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时四个人相互推搡,谁也不敢走第一个,经过一番短暂的“谦让”过后还是我硬着头皮被孟龙顶进了办公室。“怎么回事!”尹老师怒气冲冲的问道。我死死的低下头看着地板不敢出声,只听见孟龙细声细语的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而后我们便听见尹老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霎那,我四人感觉提到嗓子眼的心脏又回归了原位。“你说你丢不丢人!”尹老师笑的绯红的脸看着我说。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行啦,把保证书交上来吧。”我们依次将写好的保证递到老师手中,尹老师一边接过一边埋怨,“你说你们刚才的表现让我怎么相信你们能好好学习。”“老师,我保证以后不闹了!”我见尹老师有反悔的意思,急忙带头表态,三人一起附和着。“不是不许你们闹,但是要分时间场合,这层是老师的办公室,你们这么闹成何体统,要是私下你们一起学习完了闹一闹无所谓,不闹那还叫男孩子吗。”尹老师语重心长的教育着我们。“是是是,您说的对,一定听从您的教诲!”四人点头如鸡啄米般。“好了,你们准备回去上课吧,傍晚我会通过电话和你们的家长进行沟通,没什么问题的话就从明天开始,不过事先说好,咱们就以期中考试为限,如果你们四个的成绩没能证明你们好好用功的话可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没问题,您就擎好吧!”我信誓旦旦的说道。“尹老师,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秦瘦一反常态满脸正经的说。“什么事?”尹老师的眼神充满疑惑。“您今年多大了?”“你问这个干嘛?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不能随便问的啊。”尹老师略带一些孩子气的回答。“哦,那算了,我能不能跟你说句话,不过您不许生气。”秦瘦依旧保持着严肃的表情。“嗯,说吧。”“我觉得您挺好的,真的,我挺喜欢您的。”说完秦瘦便拉开门走了出去,留下我们三个人惊诧的看着他的背影,还有尹老师一脸的茫然。
那是我第一次听见男孩对女性说“喜欢”,其实当时我有种想说“我也是”的冲动,只不过我没有秦瘦那样的勇气。确实,我们经过短暂的接触都对这位年轻的女老师有好感,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应该称之为“喜欢”,毕竟我们当时都不曾体会“喜欢”这两个字的含义,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思想的发育以及青春的躁动,朦胧的以为“喜欢”是一种很虚幻飘渺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那是一种生长在内心最深处的东西,神圣且纯洁。
3。依然拉面
后来尹老师单独找秦瘦谈了一次话,旁敲侧击的纠正了秦瘦过早成熟的思想,而秦瘦也没有再说出些惊世骇俗的言语,至此,秦瘦与尹老师的“绯闻”便告一段落。不过从那一刻起,秦瘦那瘦小的身躯给我们留下了伟大且勇敢的印象,使我恍惚中明白了表达“喜欢”原来是件需要执着和无比勇气的行为。
中午我和孟龙张海如约到了莫愁,还是昨天的位置,而秦瘦依旧留在了校内为促进同学之间的友谊做工作。“刘岩,鉴于你今天上午对张海同学的人格侮辱,组织上决定今天由你请张海吃拉面。”孟龙略带深意的看了看我。我立刻明白了孟龙的意思,不过转头看见张海脸上极不自然的表情,明白张海是不希望我们以这种形式刺激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尽管我们已经是十分要好的朋友。“侮辱张海同学你也有份,就属你笑的欢,所以我决定向组织提出申诉,由我和孟龙一起请张海吃拉面,张海作为补偿请我们喝汽水。”我笑着对张海说。当时莫愁出售玻璃瓶装的“黑加仑”,一块钱一瓶。“同意!”孟龙一边举起了面团儿一样的手一边对服务员说,“2两3两4两拉面各一碗,再来一瓶黑加仑!”“要两瓶吧,一瓶咱们三个不够喝。”张海又将一张叠的整齐的两元纸币递给了我,我看到了张海脸上的释然。“两瓶!”
