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看书来
大汉奸汪精卫(2)
12月19日,汪精卫一伙乘坐龙云为他们包租的一架欧亚航空公司的飞机,仓皇逃
往河内。
汪精卫一伙逃到河内后,住在市内高级住宅区高朗街27号朱培德公馆。这是一栋三层楼的小洋房,四周是小花园,此时虽是隆冬季节,但这座南方城市却仍然云淡风轻,阳光明媚,梧桐掩映,景色如春。在汪精卫所住的地方,日本人为他们设立了特别警戒,汪精卫总算从紧张中解脱出来。他望着窗外精致的小花园,不禁长长嘘了一口气。
汪精卫刚到河内,日本首相近卫就迫不及待地于12月22日发表了第三次对华声明,提出承认伪满洲国、###防共、经济提携三条对华原则。汪精卫立即予以响应,并于29日,在香港《华南日报》上公开发表致蒋介石和国民党中央执、监委员的臭名昭著的“艳电”,这是汪精卫集团公开卖国、投降日本侵略者的宣言,从此,汪精卫终于堕落成一个汉奸卖国贼,成为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
汪精卫叛国后,蒋介石曾命戴笠派人到河内刺杀汪精卫,结果未能成功,汪的死党曾仲鸣当了替死鬼。汪精卫虽然侥幸不死,却受了很大惊吓,感到危机四伏,
随时都有丢命的危险,因此惶惶不可终日。
1939年4月25日,汪精卫受日本侵略者之命,离开河内到上海去组织傀儡政府。当汪精卫乘坐的日本轮船“北光丸”行进在茫茫大海上时,这个大汉奸的心情十分不好。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卖身给日本帝国主义了,但却不知此去上海,日本人能否重用他,瞻望前途,颇感渺茫。想当初,青年汪精卫去刺杀清廷摄政王载沣时,曾“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是何等的激昂,何等的豪壮,可如今去当汉奸,又是何等的寂寞,何等的凄凉。面对风声、涛声交相鸣奏的大海,他感慨系之,不禁铺纸挥笔,写了一首诗:
卧听钟声报夜深,
海天残梦渺难寻。
柁楼欹仄风仍恶,
灯塔微茫月半阴。
良友渐随千劫尽,
神州重见百年沉。
凄然不作零丁叹,
检点平生未尽心。
汪精卫的这首诗,半是怀旧的回音,半是穷途的哀鸣,半是汉奸的辩解,半是叛徒的自白。华丽的辞句下,全是混淆黑白、颠倒是非的谬论,把一个做了汉奸而又没坐稳的卖国贼的心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汪精卫颠颠簸簸,从河内到达上海后,便与北方的王克敏、梁鸿志等汉奸紧密磋商,作筹组伪中央政府的准备。
1939年5月31日,汪精卫同周佛海等人乘机飞往日本,与日本帝国主义直接进行卖国交易。在取得日本的支持后回国,加紧了组建伪中央政府的步伐。
8月28日,汪精卫在上海秘密召开伪国民党第六次代表大会,成立了伪中央党部,以汪精卫为中央委员会主席,宣布以“和平###建国”为投敌卖国的纲领。伪中央的成立,为汪精卫上台作伪国民政府主席制造了所谓“党统”、“法统”的根据。
1940年3月20日,在日本帝国主义一手导演下,汪伪国民政府在南京正式成立。汪精卫春风得意,率伪政府各院、部、会主要人员陈公博、周佛海等宣誓就职。汪精卫在就职典礼上宣读了所谓的《还都宣言》,声称:本政府为全国“惟一的合法的中央政府”,与日本要实现“善邻友好、共同防共、经济提携”,凡属一般将士,“务必一体遵守,即日停战,以期待命”。
汪伪政权是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战争的产物,是作为日本推行侵华政策的工具而存在的傀儡政权。汪精卫自以为他的伪政权“登高”一呼,就会群起响应。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中国人民掀起的声讨汉奸的巨大浪潮。沦陷区的上海,北平等地,先后发生了学生罢课游行的运动;重庆国民党政府公布了以汪精卫为首的100多名汉奸名单;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发出《讨汪救国通电》。全国到处都是讨汪的滚滚激流。
大汉奸汪精卫(3)
汪精卫当上第一号大汉奸,日子并不好过。首先,他以国民党副总裁的身份叛国投敌,成了国人皆曰可杀的头号卖国贼,人人喊打的过街之鼠。其次,日本侵略者虽然支持他建立伪政权,但为了还要拉拢蒋介石,一再推迟成立伪政府的日期;伪政权成立后,又迟迟不予承认,在日本主子不赏脸的情况下,汪精卫无法向
中国人民进行欺骗。想到这些,他内心总是闷闷不乐、郁郁不展。
