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北风点了点头,笑着坐下,洪声道:“梦姑娘,你虽然是一介女流,但谈吐不俗,比起那些自以为是的小辈是强过太多了!”
杜冷丁猛然起身,目喷狂火,指着梦琳,厉声叫道:“臭丫头,你算哪棵葱?我呸,你以为自己是谁?你只不过是一个浪荡无耻的贱货,不过是被林上上玩弄的傻妞。就因为林上上那小子在刘盟主面前摇尾乞怜,你就跟着神气?哈哈,哈哈!”我真想下去抽这家伙两耳光,居然敢诋毁我心爱的姑娘!但是我不能轻举妄动,我还得顾及后果。
梦琳气得嫩脸发青,脖子却红得如天边烧起来的晚霞,指着杜冷丁,心中窘迫,一时说不出话来。杜冷丁一声冷笑,推开座椅,头也不回,昂然走了出去。
“臭小子,要不是为了盟主的大事,我一定叫你惨死当场!”狗屎运高声骂道。“哎哟,我的小乖乖,小心火大伤身啊!杜冷丁这小杂毛,只要盟主称雄江湖之后,我必叫他死得惨不忍睹,你就放心吧,这口气,妾身一定帮你出!”运狗屎附在狗屎运耳边,吹气如兰。
“原话重提。梦小姐,只要刘绍兴答应放弃总盟主之位的野心,咱们现在就可签订协议,光大武林。但刘绍兴若不答应,老夫也绝对不会应承他的议和之事!”冀北风话声铿锵,争锋不让。
梦琳皱了皱眉,浓密的睫毛有型地闪动,“这个嘛,冀前辈,请恕晚辈暂时不能答复你。晚辈要先请示刘伯父,然后才能作决定。冀前辈尽请放心,明天早上,晚辈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好吧,梦小姐,时候不早了,你先回房休息吧。明天早上,我们再行议事,希望到时,老夫能盼得佳音!”冀北风抖袖起身,当先走了出去。
见屋里再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我拉了拉李我他,轻声道:“戏已落幕,还不快闪!”谁知李我他一动不动,就如睡着了一般。
头一偏,眼角余光扫到身后黑溜溜一团物事,我吃了一惊,蓦然回头,身子不由僵住。绿豆眼中精光闪闪,快刀毕独行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我们身后,正冷冷望着我。
我满脸假笑,极不自然的道:“毕,毕前辈,没想到你居然有此雅兴,也上屋顶来乘凉啊!”冷冷一哼,毕独行道:“小子,戏演到这份上,再演下去,只会更加糟糕。说,你们是谁,竟敢跑到屋顶偷听?”
“毕前辈言重了。前辈你有所不知,我和被你制住的这位朋友其实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潦倒惯了,今日偶然路经贵宝地,看了这漂亮房子,忍不住想上来看看这屋顶上的天空与别处的是否一样,同时也试试这上面的空气比别处的是不是真有不同。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前辈不用想得太复杂化了。”编谎话是我的特长,如果不多说两句,心里还不是很舒服,只是这谎话太过低级,连我自己都很不满意。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二十三、猫哭耗子
二十三、猫哭耗子
“臭小子,没想到人长得尖嘴猴腮的,却能说会道,就算死的也能被你吹成活的。也罢,只要你说出来意,奉何人指使,毕某就放你们一条生路!”毕独行话声虽小,却全是威胁之意。
我眼珠一转,心生一计,如法施为,向后一指,故意张大了嘴,轻声叫道:“陈前辈,快过来,我们被毕独行给制住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老再不除去姓毕的,将我们救出去,可别怪我嘴边无毛,办事不牢啊!”说得煞有介事,连我自己都几乎相信前面真来了一个陈前辈。
“什么陈前辈,好家伙,果然还有同党。哈哈,管你多少人,一个个叫你们有来无去!”毕独行掉头转身,不见人影,一怔之下,蓦然醒悟,倏闻背后风声劲响,却是我适时抽出胸前匕首,狂刺而出。
毕独行一声怒吼,身形疾闪,我只觉眼前一花,他已转过身来,劈手夺下我手中匕首,用力丢在瓦片上,跟着一掌向我肩头按落。要是一掌触实,我肩骨没有防护罩,又没有练过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功夫,这骨头还不面粉一样碎裂吗?这一掌来得太快,我无法闪避,心中暗叹老天无眼,抱头向后疾滚。
“嗤”,一物破空飞来,隔在我和毕独行中间,正对着毕独行掌心劳宫穴。毕独行要不撒手,一掌下去,虽能震碎我的肩胛骨,但掌心势必也被来物洞穿,两相权衡,他不得不缩身暴退,捷若猿猴。
隐约感到一条黑影自我身边疾闪而过,一掌轻拍在李我他背上,跟着腾起身形,划过瓦片,向远方疾掠而去。毕独行一掌受挫,恼羞成怒,厉喝一声,猱身纵出,化作轻烟,向黑影疾追上去。
李我他“哎哟”惊唤,托身跳起,望了望我,不容分说,拉着我的手,跃下屋顶,向前飞奔,好半晌方停下身形,我已经是满头大汗,脚底被沙石擦得生疼。
李我他喘了喘气,“妈的,毕独行简直就是高手中的禽兽,武功居然已经高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姓毕的阴险狡诈,没有先行通知,便独自溜上屋顶,出手偷袭,封了我的大杼穴,让我无能动弹,受尽风吹之苦。幸亏突然之间,有异人前来相救,总算有惊无险。却不知来的那位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叹了叹气,“我知道!”,抚筝的是他,救我的是他,其实很早以前,我就见过他了,但是我没有说出来。李我他用很是奇怪的眼神瞧了我半晌,冷笑道:“小小,你也就别再吹牛了。照你说来,这天下间的高手,你还不都认识啊!哼,你要认识那么多高手,也不会被刘绍兴逼得东躲西藏,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先别说这些,我们且先回去美美的睡上一觉,南北武林的协商大计,明早就可见分晓,我倒要看看,刘绍兴怎么处理这件棘手的事!”
