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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神经病医院吗?这儿有俩疯子!”宋然站在讲台前脑袋一歪,左手比划出一个电话听筒的模样。我赶忙起身远离原地,一手指着孟龙说,“要抓抓他一个,跟我没关系,谁要是能把他弄走我给谁十块钱!”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话音未落就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叫嚷,“弄谁弄谁?我来!”我转头望去,见瘦骨嶙峋的张海正将书包掷于教室门口,挽起袖子大踏步走进,显然是对我悬赏的十块钱志在必得。然而当他看见我正遥指着魁梧疯癫的孟龙时,顿时锐气尽失,垂头丧气的低头捡起书包,嘴里嘟囔着,“算了,都是误会!”
我和宋然笑做一团,孟龙则起身摆出了一副“阿里”打拳击时的姿势,随着身体上下颠覆嘴里还有节奏的喊着,“e on baby! e on!”我站在原地哭笑不得,只得不住的摇头。张海掸了掸书包,飞快的偷看了一眼宋然,随即还原成平时的扭捏状,缓缓走向自己的座位。
“你到底什么情况?咱这日子还过不过了?”我搂住孟龙的肩膀将他按下座位,并招呼张海也坐过来。“没什么,就是想躁动!青春期到了!”孟龙像是吃了催化剂,身体里的各个分子都活跃起来。“你脑子里想什么呢?”我一脸茫然,孟龙今天的状态实在让人琢磨不透。“等秦瘦来了再说。”孟龙又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圣斗士》,旁若无人的看了起来。
随着班里同学陆续走进教室,秦瘦这厮不知何时悄然无声的出现在了宋然身旁,正一脸奸笑的和宋然交流着,我刚要叫醒沉迷于“天马流星拳”的孟龙,便见他触电般合上了手里的漫画书,扬起手臂高呼,“秦瘦!过来!”好在这次秦瘦没有因为重色轻友而继续留在宋然身边,否则我坚信孟龙一定会将其大卸八块然后弃尸操场。待秦瘦走至我们跟前,孟龙悄声说道,“给我把他找出来!马上!”秦瘦眼珠一转,比出一个“OK”的手势。
我和张海相顾无言,长长的叹了口气,深知事到如今已经多说无益,只得眼睁睁看着秦瘦举起墩布以投墩布做掩护前去查探。
2.山河出场
在距离上课大概十分钟左右的时候,秦瘦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凯旋而归。“四班!”不等我和张海做出任何反应,孟龙便起身拉着秦瘦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教室。我和张海急忙赶上,四人一起停在了初一(4)班的教室后门。
秦瘦在孟龙的掩护下踮起脚尖透过教室后门上的门洞再次确认,“就是他,站在中间那排最后一个女生边上的那个。”说完便给孟龙闪开身位。为了尽量不引起注意,我和张海迂回到前门偷偷张望,而当我们同时看清秦瘦所示的两个人时,我和孟龙不禁一惊。一个留着“葫芦娃”头型而长相酷似“蓝精灵”里“格格巫”的男生正死皮赖脸的缠着一名女生,而那名面露难色的女生,正是周菲雨!
心情莫名的焦躁起来,我缓缓走向孟龙,临近时突然听见有人从孟龙身后喊他。我和孟龙同时看去,随后一起叫出一个名字,“赵山河?”巧事全在一个时刻赶上了,我意外的有些不知所措。“刘岩?你也分到咱们学校了?”赵山河露出和我同样惊讶的神情,“秦瘦?你也在啊!”“我靠,你们以前就认识?”孟龙此时也恢复了正常的语气,“赵山河也是课外选修体育的,我们一起打过球,这哥们儿篮球打的可棒了!”说着便将张海引荐给赵山河,二人点头示意。
赵山河是我小学最要好的同学之一,和孟龙相若的身高,体形介于我和张海之间,一如既往的标准寸头,由于小时候他形似“酸辣瓜条”的脸上总是挂着快要“过河”的鼻涕,班里都习惯叫他“小邋遢”,而赵山河最大的特点是两颗门牙,体积大不说而且还“红杏出墙”,夸张的向外伸展,丝毫不受嘴唇的约束,太阳照射下还能起到反光的功效。赵山河性格开朗,而且很讲义气,六年级我的生日那天赵山河用他全部的财产——1块钱在他家胡同口收废品处买了三本残破的《七龙珠》当作生日礼物送给我,感激涕零之余我便将那天的生日蛋糕全部给了他吃,赵山河也不推辞,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狼吞虎咽的在瞬间吃下了足够五、六个人食用的蛋糕,令我惊讶不已。由于毕业的时候赵山河家还没有安装电话,我们便暂时断了联系,没想到今天在这种场合相遇,着实令我激动了一番。
