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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觉得自己越来越冷,她几乎感受得到自己身体内的热量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彻骨的寒冷正向她袭来。如果此时有一面镜子,流光一定会发现,此时的她双唇被冻得苍白,面色被冻的铁青,双眼的瞳孔已经散焕,身体微微颤抖。。。这完全就是随时都会晕倒的状态。
于是,流光终于不负希望的。。。被冻晕了。。。晕倒时,流光的身体与地面相互碰撞,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响。门外,一个人的手半岁流光碰地的声音无声的握紧。随即,此人快速推开冰库的门,看到地上的人的那一刹那,此人的手无声的松开,三步并两步的将流光从地上抱起。是的,这个人,就是墨书成。就在书成打算抱着流光离开冰库的时候,一个人挡在了书成的面前。
那人鼓起勇气开口道“她将未央殿的大楼。。。”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书成强硬的打断“让开。”此人的脸上闪过一摸窘迫。书成的步子刚刚迈开,另一个人同样不怕死一般的拦在书成的面前“进了冰库的人,还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书成闻言一记眼风扫过此人,愠怒道“倘若未央殿的守卫当真十分森严,又怎么会让她成功的潜进来?”众人面上一窘,皆自低下头去。书成冷哼一声,接着道“杀了烟雨阁的水流光,你们确定不会有人坐收渔翁之利?” ;众人顿时再也找不到理由反驳书成,只得皆自默不作声。
书成见此不屑轻哼一声,抱着流光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众人目送两人离开的背影,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其实他们早就明白,主上还是割舍不下水流光。因为就在水流光走后不久,他们就因为所谓的玩忽职守被罚在冰库门前发展思过。你说罚站思过就罚站思过呗,何必刻意选在冰库门前呢?其中原因自然不言而喻。。。只是谁都不敢点破,因为在未央殿,从未有人敢质疑夜一做下的决定。
另一边,书成寝室内。
子俊一脸无所谓的摘下医疗设备。无视书成眼中的焦急,子俊刻意将动作放慢。看着子俊突然慢下来的动作,书成沉声道“别跟我耍花样。”子俊恍若未闻,动作依然慢吞吞。书成一脸单纯的掏出手机,自言自语道“我记得你妈最近又给你安排了几场相亲会,诶,对了你妈电话号码是多少来着?我记得我手机里有存的。”
子俊快速抬起头,正巧,看见书成翻动着手机。于是子俊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她没什么事,只是因为自幼有些体寒,加上刚刚的寒气逼身,有些微微的昏迷。”见书成正起神色认真倾听,子俊在心中暗暗叹气一声接着说“通俗讲,她就是被冻昏了。或许以后还会发烧感冒之类的。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就不知道了。”书成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呼出一口气,发问“现在我应该怎么养着她?”子俊撇撇嘴,道“让她注意保暖,室内温度调高一点,不过也不要太高。暖暖和和的就行。”书成点了点头。子俊发问“那你呢?还想像以前那样默默的守着她,等她快醒的时候就走?”书成答非所问“你不觉得现在的你是多余的了吗?”看子俊还想说些什么,书成接着道“你可以走了。”
子俊“。。。。。。”不要跟他说话,不要想他此时的表情和内心独白。因为他对这个傲娇男实在是没辙了。是以,只见子俊嘟囔了一句“过河拆桥。”就离开了。而书成呢,咳咳,他一如既往的坐到床边,仔细的照顾流光。
记得以前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着她安静的睡觉。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一旁极为配合的装睡。想起以前,书成的嘴角向上弯了弯,眼里流露出一种温柔的笑意。看着流光微微发抖的身体,书成叹了口气,脱了鞋钻进流光的被窝里,将流光的头放到自己的心口处,然后抱住流光冰冷的身体,以自己的体温温暖着流光。本来,书成是想躺一会就走的。只是,由于这几天的劳累,使书成很快的进入了睡眠。不知怎的,尽管怀中的人十分冰冷,却令书成睡得格外安心。
于是,书成格外安心造成的结果就是,暂时的清醒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抱住了书成,嘴角弯弯,快速进入睡眠。流光不知道墨书成究竟对她是怎样的感情,她只是知道,墨书成对没有感情的人绝不会相拥而眠。她不知道墨书成爱不爱她,她只知道墨书成是关心她的。她不知道她是不是被迷惑住了,她只是觉得这个时候的她觉得自己很幸福 ;。于是,两人进入了自花语卿的那件事之后的第一次相拥而眠。
有时候,爱情是个让人十分模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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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缘归来