很快服务员便将两瓶启开的黑加仑拿了上来,其中一瓶上面扣了三个一次性塑料杯子。孟龙将杯子分别摆在我们三个面前,拿起一瓶倒满后,举起杯子欢呼着“干杯”,我和张海同时举起面前盛满深色液体的杯子,三个人一饮而尽,一股甘甜由嘴里蔓延至心底。“我提议,从今天开始咱们就以这种形式共进午餐,我和刘岩请张海吃面,张海请我们喝汽水,不过张海同学要保证每天都逗我俩笑一次!”孟龙一脸坏笑着说。我毫不犹豫的举起了右手表示赞同,张海继我之后也把手高高的举起,那一刻,我们三个再一次开心的笑了。我实实在在的感到这是一种真情的互动,不仅是消弭了5毛钱的差距,更重要的是消除了张海心里的隔阂,三个人的心紧紧连在了一起。
“对了刘岩,你还不借着老师让咱们一起去秦瘦家学习的机会让你们家给你买辆自行车?”孟龙一边继续帮我们倒黑加仑一边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是个好借口!”我恍然大悟,“以后咱们就能一起出去玩了!”“不过你这厮会骑自行车吗?”孟龙又想挤兑我一下。“废话,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我又不是残疾人!”当我提到“残疾”这两个字的时候,看见张海握着杯子的手稍稍颤抖了一下,我感到事情有些不妙,便转移了话题。“对了孟龙,今天我碰见周菲雨了!”我突然想起还没和孟龙说今天撞到周菲雨的事。“啊?什么时候啊?”孟龙立刻兴奋起来。“就是今天张海同学对我使出无影腿之后。”我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叙述了一遍。“你怎么不跟着她看她进哪班啊!”孟龙遗憾的就差捶胸顿足了。“当时一紧张,忘了……”我无辜的说道。“你怎么平时干什么反应都那么快就这种时候这么笨!”“我还纳闷你怎么平时干什么都那么笨就这种事上你反应那么快啊!”张海在一旁笑呵呵的看乐,见我俩互不相让,出来打圆场,“算了孟龙,人家刘岩连撒尿都忘了还能记得帮你打听这个啊。”孟龙听了一愣,转瞬间又笑开了,“说的也是、说的也是!”我狠狠的掐了张海一把,接着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我还会再碰到她的,我有这种预感……”
拉面端上来了,我三人回归短暂的宁静,各自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我和孟龙的吃饭速度差不多,几乎是同时分别将3两和4两的拉面吃完,而张海依旧是细嚼慢咽的咀嚼着那碗2两的拉面。“对了刘岩,今天下午是两节选修课,你打算选什么?”孟龙露出带着一片香菜的牙齿说。“都有什么来着?”教室的门口贴着表格,我没留意看。“有化学,体育,文学,还有什么来着我忘了。”孟龙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状。“你打算选那个?”我反问道。“当然是体育了,体育选修课是教篮球。”当时正流行动画片《灌篮高手》,里面流川枫的形象深深吸引着所有女孩子的芳心,于是那一阵北京的各个中学都掀起了一阵篮球热,只要形象稍好而篮球又打的不错的男孩自然而然就成了班里女同学青睐的对象。“我可不选体育,打小在胡同里玩跳房子就老摔跟头,更别说打篮球了。”我确实从小就缺乏运动细胞,再一个我是习惯大脑运动的人,而不喜欢四肢运动,说的通俗点就是一个字,懒。“整个儿一脑瘫患者!”孟龙总不忘抓住机会讽刺我一番,“你呢张海?”此时张海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我也不选体育,除了体育都行,我听刘岩的吧。”张海的确比我更不适合篮球,我估计队友传的球稍重些都能把他的手砸折,说张海骨瘦如柴绝对一点不过分,甚至在后来体育课上测验投铅球的时候,张海和铅球究竟哪个沉在当时都是个迷。“你俩都不去那我自己多没劲啊!”孟龙一脸沮丧。“不会的,秦瘦这小子肯定选篮球,为了能招女孩喜欢他就是少条腿都会选这个的,你放心吧!”我胸有成竹的分析道。“对对对,还有秦瘦这厮呢!”孟龙豁然开朗的说。其实我的主观意愿是想选文学的,我从小就对文学感兴趣,四五年级的时候就看完了四大名著,不过当我想起文学选修要是那位没事儿就惦记找人摔跤的蒙古族人后,我的兴趣一下就没了。“化学吧,估计化学有意思!”我简单的推敲过后对张海说。“成。”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4。蚂蚁的指甲盖儿
果然不出我所料,还没等报名秦瘦就在班里大叫着说自己要选体育,练习篮球技术,并承诺说自己一定会变得像流川枫一样帅,学成归来后表演给所有同学看,引来在场所有人将信将疑的眼光。
化学选修的课程安排在四层的实验室,我和张海略微提前一点就上了楼,此时楼道里已经站满了人,我和张海跌跌撞撞的挤进人群,在化学老师跟前报上了自己的姓名和班级。实验室比我们平时上课的教室要宽敞一些,座位是四人一排的,我和张海选择了靠后的两个座位坐下,旁边挨着两个其他班的同学。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实验用具,我们都是第一次见,无不心怀好奇兴奋不已,就连张海都变得激动起来,不过老师严格说明了不许乱动实验室内的任何物品,引得大家一阵嘘声却又忍不住垂涎欲滴。上课时老师向我们介绍了一些化学的基本常识和名词术语,并言明化学课程比起一般的科目更灵活一些,希望大家勇于创造大胆想象,并表示尽可能的使课堂气氛活跃一些,然后老师便向我们解释了一下原子和分子的概念,毕竟我们从未接触过,光从概念中是很难理解的,于是老师问同学们,“大家以前听说过原子和分子吗?”同学们有的摇头有的微微点头,“那好,现在哪位同学能用自己的语言形容一下原子和分子究竟有多小?”我不假思索的站了起来,“老师,就是比蚂蚁的指甲盖儿还小!”几秒钟的沉默过后,班里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笑声,老师铁青着脸把我叫到楼道罚站,罪名是扰乱课堂秩序。我心里一百个不服气,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