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
椋皖当时并不在暗处,和沄訫听到猝不及防的血煞宫三字,面上皆是一阵愕然,都呆在了原地,两人对视一眼,蠕了蠕嘴唇,不知如何作答。
望铜镜中两人的表情,安陵沁惜顿时了然。“那明晚,我们便去血煞宫。”
“公主!”两人心头一惊,立马出声阻止,同样在江湖中,血煞宫她们不可能不会知道,她们也在血煞宫手下吃过几次亏,就算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和血煞宫硬碰硬。血煞宫的实力究竟又多么可怕,不可估量。她们都不敢保证擅闯血煞宫还会有活路。
“公主,我们为何要去……”身处深宫的公主无缘无故要闯没人敢惹的血煞宫,的确不得不让人心存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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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情之请
“去血煞宫中拿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把这些桃花枝扔出去。”想到安陵涵茵剩下的时日不多,安陵沁惜本就烦躁不堪,看到摆在眼前的桃花无疑不是给她的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墨瞳中散发出冷厉而妖异光芒,轻灵的女音中不容拒绝的气势,顺带着堵住了两人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属下遵命。”即使椋皖和沄訫心中如何的担忧疑虑,身为属下的她们也不得不乖乖的听从安陵沁惜的话,压下心中的疑惑,拿着几捧桃花枝便消失在了原地。
铜镜中女子的轮廓忽明忽暗,墨色在安陵沁惜的眼底中氤氲开来,昏暗的光线下,嫣红的唇角扬起的一抹冷笑,带着妩媚的美感,却让人心悸不已。
幽静的室内中留下桃花的清香弥漫,长夜漫漫,一夜无话。
次日,
阳光洒在太湖上,照射出一片金色浩渺,波光粼粼,烟波荡漾中映出一片蓝天青山。
太湖边上,纳兰寻钦一袭墨青色长袍轻灵飘逸,宽大的衣袖上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长发如墨般的披散在身后,薄唇轻抿,透出丝丝凉薄的气息,眉间如画,仿佛是精心雕琢一般莹润光洁,骨子里的清隽优雅仿佛让周围的万物都安静了下来。
“纳兰神医。”万籁俱静中,清灵如水女音清晰悦耳。
纳兰寻钦脚步一顿,转过身,望着袅袅走来的人影,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愣神惊艳,白纱翩飞,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贵,不禁让人惊艳蚀骨。青涩的小脸无疑不显现出绝美倾世的风韵,肤白如凝脂,琼鼻下的一点朱红,娇艳欲滴,波光潋滟的美眸中仿佛有着魅惑人心的力量。
纳兰寻钦眼中闪过愕然和惊艳,拂去心中的震撼,醇美清润的嗓音响起,“五公主,不必太多礼,无人知晓寻月公子究竟是何模样,公主只要唤我纳兰公子即可。”
“纳兰公子,沁惜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神医可否应允。”安陵沁惜开口换了称呼,她已经为自己今晚的计划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将自己前来的目的娓娓道来。
现在只有暗卫在保护着茵茵,而那潜伏在暗处的敌人又不容小觑。他既然能够一而再再而三陷害一国公主,还能在皇宫中安插这么多眼线,那么想必也不会把这一点点的暗卫放在眼里。她和皇姐这一行动,根本不能确保茵茵的安全。她瞒着所有人前去血煞宫,如今之计,也只能够向纳兰寻钦寻求帮助。
“三公主似乎也有了打算。你真的决定要去血煞宫?”听完安陵沁惜的请求,纳兰寻钦的漆黑的眼眸凝视着安陵沁惜,眉目如画,幽暗的目光似乎要看清楚安陵沁惜心。
“是”安陵沁惜眼神杳然。“我不能什么事情都让皇姐一个人承担这么多事情,她为了父皇的身体操了多少心,现在茵茵又再三出了这等事情,我绝对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面对!”字字掷地有声,徐徐落下。
纳兰寻钦心中仿佛泛起一阵涟漪,滚烫而炙热。
“既然公主请求的事情,寻月定当会应允。”如清风般的嗓音轻轻淡淡,飘渺无己,穿过一世纷繁,又好似是他心中永远的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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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触犯的逆鳞
乌黑的天穹宛如黑纱,带着阴深深的气息,星光黯然,仿佛被人泼上了墨水一般,氤氲开来。
几个如猫儿一般轻盈的身影,快如闪电般的在层层屋檐上跳跃,黑色的裙摆在空中盈盈散开和黑暗融为一体。
安陵沁惜轻巧的落在树上,瞥到某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夜幕中,一道修长的人影背对着他们,出尘卓越。
“纳兰公子。”听到清甜错愕的声音,男子才转过身来,出现在几人面前的赫然是一张俊美绝世的容颜。
