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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真的是送给我的?”看着眼前那个纯白剔透精巧琳珑的花瓶,苏挽云的嘴已经张成了O型。
“当然,挽云,”眼前的高诚虽然躺在病床上,仍掩不住天生的英气逼人,“我知道你喜欢花,我还知道,你喜欢插两支在自己的桌子上,心情也会跟着好起来。”他笑,很好看的眼睛,很好看的嘴。
“可是,这礼物太贵重了,我……”
“这不是一件普普通通的礼物,它是……我的心……”高诚逼视着她,她被他灼灼的目光逼得无路可退。
“高师兄……”
“哎,你们就别这样了,看得我们旁边人都着急。”陆子谦一把扶起高诚缠纱布的腿:“看看,不是为了你那个花瓶,他会弄成这样?”
“子谦……”
“这个破瓶啊,是你高师兄用热血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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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高师兄啊,从见你第一面起就忘不了你了。又夹着那些什么自尊自傲瞻前顾后……你们啊……”陆子谦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抓起高诚的手盖在苏挽云手背上,“我们看不下去了,今天来个强点鸳鸯。”转回头望着苏挽云:“师妹,你不反对吧?”
那是怎样的一种感受:迷茫无措惊诧开心……
每一个少女在成长的过程中,都会有一段追求虚荣的过程。有的时候,她还来不及分清自己真正的感情,就因为这种直觉的虚荣,接受了那个大家一致认为优秀的男人。
苏挽云就是这样的少女!
确切地说,当她那天被陆子谦强拖着出了寝室到高诚的病房去的时候,她的心中还有着那个不切实际的梦。可是,梦终归是梦,怎么着自己也成不了被王子选中的那个灰姑娘。还来不及自怨自艾,便猛然间发现,原来还有另一个王子,一直都拿着最适合自己的那双水晶鞋满世界地找着自己。所以,当高诚的手伸向她时,她甚至来不及再多思考一秒,便在半推半就之间握住了高诚的手!
“挽云,那水放着,一会儿我给你拎上去。”
“挽云,多吃点肉,瞧你瘦得……”
“挽云,这伞拿着,要不一会儿淋了雨又该头疼了……”
“挽云……”
半梦半醒之间,高诚的声音宛若耳边。那些年,那些事,那些情分明不是梦。
深冬的夜里,她下了自习跺脚搓手,他拉下自己的围巾紧紧地裹在她的身上,变戏法般摸出一个热热的烤红薯;暮春的午后,他在球场上挥汗如雨,她拿着毛巾快步上前,一杯菊花茶泡开柔情;仲夏的星夜,他弹着吉他她唱着歌,目光流转淘尽缱绻;初秋的清晨,她挽着他走过遍地金黄,背影逶迤……
那些日日相处的日子,高诚的身上总是带着三件宝:几块糖、一把伞、还有一张方手帕。那一是因为苏挽云有低血糖的毛病;二是因为苏挽云不能淋雨,一淋就会头疼;三是因为苏挽云爱出汗,出了汗就容易感冒……而那些年,倚着这三件宝,她的那些毛病一次也没有再发过。
世上神仙眷侣,概莫能外!
无数次苏挽云绞着手指站在宿舍窗边遥想当年,感慨命运奇妙缘分无边时,总会长吁一口气笑语盈然:还好,最终碰上的,是他!还好,王子公主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可惜,王子公主最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往往是童话!
高诚高她四届。她读大三时,他研究生毕业。他一早就被传留校。尽管只有一个名额,但像他那样杰出的学生,这样的结果顺理成章;只是,当最终分配方案公布时,邻市某学院院长的儿子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那唯一的一个。而他,仅仅分配到距市千里之外的C地。
再多的不甘愤懑抱怨又如何?这个世上只有权势才是硬道理!
分别那日,他搂着梨花带雨的她,眼里灼火,一字一顿。
“挽云,你等我,有朝一日,我定会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我也会成为始终顺理成章的那一个!挽云,你等我!”
送别那日,呼啸而去的,除了载着他远行的列车,便是这句迎风的话。而她,一路追着车,挥着手,点头哭泣声撕力竭。
“我会,我等,地老天荒!”
世间,最弥足珍贵的,是承诺!
世间,最禁不起改变的,也是承诺!
他守着对她的承诺,而她对他的承诺,仅仅维持了,不到一年!
“丁当,丁当……”蓦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惊得苏挽云的手一抖,盖在身上的小毯子滑落在地。顺手一摸,满头的汗,满眼的泪!
“喂……”苏挽云拿起手机,声音发颤。
“挽云,是我。”白雪的声音异常疲惫,“我在机场,准备马上回来。”
“出什么事了?”
“沈卓航出车祸了!”
“什么时候?严重吗?”
