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公子,还不快过来坐。”
薛奇红着脸,慢慢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在萧元天旁边坐下。一时间,薛奇就感觉自己好像跟提线木偶一样,做什么都不自在了。
看着薛奇那副小心谨慎的样子,萧元天不由得好笑。自己好像也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坏人,就算是,自己也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就把给人吓成这个样子了?
“薛公子,薛公子……小奇?”
“啊……”猛然间听到萧元天这样叫自己,薛奇下意识地抓紧了衣摆,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上了。他根本不敢看萧元天的眼睛,低着头壮着胆子说道:“老堡主,您有什么事吗?”
不是他胆子小,而是面的萧元天这等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就算他们不说话,散发出来的煞气都足够让他手脚发亮,全身寒毛直竖了。更何况开口还是这般匪夷所思地语气。真够令人胆战心惊的。
“哈哈哈……”萧元天爽朗地笑笑,放缓了口气说道:“小奇,放轻松一点。我今天请你来,并没别的意思,不过闲话家常而已。”
“嗯。”薛奇乖巧地点了点头,并不做声。
“小奇,介意我问你一个问题吗?”
“老堡主想知道什么,尽管开口就是了。”
“天翌他,对你好吗?”
薛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唯有固执地低着头,对此不言不语。或许,他又开始逃避了。不只是他在逃避,他也希望所有人跟他一起逃避。
“天翌那孩子,从小就特别倔强。”仿佛是早就料到了薛奇会对此避而不谈,萧元天无所谓地笑,一个人自顾自地说话:“争强好胜、好勇斗狠,凡事他总要争个赢才肯罢休……”
薛奇静静地听着,心里欣然。
原来,天翌他小时候,是这个样子啊。
第六十章
薛奇听得那么认真,萧元天也不禁越说越起劲,恨不得一下子把凌天翌从小到大的糗事全部抖出来炫耀炫耀。谁让那小子一直都那么拽,多说说他小时候的糗事,也好让他在薛奇面前丢丢脸。
薛奇一边听着,一边暗暗摇头。他倒不是在感慨凌天翌小时候怎么会那么顽皮,而是他真没想到,外表看上去那么严肃古板的老堡主,竟然会有这么古板的一面,简直就像是老顽童一般。
“小奇……”
“嗯。”薛奇偏过头看着萧元天,认真地听着他说话。
“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很感谢你……”突然,萧元天一反刚才的戏谑口气,一本正经地说道:“都是因为你,天翌那孩子才变得有点人情味。”
“千万不要这么说。”不知为什么,听了这话之后,薛奇的心里变得酸酸的,很难受。“天翌他其实很好的。只是,他不擅长于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已。”
萧元天重重地叹了口气。自己的徒弟是个什么脾气,他会不清楚?自从凌天翌踏入江湖之后,萧元天就只看见过他的一种表情,那就是傲慢与不屑。这种典型的“目无天地,唯我独尊”,简直是狂傲到了极致,他还能有什么人情味?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就凌天翌的这种脾气禀性,还指望他能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感情?开什么玩笑。他不乱发脾气,随便迁怒与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很明显,还是萧元天更了解自己这个从小一手带大的徒弟。
这个时候,凌天翌正飞快赶往月影楼。从刚才他接到手下的报告开始,拧紧的双眉就没有舒展开来。该死的!老怪物果然是不能够相信。不过一个是转身的功夫,竟然就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请人”了。
握紧双拳,凌天翌不禁恨得咬牙切齿。言而无信,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了。要是奇儿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一定拆了老怪物的月影楼。
月影楼。这里不仅仅是萧元天在暗堡的居住地,同时也是他亲往从各地,从全国搜罗上好的建筑布局材料,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才慢慢营造出来的。其间的每一处,不论假山石桌、花卉树木、还是盆栽摆设都能达到美轮美奂的地步。整座阁楼,可谓是举世罕见。
不用说,这座月影楼,可以算做萧元天的一生中的至宝。换言之,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凌天翌这次是真的气得不轻。
去他的长白山雪莲。
凌天翌心中愤慨,脚步也不敢停下。没多久,他就飞身来到了萧元天的月影楼。照例,还未及通报凌天翌就打算硬闯。他一贯是如此,从不在意什么规矩定理。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真正重要的又是什么。
“堡主,堡主……”
一边参见,两位看守月影楼的侍卫一边挡在了凌天翌的身前。本来,看到是堡主驾到,他们是不该拦阻的。但无奈,老堡主之前有交代,只要他们没有出来,任何人不得进去打扰。所以,明知凌天翌不好惹,他们还是必须去拍拍这个老虎头。
凌天翌脚步不停,只是微偏过头,冷若寒霜地问道:“怎么?”
两个侍卫同时冷汗直冒,挡在凌天翌身前的手臂也不由得颤抖起来。“回堡主,老堡主特别交代过,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去打扰。”
“放肆!”凌天翌脸色铁青,语气更是强硬。“让开。不然——后果自负!”
