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花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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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花女侠-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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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英哭了一阵听见门外悉悉索索的声音心头一醒想道:“我不应再耽搁啦!”藏了血衣提起张风府的宝刀走出门外只见那两个军官已经醒转正在探头探脑地张望猛然看见樊英提着寒光闪闪的宝刀冲出门来两个军官吓了一跳叫道:“老樊怎么啦?”樊英道:“一月之后你们到太湖旁边等我。”两个军官道:“怎么?”樊英道:“张大人已应允啦一月之后在太湖边你听我的消息。”两个军官道:“一月之后怎能等到一月之后?”樊英心头火起将两个军官一推朗声说道:“你们不能等就另想法去老子不能奉陪啦!”两个军官跌跌撞憧地追出来大声叫道:“老樊老樊!”月光之下马声长嘶樊英已跨上马背飞跑了。这两个军官不敢回张风府的石屋急忙也骑了马去追追出村外只见樊英已奔上官道疾驰而去两个军官大吃一惊心道:“他既说在大湖之边相候何以不南下反而北上呢?这不是成心开玩笑吗?”樊英马跑如风霎忽之间就只看见一个黑点两个军官呆着木鸡跟在后面怎样也猜不到樊英的心意。

    四天之后京城来了一个满身风沙的客人这人就是樊英。他马不停蹄赶了四日四夜到得京城只见北京街道到处搭有脚坊城楼上也张灯结彩写着“上皇复位普天同庆”的字样可是街头行人寥落人人面色阴沉说像办葬事倒差不多哪有一点喜庆的样儿。

    樊英走上酒楼酒楼四壁都贴有“莫谈国事”的纸条酒楼上只有稀稀疏疏的几台客人都在叽叽喳喳地低声谈论樊英叫了一壶白酒两斤牛肉凝神静听只听得人人都在互相打探于谦的消息壁上虽贴有“莫谈国事”的字条这些人却毫不在意为了打听于谦的消息他们竟宁愿冒性命之忧。

    樊英在酒楼听了一会又到各处平日热闹的埸所如天桥等地溜了一趟对京师新事约略知道了一点梗概。

    6展鹏之言不假祈镇果然是谋定而动他本来是被弟弟祈钮囚禁在皇城里的南宫内祈钮还特别派了一负大将靖远伯王骥守备哪知祈镇处心积虑勾结朝臣图谋复辟到了后来连王骥也成了他的党羽就在景泰(明代宗祈钮国号)八年元宵之后的第二日晚间王骥打开南宫纳入京军攻进皇宫闯入东华门第二日早朝百官上朝只见祈镇已经复登皇位同时宣布祈钮已经“驾崩”了祈镇改元“天顺”大赦天下但也就在这一天就在下“大赦天下”诏书的同时却将于谦打入了天牢。

    京城内人人嗟叹个个怨愤。无数民家焚香祷告天地盼上天保佑于谦。京城内还传出一个风声说是有许多侠士图谋劫狱。

    就在天牢严密戒备的晚上有一个夜行人悄悄溜到天牢附近这人便是樊英。

    天牢外警卫穿梭往来樊英正自思量:如何能够进去?忽听得里面一声号角登时瓦面上现出幢幢黑影向西北角蜂拥而去樊英暗暗纳罕但这正是千载一时的时机不可惜过在暗器囊中取出两颗飞蝗石向天一掷两石相撞出声音墙角的两个卫士急忙跳出察看樊英飞身一掠立刻跃上墙头。这晚星月元光樊英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他的轻功提纵术又极高明两个守门的卫土不过三流角色竟然没有现。

    樊英在瓦面上蛇行兔伏隐隐听得远处有呼啸之声刚爬过两重瓦面忽听得有人低声叫道:“天顺”樊英知是牢中辨认自己人的暗号含糊说了两个字那人喝道:“什么?说清楚点!”樊英一跃而出一支袖箭射入他的喉咙那人还未喊得出声登时了结樊英剥下他的衣裳换上跳下去伏在过道暗角。不久便有一名狱卒提灯走过樊英一跳而出将刀尖在狱卒面门一晃沉声喝道:“于阁老囚在哪儿?”那狱卒吓了一跳却立刻眉开眼笑道:“你是救于阁老的吗?他在八号死牢。从这儿直走到转角之处向右边走走到第八间房子便是了。”樊英收了宝刀正想举步那狱卒道:“喂今晚的口号是天顺万年记着了!”

    樊英依言便走沿途有人喝问口号樊英对答如流无甚阻滞其中有一两个老狱卒现声音陌生却也不问走到第八号死牢只见门前一个持衡提着一口长剑樊英冷不防地一扑而上提刀便抹那守卫身手矫捷之极一闪闪开樊英一击不中暗叫糟了那卫士回过头来。却并不还击反而微微一笑道:“快在我不致命的地方掷一刀!”樊英怔了一怔了立刻恍然大悟这侍卫是有心让自己救出于谦这样一来反而不忍下手那守卫道:“快些再过半个时辰我便换班了!”樊英举刀一掷把守卫道:“不成划深一些!”拉着樊英的手在腿上重重一划又自己点了腰间的哑穴瞪着两眼睛熬着疼痛面上却规出笑容。

    樊英心中慨叹削开铁锁只听得里面有一个苍凉的声音低声吟道:“千锤万击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都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这正是天下传诵的于谦在土木堡事变前夕借咏石灰而表白胸中抱负的名诗。正是:

