”于承珠道:“我岂能见你遇险不救?”那少年道:“侠士心肠可敬可敬!”向于承珠作了一揖于承珠噗嗤一笑道:“这是你自己称赞自己。”
歇了一会于承珠闷气消了道:“既然来到这儿正好趁此机会看看石林奇景。”把心事暂抛脑后仗剑而行专拣没走过的路走那少年亦步亦趋随在后面。但见奇岩怪石触目皆是有的地方狭窄得仅可容身有的地方却又空阔得可作练武场。走到一处两峰相接的窄路忽听得“嗤”的一声一支暗箭射下于承珠随手用剑拨落过不多久又是一枚钱镊飞来于承珠大怒觑准石峰上面人影一闪立刻一朵金花射去只听得“哎哟”一声那放暗器的人似乎受伤不轻上面有声音说道:“这丫头的金花厉害何必惹她让她饿了几天咱们再去收拾她。”于承珠气他不过又出了两朵金花这回却了个空两朵金花碰到石壁上跌下来。
风景虽佳敌人窥伺于承珠兴致大减。那少年笑道:“姑娘你但放心观赏再有鼠辈骚扰我给你打他。”没多久在一处岖壁背后又见有人影一闪那少年不待她暗器双指一弹便是一块石子飞去只听得“哎哟”一声那人抱头飞窜于承珠赞:“好一个弹指神通的功夫!”
于承珠心中疑道:“当今之世金钢手和弹指神通的功夫要算我的太师伯董岳最为高强他远处漠外听师父说只是十年之前他到过一次中原这少年江南口音却怎的学会了他的两门绝技?莫非是我见闻浅陋武林中还另有会这两门绝技的高手么?”正想问那少年忽见眼前豁然开朗只见艄壁下面一个小湖湖边野花杂开幽香扑鼻峭壁上题有“剑峰”两个大字这个小湖想必就是“剑池”了。剑峰。上透下天光令湖光更增澈潍野花树极从石壁上横伸入瓶湖中花树的倒影和石峰的倒影构成了绝美的画图于承珠心旷神怡天大的愁烦都归于乌有微笑吟道:“疏影横斜水深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若非石林中有匪徒盘踞在此池畔结庐读书与湖光山色共伴晨昏倒是人生至乐。”那少年忽道:“林和靖孤山咏梅的这两句诗移到这里来用果然贴切不过。但天下纷扰咱们又怎忍自得其乐?”于承珠吃了一惊心道:“看这少年一副乡下的神气他却也懂得林和靖的诗。”对那少年渐有一些好感。
于承珠站在湖边出了一会神心道:“若是师父在这儿定有佳句吟咏。”忽然又想起铁镜心来铁镜心似乎也配得上这湖光山色呆呆地出了一会神忽然转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她和这少年在石林中大半天这时方想起了问他的名字。那少年道:“我姓叶名叫成林。”于承珠道:“你是江南人吗?”叶成林道:“不错我是渐西石门人。”于承珠道:“万里迢迢你跑到云南来干什么?”
叶成林迟疑了一会瞧了瞧于承珠道:“想到大理去寻找一个人。”于承道:“大理可不是走这条路呵。”叶成林面上一红道:“我不知道姑娘有这么好武艺。”于承珠道:“咦我问你为什么走这条路?这与我的武艺好坏又有什么相于?”叶成林讷讷说道:“我见姑娘单身一人路上又有歹徒踪迹我我……”于承珠大笑道:“原来你是不放心我想在暗中保护我呢。怪不得你昨日想邀我同行了。”叶成杯道:“听姑娘的口音也是江南人请问姑娘何以也到云南?”
于承珠笑道:“我也是要到大理。你别忙问我我先问你你要到大理找谁?”叶成林道:“姑娘是同道中人不怕见告。我想寻访的是当今天下的第一位剑客张丹枫!”于承珠跳起来道:“哈原来你找的人就是我的师父……”叶成林叫道:“什么?张丹枫是你的师父?”突然向于承珠作了一揖道:“那么你是我的师姐了。”于承珠道:“你师父是谁?”叶成林道:“我师父是史定山。”史定山是董岳的弟子于承珠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才想起了是有这么一个师伯浪迹大江南北行医救人。忽地噗嗤笑道:“你今年几岁了?”
叶成林怔了一怔道:“虚度二十二个春秋了。”于承珠笑道:“我今年刚满十七岁。你怎么叫我做师姐?”成林朴讷谦恭对平辈之人习惯了称呼别人做兄姐以示敬意听了此话不禁哑然失笑改口叫了一声:“师妹。”
于承珠道:“你为什么要找我的师父?”成林道:“是叔叔差遣我来的。”于承珠道:“你叔叔是谁?”叶成林道:“我叔叔名叫叶宗留。”于承珠失声叫道:“原来是叶大哥!”她在义军之时军中上下都称呼叶宗留做“叶大哥”她叫惯了口一时转不过来忽地想起自己与此人师兄妹排行怎么叫别人的叔叔做“大哥”?甚觉不好意思。
叶成林道:“不错人们都叫我的叔叔做‘大哥’。咦你是不是于姑娘?”于承珠道:“怎么?”叶成林道:“我叔叔告诉我的说你曾帮过他不少忙称许你是当今女杰。”于承珠想到当时女扮男装被叶宗留识破行藏他一直没有说破却原来偷偷地向侄儿说了不禁杏脸飞霞红透耳背。尴尬一笑掩饰窘态问道:“怎么我在义军之时却不见你?”
叶成林道:“我听到叔叔纠集义军抗击倭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