两位侍卫胆都寒了。如果,堡主打定主意要硬闯月影楼,以他们的地位和功夫,怎么可能拦阻得了?只希望,堡主能体谅一下他们这些底下人,稍等片刻,给他们一个进去通报的机会。
“求堡主体谅。”
“不让,是不是?”凌天翌嘲讽地勾起了嘴角,眼神轻蔑。
“堡主……”
不再跟他废话,凌天翌直接拔出了离魂剑。正所谓,多说无益。最好的方法就是速战速决,把这两块绊脚石解决掉之后,再去找老怪物算账。
“哐当……”
“哐当……”
不多时,随着两声清脆的响声,两柄铸造上好的宝剑被无情地甩到了地上。而在一旁的空地上,狼狈跌坐在地的,也正是它们的主人。
“哼!”凌天翌不屑地撇嘴,摇头。“真是没用。你们跟随老怪物学武,也有个三年五载了吧?这么久的时间,竟半点没有学到老怪物剑法的精髓。”
两位侍卫面色通红,虽心有惭愧,但也是输的也是心服口服。
“谢,堡主指点。”
捂着自己被内力震伤的胸口,两位侍卫默默地退到了一边,再不言语。
这下子,就算老堡主要追究,应该也不会再怪罪他们。他们,真的已经尽力了。以堡主的武功,百招之内就足以取他们二人的性命。拼死相斗,也不过是垂死挣扎。
凌天翌没功夫再搭理他们,收起剑,径直往前,一下子推开了院门。
听到响动,薛奇好奇地转过了头。只一眼,他便呆住了,内心,也开始有些动容。那样的凌天翌,表情淡漠地直立门边,周身布满了煞气,而他握剑的右手,更是隐隐泛出了阵阵寒冷的杀气。
下意识的,薛奇就脱口唤道:“天翌?”
那一瞬间,萧元天明显的感觉到,凌天翌紧绷的身体开始放松了。
果真如此。
相对于薛奇的震惊不解,凌天翌的怒气冲冲,萧元天的反应太过于镇定从容了。仿佛从一开始,他就预料到了现在的结果一般。
一边举手再倒一杯茶水,萧元天一边笑嘻嘻地招呼凌天翌道:“乖徒儿,你来啦。快过来坐坐。”
凌天翌恨得牙根痒痒的。但当着薛奇的面,他又不好发作,无奈之下,也只有乖乖走上前去,挑了一个位子坐下。离魂剑,就被他顺手立在了石桌旁。
第六十一章
刚一坐下,凌天翌就直接抛出了自己观点,毫不客气地兴师问罪。“老怪物,我们可是有言在先的。要是你再来为难奇儿,别怪我……”
“天翌。”
突然出声打断了凌天翌的话,薛奇跟着小小地拉了拉凌天翌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了。这时的气氛这么剑拔弩张,再说下去,只怕萧元天立马就会和凌天翌大干一场。
看着薛奇拉住自己衣袖的手,凌天翌暗自叹了口气。谁的感受他都可以毫不在乎,唯独对薛奇,他不可能忽视他的存在。只要薛奇开口要求,凌天翌自然是肯听的。
微偏过头,凌天翌固执地抿紧唇,自此不再言语。
不好意思地看了萧元天一眼,薛奇顿觉满心愧疚。果真还是错在自己。如果不是因为他,也不会闹得人家师徒二人反目不和。
“老堡主,天翌他刚才一时冲动,说话没经过大脑,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薛奇说这话时,心里都是抖抖闪闪的。这种骗小孩子的话,恐怕说出来都没人会相信,但更可笑的是,这么幼稚的托词,他偏偏还是说了。
果然,此言一出,萧元天跟凌天翌都不由自主地笑了。
萧元天笑,是因为薛奇的单纯心思。正所谓:“知子莫若父”,凌天翌虽然不是他亲生的,但好歹也是他一手带大的,对于这个自己从小就悉心教导的徒弟,萧元天可是再了解不过了。凌天翌为人,典型的说一不二,再加之他做事心狠手辣。他可以十二分肯定,只要他再去为难薛奇,凌天翌真的是会跟他拼命的。
而凌天翌笑,则是因为感受到了薛奇对他真真切切的关心。这么多天的朝夕相对,纵使薛奇对他依旧表现得不冷不热的。但此时,一点儿不经意间表露的关心,却让凌天翌清楚地看到了薛奇真实的心意。
其实有些时候,爱情是可以悄然掩饰、自欺欺人的。
反手握紧了薛奇抓住自己衣袖的手掌,凌天翌温柔地笑了。他愿意相信,只要一直坚持下去,一辈子握紧这只手不放开,他会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
薛奇被凌天翌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他就想收回自己的手,但无奈,凌天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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