雄鸡高唱,日上三竿,我才睁眼,翻身起床不及洗漱,便大声叫道:“李我他,你这小子,还不起来,到时候人家戏唱完了,我们再去,还有什么意义?”走到隔床,掀开被子一瞧,但见锦衾玉褥,折叠得整整齐齐,余温犹在,想来李我他刚出去不久,正要转身,被下一张纸条映入眼帘,拾入手中展开一瞧,但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昨夜被毕独行察觉,惊险万分,你我都差点送命。盟主圣宫有了昨夜的前车之鉴,防守必然更加严密。你不会武功,为恐万一又被发现,我实难分心照顾于你。是以我才不告而别,独自前去探察,缪兄勿念,事毕即回!”,这信,正是李我他写给我的。
我热血上冲,心急如焚,既然盟主圣宫中人已有知觉,防守得更加严密,李我他这一去,十有###,难保小命。我身为他的朋友,他能为我两肋插刀,我又岂能眼见他前去白白送死?
穿好衣服,我飞奔下楼,向盟主圣宫疾赶过去。
正跑得双脚酥麻,胸口发恶,“喂,小小,叫你别出来乱跑,你怎么又来了?”我抬起头,望见李我他正朝我大步走来,心头大喜,叫道:“李兄,你没事啊?”脸上的笑容突然凝结,我向李我他连连眨眼,示意他快跑。到这时,我才发现李我他身后,跟随着一个追魂魔星,毕独行。
李我他真是天生蠢笨,猜不透我的用意,仍在大叫大嚷,“小小,你眼睛眨来眨去,不会是患眼病了吧,要不要去瞧医生啊?嘿嘿,这次总算没有白跑一趟,其实刘绍兴已经……”
“李小子,你走得累了,需要休息。下面的话,不如就让老夫代你说吧。其实,刘绍兴已经答应了冀盟主的要求,自愿做全武林的副盟主了!”毕独行挤眉弄眼,淡淡叙说。
李我他大惊回头,看到毕独行不疾不徐的跟在身后,暴退三步,脸露惧色,向我一使眼色,“小小,我们分头跑!”
我苦笑摇头,“别白费力气了,毕前辈轻功卓绝,武林罕有人敌,我们就算多生两条腿,也比不过毕前辈世上无双的‘穿花步’,还不如老实一些为妙,也省得多吃苦头!”
“好小子,没想到你倒有自知之明。很好,老夫就喜欢爽快的人,小子,你就是缪小小吧?”毕独行盯紧我,面带笑意,只是他这笑,有些诡异,就像老猫要捉耗子时,存心要先戏耍戏耍快到手的猎物一般。
“毕前辈,我还是喜欢你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这里人多嘴杂,不宜商谈大事。不如寻个清静所在,咱爷儿三人再促膝长谈如何?”我脸上盛满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心里却不断咒怨。
“哦!”毕独行口中惊叹,实没想到我的智商竟然超出了他的想象,“小子,你难道不知道,我追踪来此,是要将你们一网打尽的吗?”我哈哈一笑,一拧双眉,迅即舒开,“毕前辈,你要是来追杀我们的,我们此刻恐怕早就不能开口与前辈说话了。前辈这话,疑点甚多,不攻自破。哈哈,昨晚前辈一人上屋,而不知会其他人,我就知道自己这条命,是暂保无虞了。如今前辈站在这里,自然将这一点证实得更加完美!”
毕独行眼中的杀机一闪而没,我知道,他是在妒忌我了。这世界上的某些人,因为自己有了某种专长,便见不得别人也有这种专长,这就是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毕独行身为南武林的军师,智计颇丰,受千人尊崇,万人拥戴,颇有以自己的聪明才智而沾沾自喜的成份,骤然来了一个缪小小,辞锋犀利,智计并不在自己之下,毕独行自然有除之后快的打算,但是想来眼前这只小虫留着,对自己还有用处,所以并没有立时动手。
“毕前辈,你目光如炬,智勇双全,宇内无双。在下虽然有点小聪明,但是若与毕前辈比起来,一为陋地萤火,一为阔天皓月,两一相较,优劣自判。其实毕前辈与家父乃莫逆之交,毕前辈又是重情重义的当世英雄,家父在世时,屡次三番提起前辈,虽然相隔不远,无奈为俗务缠身,分身不开,是以无法�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