“临别之前,寻月只是送一样东西,希望能够给你一些帮助。”看着眼前这几个穿着一统黑色长裙的人,感受到暗处的气息,纳兰寻钦的眼眸漆黑如墨,莹白如玉的手中捧着一个小巧的盒子。
“这盒子中有两瓶药,将红色瓶子中的药挥洒在空气中,无色无味,接触到人的皮肤便能让人失去力气,在原地定身三个时辰,这另外一蓝色瓶子中的便是解药,若人服下,便会安然无恙。”
接过纳兰寻钦送来的盒子,安陵沁惜心中五味杂陈,淡漠如水的眉间也流露出一抹温婉来,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话,只能用两个字来表明。
望着眼前清隽高贵的男子,安陵沁惜红唇边绽放一抹真心的笑容,眼眸中尽是感激之情,“多谢。”
纳兰寻钦心中一暖,凝视着安陵沁惜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潋滟美眸的脸,轻蹙眉头,半晌,才开口。
“你的内力似乎不同寻常,你服了药物?”纳兰寻钦眼神一变,墨瞳深邃地紧紧的盯着安陵沁惜。
安陵沁惜愣在原地,撇过了头,缄默不语的模样更是让纳兰寻钦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你难道不知道这种急功近利的药一般会有副作用吗,你的身子很有可能因为这一小小的药短时间变得虚弱无比,严重的甚至还会倒在床上不起。”纳兰寻钦向来清冷无波的声音中也带上了几分严肃和担忧,墨瞳中闪烁着犀利的光芒,直直地望着安陵沁惜,等着安陵沁惜的答复。
“我当然知道这药会给我带来怎样的后果,可是为了茵茵,这点副作用对我来说根本就算不来了什么,为了挽救我的亲人的生命,我安陵沁惜可以付出一切不是吗!况且,这药的副作用我很清楚,不过是身子短暂的虚弱不起而已,我都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这点副作用本公主有什么可畏惧的!”安陵沁惜美眸一黯,骤然变得冰冷起来,语气中充满了决绝。
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能怕什么。现在的她,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懦弱天真的安陵沁惜了!她不需要在任何人的庇护下成长,安陵沁惜坚信着没有任何的人能够让她放下心中的仇恨,触犯了她的亲人便是都是触犯了她的逆鳞!
安陵沁惜转过头来,直直地对上纳兰寻钦冷峻如冰的眸子。令人心悸无己的威压和与生俱来的骄傲与高贵,似乎也在无形中散发出来,一袭黑色长裙,宛如一朵墨色的彼岸花,妖娆魅。惑。墨瞳中的闪耀着的嗜血阴寒,妖魅众生。
沄訫和椋皖呆呆的愣在原地望着墨丝飞扬的女子。心中的疑惑和恭敬愈来愈浓,她们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们从小衣食无忧生活在皇宫中的主子心中会有如此大的悲痛。
只有被人遭遇过深深伤害,才会有如此大的反差,即使外表再坚强再高傲,内心一定有个无法释怀的悲痛回忆。这一点,生活在江湖水深火热之中的她们,懂!
这才是浴火重生之后真正的她!不是那个傻傻的为人当垫脚石,单纯的如同一张白纸一样,整日无忧无虑在亲人保护下长大。那样的人生对于现在心存怨念的她来说,是一种奢求,也是一种幻想。
纳兰寻钦错愕的望着骤然转变的女子,眼中是深深的惊艳,他没有想到只是一句平平淡淡的话,竟能引起安陵沁惜如此巨大的转变。或许……这才是她最真实的模样。
“想要成功潜入血煞宫,你必须找到北部麝山脚下天坛中的那条密道,若是想要从别处溜进去,依靠你们几十来个人的力量还远远不够。”不知想到了什么,纳兰寻钦的眼神中一阵幻变开口道。
注视着安陵沁惜,唇边露出一抹笑容,清华潋滟。
安 ;陵 ;沁 ;惜,望着北部暮色中渐渐消失的身影,心中默默念着四个字,不知名的情绪在纳兰寻钦心中蔓延开来,宛如一颗种子,直至待到它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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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寻找密道
暮色笼罩下的麝山,寂寥无人。
清浅的月光透过密密的树叶照射下来。空寂无比的树林中,时不时传来几声狼叫。寒风拂过,顿时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不禁让人心生胆颤。
“公主,属下发现前方有一个破庙。”脸带面具的椋皖一个闪身出现在身着黑裙的女子面前,口气中带着一丝严肃和冰冷。
破庙?时时刻刻警惕着周围气流变化的安陵沁惜轻轻蹙了蹙眉,墨瞳中透出淡淡的危险的气息,心下却懊恼着自己方才突然的失控,并未追问密道在究竟在麝山的什么地方。
“集合所有人,前去破庙。”命令下达,人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破庙边,杂草重生,空旷萧,一进入破庙,一股呛鼻的味道立马迎面而来,庙中一片漆黑,在普通人的眼中什么都看不到,可对于有深厚内力的安陵沁惜就不同了,看清楚破庙中是何等的模样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出所料,破庙中的一切都破旧不堪且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蜘蛛丝缠绕于上,好似很久没有人来打扫了,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