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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魔头个个受伤纷纷逃走剩下的就只有赤霞道人一人他以一派宗师的身份从未曾试过似今日的掺败下不了台也拼了性命就在鸠盘婆落荒而逃的那一瞬间羽扇一挥铁剑横挡左刺叶盈盈右扑谢天华谢、叶两人出剑参差尚未合壁被他的羽扇隔开铁剑一圈三人都晃了一晃。谢天华心头一震道:“你是何人?”赤霞道人势似疯虎扇剑连挥疾扑数招张丹枫在旁说道:“禀师尊这位是赤霞道长!”谢天华“哦”了一声正想说话那赤霞道人杀得失了理性攻势有如长江大河滚滚而上谢大华眉头一皱道:“此人不知好歹盈妹不必和他客气。”双剑一合赤霞道人的铁剑荡开赤霞道人奋力接了几招忽听得“嗖”的一声火花飞溅谢天华一剑格开赤霞道人的铁扇余势未衰剑锋顺手抹去“嗤”的一声削过赤霞道人的头顶将他的道冠劈为两半赤霞道人反手一扇叶盈盈的剑招又到只听得“喀嚓”一声羽扇的两支钢骨又折断了。赤霞道人头筋暴涨脚踏五行八卦方位苦苦缠斗。但双剑合壁的威势非同小可赤霞道人刚才与张丹枫单打独斗已感应付艰难怎挡得了谢天华和叶盈盈的双剑联攻。
可是赤霞道人凭着几十年功力又当狂怒之际所使的竟是挺着两败俱伤的剑法谢、叶二人算有心饶他也不能缓手。这形势个个都看得出来最多再过二三十招赤霞道人必然折在双剑之下不死亦伤可是谁也没有这个能耐上前分解。张丹枫更是焦急心中怒道:“赤霞道人原也该受点教训可是若重伤了他两派的冤仇可解不开了。”他素来足智多谋而对这个尴尬之局一时间却也想不出好的主意。
只见场中越斗越烈赤霞道人已在双剑笼罩之下兀是顽抗不休每招每式都是豁出了性命拼着两败俱伤的杀手张丹枫踌躇不决他想出手拆开一来怕自己的功力不够弄得四个人都受伤;二来也怕犯了师父的尊严但看此形势师父也绝不能稍让一让也得受伤。
猛听得“喀嚓”一声赤霞道人的扇骨又断了两支赤霞道人铁剑盘旋突然一招“后翌射日”疾剁出去这一招乃是他最后的杀手死生一掷谢、叶两人被他逼得骑上虎背双剑一合将他的铁剑圈在当中直压下去张丹枫“唉呀”一声叫了起来眼见赤霞道人的性命便要丧生倾刻之间忽听得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赤霞道友多谢你有心探望不必与小辈争了老朽谢绝尘缘得见故人一面诸事俱了。祝贵派兴隆更祝道友勉力修为得成正果道友请回山去吧老朽恕不远送了。”随着话声“当”的一声谢天华、叶盈盈和赤霞道人的三柄长剑都脱手飞出。
众人不约而同地向着话之处看去但见后山的那座石室不知什么时候已打开大门在门前的草地上玄机逸士盘膝坐在当中上官天野和萧韵兰一左一右神态庄严严似三尊得道的菩萨。众人恍然大悟刚才那颗石子定是玄机逸士出来的世上除他之外无人有此功力。
赤霞道人面色惨白想起自己苦练了几十年仍是未足挡玄机逸士的一击当下拾起铁剑稽一拜道:“谢居士指点。”从此回转乌蒙山中再也不敢多事。
张丹枫等见一场浩动消弭于无形祖师又提早开关俱都大喜。谢天华率众人上前叩见于承珠排在最后也拜见太师祖玄机逸土微笑道:“今日得见四世同聚人生至此尚有何憾?”顿了一顿又道:“天华、盈盈、丹枫你们的武功都已大成我心头再也没有什么挂虑了只是武学之道有如大海你们还是不能自满啊!”谢天华、叶盈盗和张丹枫垂手说道:“谢师父师祖的训诲。”玄机逸士徽徽一笑又道:“我等三人自惭数十年苟活人间于国于民都未曾做过什么有益之事所幸者尚留一点微未之技望你们善自运用我们所创的武功好好做一番事业。”上官天野也唤乌蒙夫等弟子上前勉励了几句。玄机逸士朗声吟道:“游戏人间几十年芒鞋破帽自随缘;”上官天野接道:“心魔去尽无牵挂”肃韵兰接道:“剑谱拳经后世传!”吟罢诗句三人寂然不动原来都是坐化了。
黑白摩诃稽说道:“三位前辈福寿全归可喜可贺。”谢天华等向遗体行了大礼进入石室只见四壁都画满了武功图解精微奥妙难以言宣。
张丹枫看得如醉如痴但觉师祖所留下的武功图解有不少地方与自己所习的“玄功要诀”暗暗相通不过“玄功要决”讲的只是提纲契领的要理这图解还要实用得多。张丹枫悟性极高看了一遍忽地对云蕾笑道:“有了师祖所留下的这个武功图解咱们何须去求什么灵丹妙药?”云蕾不明其意怔了一怔道:“你说什么?”张丹枫道:“你瞧这坐功八式依你哥哥的功力用图修习我看不用三天就可以把所受的毒气尽泄体外。”云蕾这才知道丈夫从图解中悟出替云重治伤之法。当下说道:“那么等下就将哥哥移到这里让他静静疗养几天。”
