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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座落在咖啡馆的最里端。//。//原本的尺寸做一个标准座位肯定小了些。想来当初老板为了节省成本,多装人,硬是比着那个空间的大小,定做了小一号的桌子和沙发。正常的人贴着桌子边缘挤下也就坐进去了。可是,现在,对萧慕天而言,他面临的,却是一个难题。
那个座位刚好在咖啡馆的后门边上,如果坐在自己的轮椅上,很显然就会挡了从那里进门的人的路。可是,如果从轮椅往那个椅子上挪,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哎呀,不好意思,我忽略了……”高诚阴笑着打量了萧慕天一眼,“要不,我们换个座位?”
“不必了,这个座位可以看到整条街的风貌,挺好。”萧慕天淡笑,把轮椅靠拢沙发边缘,当着高诚的面,解开身上那两条束带,然后放下手闸,双臂有些颤抖地撑起,身体随之慢慢地靠近了那边的沙发。只是刚刚滑动轮椅用力太甚,还不及摆好自己的身体,他的手便软了,人也跟着趔趄了下。
“你小心啊,萧律师,别摔着了。”高诚依旧带着他那个笑,“我原本以为挽云嫁了个瘸子,今日才知道我们鼎鼎大名的萧慕天律师是个瘫的!”
萧慕天的面色沉静如水,撑着沙发沿的左手攥紧又放开。缓了两分钟,身体某处的痛才渐渐消散下去。他小心地搬动着两腿往里坐了坐,再将轮椅收过一边靠好。这才抬头笑望对面的人,淡然开口。
“劳你费心了,高先生。如你所见,我的确是个瘫的。不过,所幸,除了这两条不能动的腿,其他的,我还一切尚好。”
高诚再笑笑,“你好,我便好。”挥手叫来服务生。
“来杯蓝山。你呢,萧律师?”
“黑咖啡,谢谢。”
“看来萧先生喜欢苦涩一点的东西……”高诚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男人,笑得有些勉强。
在照片上见过多次的人,真正对面还是让他有些心慌。他耍了那么多花样,原想看看他无能为力狼狈不堪甚至怒气冲天的样子,到头来,他镇定自若不卑不亢云淡风轻,这还没正面交手第一场,自己算是输了。
“这咖啡的真谛,无非就是先苦后甜。喝下去的第一口,貌似苦涩无边,在口中细细酝酿一番,其中的甘馨无边自是娓娓漫开,回味悠长。这就好比生活,有些貌似苦涩的经历,背后恰恰隐藏着你我难知的甘甜幸福,关键还是看你如何去把握。”萧慕天淡然抬眸,四目相对,高诚竟滞了一下。
他的眼神,貌似平静无波,可其中的深邃凌厉太过绵长,一瞥之下,自己那自以为灼灼的光竟碰触得退了三分。这第二场,眼看又要败下阵来。情急之下,那些原本想多掩藏一分的刻薄便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萧律师把握机会的能力,我高诚实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说别的,单就这趁人之危巧取豪夺的本领也够得我学上三年的。”
萧慕天没有搭话,他只是端起服务生刚送来的黑咖啡啜了一口,依然淡淡地望着对面的男人。
这个时候,和他一钉一眼,无异于搭上了“泼妇骂街”的势头,除了逞口舌之快,毫无意义。
高诚这句话出口,原本是算准了他必定和自己口角相向,趁乱之际,那些打击他挫败他的言语随之便可出口。到时,看着他满面灰败好不痛快。可是,他竟然一句话也没说,然保持着那个笑看着自己。这就好比一记铁拳砸在一团棉花上,任凭你多大的后劲也使不出。
高诚的脸上已经有些挂不住,萧慕天嘴边那抹笑如今在他看来,更像是一种嘲讽,观众对费尽心机却演了蹩脚戏的演员的嘲讽。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狠狠喝了口,再抬头时,禁不住嘴角有些微微抽搐。
“想不到萧律师气量风度如此异于常人,被人指着鼻子骂也能笑看风云岿自不动。”他盯着对面那个依然淡笑的男人,感觉胸口似乎要爆裂一般。一咬牙,更恶毒的话如滔滔江水般汹涌而发。
“也难怪,如不似你这般厚颜无耻的人,再加上你那个龌龊无比的家庭,那个背信弃义的无良女人又怎会死心塌地地跟了你这个瘫子!”
轻轻的“咚”的一声,萧慕天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抬起头来,直面着高诚。脸上的笑已然消散,目光冷冽得让高诚也不由自主地颤了下。
“你随便怎么说我,都可以,我不在乎。可是,你这样说一个你爱过也爱过你的女人,就不行!我原本觉得,你是挽云爱过,甚至……”他顿了下,面色平静:“现在也还爱着的人,所以,我曾经尊重你,甚至,也准备真心为当年的种种道歉。可是现在,听到你刚刚说过话,我觉得,这所有的,你都不配!”