“应该是昨天,其他的,我不知道……”白雪吸了下鼻子:“我想,麻烦你先去人民医院帮我看看。”
“别着急,我马上就去。”苏挽云迅速起身。
“挽云……”
“还有什么?”
“一个小时前,我和夏文丹一起吃了晚餐。她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什么?”苏挽云的眼角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她说,有些东西如果不懂珍惜,总有一天会后悔!”白雪吸了一口气:“虽然她没有明说什么,但我总觉得这句话,她其实,指的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在机场,把今天的两更先做好,马上转机去新加坡了,今晚会在新加坡把余下几章一起放入存稿箱,如无意外,明天后天会是8点和下午17点分别一更。不知道能成功不,只有祈求上天了。
周四周五会是8点更。我周五晚回家,可能周六那一更会晚一点,但中午前争取放上来,从周日起正常更文,每早8点,谢谢大家 。爱你们!
☆、47短信
直到很久以后;苏挽云还常常想起那天白雪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每一个字,似乎都敲在心上。她一直想给夏文丹打个电话;问问那句话;可不知怎么的;每每事到临头,心上总忍不住一阵阵地发怵。
夏文丹跟萧慕天虽是一母所生;性格却大相径庭。前者率性纯真,为人直爽,心里藏不得掖不得事;每每遇事;说出来的话一针见血的同时能把人噎个半死。正因为如此;苏挽云很是踌躇。毕竟,自己和高诚过了那么一天,心中那个结始终在那儿,真怕电话时一不小心,被那个敏锐异常的小姑子寻着点啥,还真怕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不管承认不承认,这句话对自己的影响那是显而易见的。每每望向萧慕天的时候,那目光似乎总有那么一点不自在。越是萧慕天对自己好的时候,这样的不自在便越发深沉。而且,它表现得那样突出,似乎每每眼波不自然地流转,面前的人都会疑惑地看着自己,看得苏挽云心中一阵阵地发麻。
为了避免这样的尴尬,借着沈卓航入院,苏挽云自告奋勇地每天前往医院,说是帮着白雪照顾沈卓航,实则少了许多胡思乱想的机会,给自己好好地留出一点思考的空间。
这天一大早,送完萧慕天,她拎着一大罐熬好的汤又去了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白雪不在,倒是李晓冬坐在沈卓航床头正削一个苹果。
“大嫂来了,”李晓冬冲着苏挽云气地笑笑,算是打了招呼,身体往旁边移了移,算是给她挪了个坐地儿。
“小雪呢?”苏挽云倒了一碗汤出来,顺势坐在了李晓冬旁边,下意识地瞟了一边的妯娌一眼。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自从上次萧慕天生病过后,这八面玲珑的弟媳似乎单单对她有了意见。这虽说见面还是一样的热情,可那笑容看上去,似乎始终带着那么一点假。就说这次沈卓航入院,算起来,这个也算她名义上的哥,可是,只要她一到,李晓冬每每找个借口就提前离开了,就连她哥也不愿意多照顾一分钟。都说这做贼心虚,这苏挽云还真就把自己那见不得光的一天和李晓冬种种的反常联系在一起了。
不出意料,她刚坐下问了句小雪呢,李晓冬也没回答,只是抬腕看了看表,对着床上的沈卓航说:“哥,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就……”
“晓冬,我送你出去吧。”这一次,苏挽云决定主动出击了。
“那个,不用吧,你……”
“我还有事想问问你呢,晓冬。”苏挽云抢先一步站起来,冲床上的人笑笑:“我一会儿就回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过道上,苏挽云一把拉住李晓冬的手,直接就问:“晓冬,最近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
李晓冬面色微变了变,立即就换上她那张招牌式的笑脸:“没有的事,瞧你想哪儿去了,大嫂……”
苏挽云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圈,没有开腔。
“大嫂,最近家里事特多,我可能也是忙得晕头转向了,有些地方没顾得上,让你给误会了。其实……”
“你,还有慕天是不是为那天,就是你大哥病倒那天,我没在他身边怪我?”苏挽云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就一句话捅破了那层纸。
这段,她实在过得太憋闷了。这萧慕天虽说跟以前一样宠她溺她,可话明显比以前少了许多。有好几次,她偶然抬头,都能看到他慌忙低下去的眼睛。这明明就是被偷窥的感觉让她很是难受。加上白雪那句话,加上这萧慕风李晓冬两口子不明不白的疏远冷淡,她真的觉得自己就快要疯了。她把心一横,今天怎么着,也得在这个弟媳那里讨点真经出来。要不然,这心啊,慌着呢。她有多害怕萧慕天知道那天的事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
“嫂子,看您说的,我们从来没怪过您。即使说您不在,我想也一定有您的原因。”这不知不觉中,李晓冬就用了“您”,听着气,实则生疏。当然,苏挽云因着自己的心事,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不过,那天,我们家慕风可能是有点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