1940年11月4日,汪精卫以伪政府“行政院长”身份,与日本签订《中日基本关系协定》。这一天,他穿了一套漂亮的礼服,当日方大使阿部行将到达之前,他呆呆地站在中央礼堂前的石阶上等候。一会儿,他抬起头来,望着远处缭绕在紫金山上的白云,想到自己死心塌地为日本卖命,充当汉奸,但日本主子依然不信任自己,迟到现在才勉强搞了个《中日基本关系协定》,而且只派个大使和他签字,甚至这个大使还迟迟不来,让他在这儿痴痴等待。他想到这里,忍不住两行清泪,从眼眶沿着双颊一滴一滴地往下直流。突然,他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用力地扯,用力地拉,然后俯下头,鼻子里不断发出“哼哼”之声,泪水渍满了面部,的确,汪精卫为了替日本人卖命,劳碌奔波,心力交瘁,却不能得到主子的欣赏,他不能不感到委屈,自怨自艾。
精神上的苦痛,身体上的劳累,再加上他1935年南京遇刺后子弹尚留在体内,本身又患有糖尿病,这些创伤交织在一起,使汪精卫的身体日益衰弱。
1944年元旦,汪精卫清早起来,便觉身体十分不舒服,接连两天,都是如此,这才引起他的注意。4日晚,汪精卫请来私人医生诺尔为他诊断,诺尔通过初步的诊断及观察汪的行色,认为有癌症现象的可能。汪精卫却不以为然,又过了两天,他感觉到腰部以下逐渐麻痹,并不时伴有高烧,由于病源不明,诺尔也不好对症下药,这样,就拖了下来。
到了2月,汪精卫病情继续发展,呈严重趋势。正好,他夫人陈璧君也患胃病,延请日本东北帝国大学教授黑川利雄到南京为她治病。黑川为陈璧君治病时,顺便为汪精卫进行了诊断,认为汪精卫病情已到了十分危险的阶段,必须动大手术不可。经黑川与日本政府商洽结果,决定将汪精卫送往日本名古屋帝国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治疗。
3月3日,汪精卫带着老婆陈璧君及子女汪文惺、汪文彬、汪文悌、女婿何文杰及随从等多人乘机来到日本的名古屋。这时,太平洋战争已进入最后阶段,名古屋是日本的工业城市,不时遭到盟军的空袭。为了保证汪精卫的安全,日本政府不得不采取紧急措施:在汪精卫到达之前,由日军出面,在给汪预备的病室外侧旷地上,建筑防空壕,并限于一夜之内完成。同时,日本政府还组织日本外科、内科、整形外科、放射科的一流权威医生汇集帝国大学附属医院,组成会诊团,为汪精卫治病。
汪精卫到达日本后,名古屋帝大医院将住院大楼四楼的一间特别室让出来供汪精卫治病、居住之用。这间特别室相当宽敞,有卧室、日式起居室、厨房、浴室、厕所等,汪精卫与陈璧君就住在这里。另外,整个四楼的房间,都让出来,供汪精卫家属及随员居住。即将灭亡的日本帝国主义觉得在这个非常时刻,不能没有汪精卫,因此,尽最大的努力来抢救这个忠实奴才。
经日本各科著名医生会同诊断,一致认为,汪精卫因过去所中子弹留在体内过久,诱发而成为多发性的骨髓肿症,胸骨自第四至第七节间,因肿胀而自背部向前胸发展,以致压迫脊髓神经,必须割除向前压迫的肿胀骨殖,以减轻压力。
3月4日,即汪精卫抵日的第二天,由日本著名外科医生斋藤教授主持施行手术。经1小时左右,手术完毕,汪精卫感觉轻松了许多,其后三四日内情况良好,汪的腿部已能轻微活动,他以为危险已经解除,不日将会痊愈。陈璧君及其子女也都十分高兴。但好景不长,几天后,病情又复呈恶化状态,汪精卫痊愈的幻想破灭。
大汉奸汪精卫(4)
###月间,汪精卫病势转危,汪伪政权的大小汉奸都先后赴日探望。汪精卫望着这些与自己一样的民族败类,心中涌起一种十分复杂的情感,便向他们嘱咐道:
“我死后,文章不要留存,我的###思想曾先后发表,均为世人所知,可留的只有诗词稿。”言毕,眼中已盈满泪水,大小汉奸惺惺惜惺惺,见汪精卫如此,也都十分伤感。
一日,他将陈璧君叫到床前,口授一篇文章,让陈记下,题目为《最后之心情》,文章云:
兆铭于民国二十七年离渝,迄今六载。当时国际情形,今已大变。我由孤立无援而与英美结为同一阵地,中国前途,忽有一线曙光,此兆铭数年来所切望而虑其不能实现。……
铭盖自毁其人格,置四十年为国家奋斗之历史于不顾!亦以此为历史所未有之非常时期,计非出此险局危策,不足以延国脉中一线……
文章一半是凄凉的挽歌,一半是乞怜的哀诉,既有公开的造谣,更多的则是为自己叛国投敌罪行作徒劳的辩解。但汪精卫没有想到卖国者的臭名,岂是一篇文章的辩解所能洗刷掉的,他永远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陈璧君将文章记录完毕,又交汪精卫反复看了几篇,最后汪点点头,表示满意。汪精卫望着陈璧君憔悴的面容、杂有银丝的头发、昏昏然的眼神,想到当年在槟榔屿鼓吹反清革命时,两人郎才女貌,一见倾情,是何等的风华正茂,“诉心期夜夜常携手。一腔血,为君剖”的誓言还历历在耳,可现在人事全非,不禁生出无限的爱怜之意。
10月,汪精卫病势转危,医生认为极度贫血,于是,先后由他的两个儿子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