张丹枫仔细将图解看了一遍最后一段三十六个图式乃是剑谱将百变玄机剑法又增添了许多变化复杂之极只是似乎有几个式子未曾完全最后的那段石墙留下一片空白张丹枫沉吟半晌恍然悟道:“是了定是师祖因为赤霞道人到来提早开关所以不及补上了若然将这套剑法补足更可以无敌于天下了。”
玄机逸士对于身后之事早有安排墓地亦已选好当下由谢天华与乌蒙夫率领两代弟子给师尊收殓择日安葬。玄机逸士、上官天野和萧韵兰三人都是寿登八十留下武功安然坐化实是武林中百年难遇的佳话故此众弟子虽然对师尊的去世深致悼念但如没有一般丧家的那种悲伤气氛。
山风吹送洱海下面隐隐传来厮杀之声张丹枫待师祖入棺亲视含殓之后挂念王府的安危差遣黑白摩诃下山探听。这时于承珠也正为着叶成林的安危忧虑。张丹枫和谢天华、乌蒙夫等人在里面商量丧事仪礼她是小辈插不进口独自一人走到溪边听洱海下面传来的厮杀声想起叶成林扶伤赴援心中既是兴奋又是挂虑。
这时时方过午太阳照过山峰的背景折射在水面上碧波微漾形成五彩虹霓回旋的层层圈环于承珠倚着溪边的大青树临流照影但觉思潮起伏不能自休清溪中一忽儿幻出铁镜心的影子一忽儿又幻出叶成林的影子就像碧彼上的虹霓圈环一样变幻无定。经过这两日来的观察尤其是经过苍山这一战之后于承珠对两个人的性格是看得更清楚了然而她少女的心情却还不能似清溪一样的澄明。
于承珠正自出神忽听得背后一声咳嗽回头一看来的正是铁镜心。于承珠飞红了脸道:“你不去陪沐小姐来这里做什么?”铁镜心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我的心事要到几时你才明白?她不像你有一身武功在恶战之时我奉你师母之命岂能不照料她?”于承珠气道:“我是叫你不理她么?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叶缓缓地回转了头心中无限酸楚。但觉铁镜心平日虽然善于伺候自己的心意究其实际却又似一点也不理解自己的为人。
铁镜心又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于承珠道:“今日如何?当初怎样?”铁镜心道:“想当日在台州之时你我同住一个帐幕情如手足嗯你可还记得咱们曾约好互相琢磨武功呢。如今你眼界宽了到了这儿正眼儿也不瞧人家了。”于承珠默不作声只听得铁镜心又道:“即算你不念当初手足之情也当念我这次万里追踪之苦。”于承珠心中一动想起他为了追寻自己在谷家庄前索人、觅马如疯似傻的情景不知不觉回过头来铁镜心心中大喜却仍然装出一副可怜的神气幽幽说道:“你瞧我为你在谷家庄所受的刀伤现在伤口还未合拢呢!”边说边捋衣袖忽想起伤口其实早已结疤手指慢慢地卷着衣袖偷瞧于承珠的神色。
铁镜心原想用说话打动于承珠的心弦却不料因此引起了于承珠的联想想起叶成林今日所受之伤比起铁镜心来不知重了多少可是叶成林却从未说过一句称功道劳的说话。铁镜心见于承珠面色沉暗呆了一呆道:“你想些什么?”
于承珠道:“你听洱海下边的厮杀之声已静止了不知叶大哥挟伤血战结果如何?”铁镜心凉了半截想不到于承珠看也不着他的“伤痕”却想起叶成林来好半晌才搭讪笑道:“本来该我去的我不愿与叶兄弟争功故此让他去了。哎早知如此还是我去的好。”
于承珠好像闻到了一股霉味似的眉头一皱心中想道:“成林此去岂是为了争功?”口中却不说出来。铁镜心见于承珠面色越来越不对纳罕之极一时间竟想不出说什么话才好。
忽听得前山步履声喧澹台灭明哈哈笑道:“阳宗海这次全军覆没全亏了叶成林兄弟赶去正是时候。”叶成林道:“我有什么功劳阳宗海勇猛之极若不是澹台将军谁能将他杀败。”澹台灭明笑道:“打仗我打得多水上打仗可还是第一次现在还觉晕船呢。我那一刀一枪的功劳算碍什么叶兄弟你指挥水师的本领我可是真的佩服呢。”黑白摩诃笑道:“不必谦让了大家都有功劳。咦于承珠呢?”
于承珠走了过来铁镜心没精打采地跟在后面心中极不服气想道:“若是我去这一仗打得更漂亮。”悔恨不已只好装出笑容加急脚步抢上前伸手向叶成林道贺。
只见叶成林衣裳破裂右臂上两道长长的伤口血流未止于承珠惊道:“你怎么啦?”叶成林微笑道:“没什么给阳宗海扎了两下这倒省得我放血了你瞧肿已退了呢。”眼光从于承珠面上一掠而过又向张丹枫道:“阳宗海的偷袭虽然失败事情可没了结段王爷正想听你的主意。”
张丹枫道:“怎么?”叶成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