“我说今天上学路上抬头打喷嚏的时候怎么有鸟屎落我脑门上了呢,一路上我还一直琢磨这是什么鸟,现在我确定了,肯定是喜鹊!”赵山河喜气洋洋的看着我说,“你们怎么跑我们班门口聚齐来了?”“你是四班的?”我和孟龙异口同声。“是啊!”赵山河正一脸疑惑便被孟龙搂到了后门门洞处,“你给我看看周菲雨边上那个男生叫什么!”“你们几个不会转行做*大盗了吧,怎么连我们班班花叫什么都知道!”赵山河转头瞟了一眼,“贾宏涛!你们找他干嘛?”“你跟他关系好吗?”我立马做出回应。“好个蛋!早就瞧他不顺眼了!”赵山河也属心直口快型,再加上我们以前的关系,因此毫无顾忌,“知道刚开学咱们年级有个人被劫那事儿吗?就是他找人干的!天天牛逼哄哄围着周菲雨转,*中的*。”赵山河忿忿不平的说完后问我和孟龙,“你们找他干嘛?”此时听完赵山河的一番话,我从心底已经彻底打消了阻止孟龙的念头,低声说,“我们准备抽他!”“什么时候?”随着赵山河的询问上课铃声突然响起。“两节课后,只要他去厕所我们就动手!”孟龙早已按奈不住内心的愤怒。“你们揍他的时候能不能挡住他的视线?”赵山河加快了语速,“我也想补两脚!”我和孟龙同时比出了“OK”的手势。
进教室的瞬间孟龙回头对我说,“咱们的队伍又庞大了。”我会心一笑。
上课时我给孟龙写了张纸纸条,建议孟龙最好还是找机会在校外动手,毕竟学校里人多眼杂。我趁老师写板书之际将纸条扔到孟龙脚下,用咳嗽声唤起了正趴在课桌上养精蓄锐的孟龙。孟龙捡起纸条看完后立即揉成了纸团儿扔进桌斗,鄙夷的看了我一眼之后继续背对着我趴在了课桌上。孟龙什么都好,唯独性格过于刚烈,有勇无谋。既然他心意已决,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我知道贾宏涛缠着周菲雨的情形更加令孟龙控制不住,而这一幕也恰恰触怒了我。
两节课后是出操时间,全校学生在操场做完广播体操后会同时回到各自班级继续做“眼保健”操。随着课间铃声的响起,孟龙起身向教室门外走去,我和张海紧随其后,而秦瘦却意外的没有跟来。
三人蛰伏在初一(4)班的后门附近,孟龙不时透过门洞扫寻贾宏涛的身影。其实就在这一刻我还在忧郁是不是该祈祷贾宏涛此时不要从教室里走出,毕竟在校内这么明目张胆的斗殴想不被老师得知恐怕很难,而后果则不言而喻。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些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命运的巧合。
3。出气的拳头
贾宏涛在我们六只眼睛的注视下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教室,看样子定是去厕所无疑。孟龙率先跟了上去,我在走过他们教室门口的时候转头找到了赵山河的视线,赵山河会意的略一点头,紧随而出。
就在贾宏涛踏进厕所前面那扇“月亮门”的一瞬间,孟龙一个箭步飞速前冲,抬起右脚狠狠的踹在了贾宏涛后腰!随着一声惊呼,贾宏涛死死的摔倒在地,然而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孟龙便揪着脖领将他从地上拎起,沙包大的拳头雨点般落在贾宏涛的前胸和背部,我和张海已顾不得周围其他同学的目瞪口呆,抡起“王八拳”便向贾宏涛身上尚未被孟龙顾及到的部位砸去。起初,贾宏涛的身上还能感受出略微挣扎的力道,而此时的他已经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双手护住脑袋不停的呼救,瘫软的身体要靠孟龙的拎拽才能勉强保持站立。赵山河抓准时机,猛地窜到贾宏涛身后,先是重重的踢了贾宏涛的屁股一脚,然后挥起拳头在我和张海身体的遮掩下捶向了贾宏涛的后背,随着“咚咚”的闷响嘴里不停的叫着,“你们别打啦!别打我们班同学呀!”而手上却越加用力。我忍不住“扑哧”一声却又不敢笑出声,由于一时发笑,身上憋足的力道散尽,正当我准备重整旗鼓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怒斥,“住手!”
四人一愣,我马上听出这是年级主任黄老师的声音,心中暗暗叫苦。就在黄老师闪现在我们面前的一刹那,孟龙一把将我和张海推了出去,独自一人大义凛然的站在原地,而赵山河则顺势做出了搀扶贾宏涛的动作。
“怎么回事!”黄老师大步赶到跟前,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好家伙!你们这是想闹出人命吗?”我这才发现,贾宏涛已经被我们打的像是被脚后跟撵过的西红柿,在赵山河的搀扶下还如同风中的落叶般摇摇欲坠。黄老师盯着赵山河问,“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没等赵山河开口,孟龙抢着说道,“人是我打的,看他不顺眼。”“我现在没问你,你说!”黄老师仍旧看着赵山河。与此同时,孟龙飞快的给了赵山河一个眼神,暗示他按照自己的意图回答。赵山河略一思索,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进来准备上厕所,看见这名同学正在打我们班的贾宏涛,我刚过来劝架您就来了。”“还有其他人动手吗?”黄老师环视着周围同学。“没有!就我一个!”孟龙坚决的说道。我试图对上孟龙的眼神,可他却丝毫不向我这边看,只是一个劲瞪着周围其他的同学,示意他们不要多嘴。黄老师上前拍了拍“装死”的贾宏涛,招呼两名其他的同学先将其送往医务室,之后看着孟龙和赵山河说,“你们两个跟我来学生科,其他人赶紧回去准备上课。”
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