当书成醒来的时候,一旁的流光还抱着他。表情安详而平和,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的可爱。这种表情,迷乱了他的眼。随即,一个让他更震惊的事情被他发现流光,是抱着他的。。。。如果,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躺倒她身边的时候,她是还在昏迷的吧?她睡觉的时候,倘若碰到异物的话,第一个反应应该是将这个异物推离自己身边,越远越好。现如今她是抱着自己的,只能说明。。。她醒过一次了。
她的身体素质比一般人要好一些。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可是令他出乎意料的是,她的身体素质竟然已经好到了让人咂舌的境地。被冻昏啊,被冻昏,竟然恢复得那么快,他一直觉得她昏一晚能醒过来已经是万幸了。。。不曾想到。。。她这汉子一样的体质。。。
书成叹了一口气,把流光的手轻轻放下。然后起身准备洗漱。不料流光的声音却从他的背后传来“你就这样走吗?”书成的身影一顿,并没有转过身。那边的流光似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很轻很轻的一口气。然后,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芯片,将芯片放在手心,拖着疲惫的身躯起身下床,走到书成的面前,轻声道“这是我欠你的。”书成顺着流光的手望去,小小的芯片安静的躺在流光的手心里,在早晨的阳光下泛起一种特殊的光芒。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光芒,只是觉得当流光将芯片还给他的时候,心灵的某个角落莫名的被触动了一下,泛起了小小的涟漪。
书成并没有拿走芯片,只是定定的望着流光,让流光的心里暗暗地有些发毛。为了去除心中的异样,流光接着开口“现如今,我将这个芯片还给你,一是为了报答你带给我只有三个月的温暖,二是希望我们之间的句号可以画的圆满一些。”书成的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深意“是吗?”流光点了点头,道“不过,这个芯片我不会放弃的,现如今我还给你,只是,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一定会将它再一次夺走。到那时,这个芯片,就是完全属于我的了。”书成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继续保持沉默。
流光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解释一下“如你所见,当初我来未央殿,就是为了将芯片还给你。之所以选择在晚上潜伏进来,只是不想碰见你而已。”书成的嘴角勾了勾“继续。”开玩笑,这可是流光第一次向他开口解释的这么条理分明,他当然要好好地听,聚精会神的听。流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忽略自己心中的“怎么像是在审犯人”的感觉,使自己的声音底气尽量足一些“本来,我想将芯片悄无声息的放在原处,再给你留一张纸条,日久天长,你自然可以发现。到那时,我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说着,流光讥讽的看着书成“你们未央殿这么乱。”
书成不可置否的挑挑眉,再一次开口“继续。”“。。。。。。。。”流光再一次深呼吸,开口“我刚刚进入未央殿的第一栋楼,就在走廊被人用药迷晕。等我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一间着了火的房子里,我当时就意识到这可能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阴谋,我甚至很清楚的明白这是一场栽赃陷害。可是我不能不出去,因为如果我不出去,就会被活活烧死在那一场大火里,我必须出去,没有选择。”
流光低着头,很认真回想和描述当时的情况“当时的火烧得很大,我的一条胳膊甚至被压在一个巨大的东西下面。为了自救,我只能割断了我衬衣的左袖口。”语罢,流光举起自己的袖口,以作证据。书成看见袖口的那一刻。眸子也深了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流光很自觉地继续“我一边跑,一边觉得自己的心里怪怪的,因为那种怪怪的感觉一直盘踞在我的心底,我便思考起来。直到我看见那些尸体的刹那,我才明白我的心里为什么一直都怪怪的了。因为,从我进去的那一刻起,那栋楼里就没有一个人。甚至当大火燃烧起来的时候,也没有一个人呼救,整栋楼里没有一点杂音。”
流光很认真的做出总结“后来我渐渐明白,只怕当我在那栋楼里面做垂死挣扎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经被逐个杀害。又或许,当我进入那一栋楼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经不存在了。而你,就在我成功逃出来的下一秒,出现在我的眼前,直接把我关到了冰库里面。”书成一言不发。
看着这个状态的书成,流光的心中渐渐泛起一抹无力感“你或许不相信我,你信我也好,不信我也罢,这些于我而言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经向你解释过,也做到了问心无愧。这些对我而言,已经足矣。”流光说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将芯片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要走。解释过了,芯片也已经还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