    胸中存正气一死又何辞。

    欲知樊英能否救出于谦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回】………

    樊英轻轻推开铁门摸进牢内只听得于谦颤声说道:“是珠儿么?你怎么不听为父之言又回来了。”樊英心中一动但时机紧迫无暇问他谁是“珠儿”几时来过?急忙擦燃火石轻声说道:“于阁老你没受伤么?我背你出去。”

    火石的微光划破了牢房的黑暗只见于谦白苍苍披枷带锁盘膝端坐地上双眸炯炯犹自露出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光沉声听道:“你是谁?”樊英泪咽心酸屈下半膝低声禀道:“家父是以前服侍过你的带刀侍卫樊俊。”于谦道:“哦原来你是樊忠之侄樊俊之子你来做什么?”樊英道:“我来救你出狱。”拔出张风府留给他的缅刀便想上前斩断于谦身上的枷锁。于谦道:“这是朝廷的刑具岂可胡来!”樊英大急道:“不把这劳什子弄断咱们如何能够越狱?”于谦双眼一张断然说道:“我是朝廷大臣临大节而志不可夺岂能做越狱的逃犯?”樊英料不到他如此“迂腐”急道:“大人若不越狱这冤狱要想平反可是绝难指望。”于谦哈哈一笑朗声说道:“我若顾惜性命当初也不派遣云重到瓦刺去迎皇上回来了。我早已料到今日。樊贤侄你走吧!”樊英哪肯便走于谦怒道:“我意已决誓不越狱!”樊英道:“大人你就不为天下苍生着想?”于谦道:“我年过六旬即算不死也已经是油尽灯枯无能为力了。中华儿女代有英豪死了一个于谦还有千百个于谦何须你为天下苍生作杞人之忧。”樊英道:“如此死法岂非不值?”于谦道:“这有什么不值?若说不值岳武穆王当时以莫须有的罪名屈死又该如何?他手握百万军符尚自不肯坏了朝廷制度甘愿受刑我虽不敢比拟前贤亦当效法!”要知于谦英年出仕直做至阁部尚书几十年来那正统的忠君观念已深入脑海樊英想在立谈之间将他说服那是万万不能。

    樊英尚欲进言忽听得外面那个为自己所伤又自己点了哑穴的侍卫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声音樊英知是他故意示警急道:“大人大人!”于谦喝道:“快走你若不走我就先碰死在你面前!”樊英长叹一声道:“阁老你还有什么吩咐?”于谦道:“我无憾于天无怨于人死得其所尚有何言?快走!”樊英掩面转身只听得于谦在背后说道:“只有一事请你代劳。”樊英停下脚步听得于谦说道:“你去太湖寻觅张丹枫叫他赶快逃命。”樊英道:“阁老放心此事我走当做到。”话犹未了外面的牢门已被人一脚踢开纷纷叫道:“快来呀!有人劫狱!”樊英将缅刀挥半个圆弧一招“夜战八方”夺门死闯只听得呛啷啷一片断金晏玉之声那缅刀锋利之极外面来的不过是二三流的角色手中兵器被缅刀截断吓得急忙后退。樊英纵身一跃立即跳上瓦面。蓦听得一声大喝:“哪里走?”金刀劈风之声已到脑后。

    樊英斜身滑步反手一刀只听得“哨”的一声火花飞溅樊英的缅刀并没有将敌人的兵刃截断虎口反而给震得热定睛看时只见来的是一个黑衣卫土使的是一柄厚背斫山刀足有四五十斤这种大刀本来是在冲锋陷阵之时马上交锋之用这卫土竟然举重若轻带着这样沉重的斫山刀纵高跃低拿来当作夜行人的轻便兵器只这一点已足见功力非凡。

    樊英暗暗吃惊那黑衣卫士更是诧异不小这黑衣卫士本是御前的一等带刀侍卫特别调来看守天牢的被樊英的宝刀一磕那厚背斫山刀被斫了一道缺口虎口也给震得疼痛难当兵器也几乎把握不住急忙大声叫道:“点子在这儿了快来人呵!”

    樊英一招“长蛇出洞”缅刀向前一吐斜身游走侧面一声大喝两颗圆忽忽的铁球扑面打来樊英霍地一个“凤点头”横刀一磕“当当”两声那两颗铁球又缩了回去樊英举头一看只见左面又来了一名黑衣卫士那两颗铁球并不是暗器却是链子锤的锤头链子锤是一门很难使用的兵器这人能玩得如此纯熟巧妙本领自亦不凡。

    樊英连劈三刀那使链子锤的卫士在离丈余之外舞动铁链左遮左拦链子锤兼有长短兵器之长那条铁链长达八尺有多舞动起来周围丈许之地都是锤头可及的范围樊英在迫切之间冲不过去。

    那使厚背斫山刀的卫士迅即赶上呼的一刀拦腰截斩樊英伏身一闪横刀架开蓦听得右边又是一声大喝一条黑影倏地打入战围手中兵器一举竟挟着两股劲风指着樊英左右两肩的肩井穴。樊英急忙使个“回风摆柳”的身法一弯腰斜插柳刀磕链子锤脚踢斫山刀堪堪避过。再挺腰看时只见来的是个短小精悍的汉子使的是一对二尺八寸长的判官笔。使这种短小兵器点穴的人那自然是一位点穴的高手了。

    樊英纵然本事再加一倍此时此际也难以冲出包围这三名一等御前侍卫所用的兵器都各有独特的功能厚背斫山刀是重兵器不忌宝刀;链子锤是远距离攻击盘旋风舞兼有暗器之长;那对判官笔则专点人身大穴三种兵器三种战法樊英亏得有口宝刀要不然更难招架。

    但时间一久亦是难以抵敌樊英挡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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