作者有话要说:抱头跑啊……
☆、50会面(3)
“啪啪啪啪……”高诚轻轻拍了拍手;笑容反倒浮上了脸庞:“精彩!萧慕天,我原以为;你已经练成了最高深的铁布衫金钟罩;甚至连命门都没有了。。。。。。结果;还是让我找到了。”他瞟了他一眼:“你知道吧,萧慕天;什么人最难被打倒?不是功夫练到极致的人,而是,根本就没有软肋的人!而你……”
“我并不在乎能否被你打倒。”萧慕天笑:“如果你觉得感情就是我的软肋;并因此觉得可以借此狠狠地打击我;我不在乎!高诚;我其实蛮同情你的。”他轻轻地敲了敲桌面,“当年,曾经,你也是那么一个有热情有感情有激情的青年,所以,那时,挽云选择了你,挽云爱你,我甘心认输。可是,仅仅因为毕业分配的不如意,你就放弃了那个真诚单纯的高诚,也放弃了自己这辈子最可宝贵的东西,你值得吗?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当年,当小挽面临天崩地裂灾难的时候,你真的是没有办法赶回来?当我趁人之危对小挽苦苦相逼的时候,你真的是毫不知情?当小挽同我结婚前去C地找你的时候,你真的是被白雪蒙敝才没有见到小挽的……”
“萧慕天,你调查我?”高诚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尖泛白,与他的脸一样。
“你应该知道,我萧慕天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你知道你这个环节的失误在哪里吗?你太自信了。你真以为,凭着你和小挽的旧情,凭着你今时今日所谓的出类拔萃,凭着你那些入不了流的伎俩,你就能分开我和小挽,破坏我们的感情了?我告诉你,真正的高手过招,讲究的,往往是后发制人!”萧慕天端起黑咖啡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神情更加淡定:“更何况,你破坏我们的目的何在?是为了小挽,还是为了你自己,你比谁都更清楚!”
“萧,慕,天……”高诚一字一顿,脸上阴气森森:“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鬼魅般的笑浮现:“不过,你调查得再多又怎么样?你的那些所谓的资料你会拿给苏挽云看?让她知道她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牵挂不下的男人其实是一个卑鄙无耻为了权势不顾一切的男人?让她的心再度扯烂流血?萧慕天,我知道,你不会!”
“可是没有那个,你怎么和我争?哼,告诉你,萧慕天,我这次回来,就是有心和你玩这么一场赌局。//赌注就是苏挽云!亲爱的萧律师,你以为,在旧爱新欢之间,她会选谁?不过,我要提醒你,不论最后的结局是什么,萧慕天,你都会是那个输家。因为,你的命门是她,而我,不是。所以,还没比,你就已经输了。”
“我永远不会把小挽当成赌注。小挽也不是我的命门,她是我的命!”
“真是感人至深啊……”高诚脸上的笑越发浓郁,声音却愈发阴冽:“可惜啊,你那天也亲眼看到了,你的命在我的怀里。她心甘情愿陪我一起过生日,心甘情愿为我一次次拖延回你家的时间,心甘情愿第一个接受我的生日祝福,我的生日礼物……”
萧慕天的手再度攥紧松开,身体某个地方再度密密麻麻地痛起来。
高诚瞥了一眼对面的人,淡淡地继续:“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命既喜欢跳舞又喜欢爬山,你的命常挂在嘴边的话是‘生命在于运动’,你的命最大的愿望是牵着心爱人的手,走遍祖国名山大川,看遍天下海阔天空……呵呵,我真想知道,亲爱的萧律师是如何满足她的这些小小喜好的?”
“…………”
“你把她当成命又如何?且不说你不能为她做尽所有的事,不能满足她所有的愿望,即便能做,即便能满足,她的心上也会始终有个位置是为我留的——你永远也去不了的一个地方!我应当感谢你,因为你当年的所作所为,她的心上不仅仅怀念着那些美好的过往,还会永远忘不了对我的背叛和愧疚。我真好奇,那些午夜梦回的时候,她的嘴里叫着的,究竟是哪一个?”
萧慕天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他觉得冷,他希望那杯咖啡能给他需要的热量。可惜,几乎已经冰凉的咖啡滑进喉咙的时候,带起的,是身体一阵接一阵的战栗。
“你……比我想像的……更无耻!”好不容易平息了自己的呼吸,萧慕天从齿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那又怎样,你的命,喜欢我,一如当年……”高诚笑,挥手叫来服务生,指了指萧慕天:“给这位先生另外来杯黑咖啡,我想,他这杯太冷了,喝下去一定很不舒服。”
“谢谢,不必了。”萧慕天朝服务生一摆手,抬眸直视高诚:“如果,你没有什么再需要说的,我想,我们的会面可以结束了。我只想提醒你一句话,对我来说,小挽,包括我的婚姻,我的家庭,是我的命。如果,你真要想试试我保护它们的决心,你尽可来试试!”
说完,他没有再看他一眼,而是拿过一边的轮椅打开,撑起自己,勉力地坐了上去。缓缓地扣上束带,萧慕天滑动轮椅,准备离开。
“你凭什么保护?还不凭是你那个外表光鲜实则龌龊的家庭,我倒想看看,你还能倚仗多久?”
“不,高诚,你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