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洛安安阳王府的传家之宝汗血玉前天失窃了,盗贼还留言自报家门,你们猜是何人?”
“想必是那玉貌妖娆花解语,芳容窈窕玉生香。”
“不错正是那花玉二侠,安王爷大怒,现在整个京城都在通缉呢!”
“只怕那二人早就不在京城了!”众人见说话的竟是一少年,心道小儿毫无礼数,正待指责,却见他身上孟字青玉吊佩,话到嘴边又吞进肚里。
孟子敬见闲谈会果真无趣,便正待打道回府,一脚踏出门槛,正撞上一白衣男子,心中气愤,明明刚才前方无人,何人要与他过不去,抬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化。
“二……”刚喊出一字,便被白衣男子点了哑穴。
客栈里的人瞧见这白衣男子都不禁愣住,未曾见过有男子如此一般,皆惊叹天人也。
白衣男子只盯着孟子敬,饶有兴趣的打量他,转身对一旁道:“旭尧,绑他上车。”便自顾的上了停在门口的马车。
马车中,白衣男子依旧盯着孟子敬,并不说话,孟子敬被绑着也无处可动,只得贴近白衣男子,一副祈求模样。白衣男子见状好笑,却依然不搭理:“若是解了你的哑穴,我这一路上便不得清净了。”
孟子敬心中哀呼,又抬眼看着旭尧,眼眶湿润,仿若遭人遗弃一般死死的望向旭尧,旭尧心中咯噔一下,忙把头扭到一旁:“三公子,可别找我,我可不敢在二公子眼皮下造次。”孟子敬鄙视的瞧他一眼,真是没骨气的东西。
这被唤作二公子的白衣男子正是翩跹言阳有孟郎的孟子安。
烟暮雨此前毫无意气的丢下费陌,心中觉得有些愧疚,便想着亲自下厨给陌哥哥煮点粥,让他大人不记小人过,下次也好继续背黑锅。此刻烟暮雨正在厨房里忙活,寒府仆从很少,少爷的理由却是受不了家里无数只眼睛在自己身上打量。烟暮雨和费陌心道却不知是谁明明生的妖娆,又还穿的招摇,这不是逼得别人看嘛!
烟暮雨端粥进园子时,正巧看到费陌在练剑,喜笑颜开:“陌哥哥,快快休息片刻,尝尝这桂花粥。”
费陌远远的便闻到了浓郁的桂花酿,一瞧果真是烟暮雨,收了剑,轻轻的落在她身边,揶揄道:“你这可是在请罪?”语气却无丝毫责备之意。
烟暮雨把有着浓郁桂花酿气味的粥递到费陌手里,赶忙让他坐下,跑到身后,便开始对费陌一番揉捏攻势,满脸笑意道:“陌哥哥可千万别跟我计较,我就是个乡野丫头,若是少爷知道我背后说他男生女相,心中一时别扭不过,他寒公子会怎么行事,我可说不准,说不定最后我连骨头都不剩呢!”烟暮雨边说着心中还是有些淡淡的心虚。
费陌闻言,大笑,他家公子虽然从未露过功夫,但以费陌多年习武经验看来,寒清止少时必是少不了磨难,只是为何遇见他起就未曾见过出手?寒清止那鲜有人知的身份地位,成长在那种环境之中,少不了每一步都是踏着尸骨和血海。只是这几年在青阳安稳的生活,和寒清止那一副置身世外桃源的样子,真是差点让人忘记这几年在外的原因,谁知这比女子还要娇艳的容貌下是颗什么样的心思。
回到自己房中的烟暮雨细细的思量着,转而又瞧瞧桌上那细腻精美的千叶丝,有些发愁,斜倚着床边,望着窗外满树金桂,心中泛起苦楚,五年了,自己也有五年没有回过言阳了,不知道程府如今是个什么摸样。
“费——陌”一声酥到骨子里的呼唤,费陌心中一惊,正待脚底抹油开溜,一只手已经搭在了他肩上,躲闪不急只得认栽,随即上来的便是寒清止的半个身体,他理所当然的靠着费陌,附在耳畔轻声道:“紧张作甚?你莫以为你的身手躲得了我?”
费陌暗叹一声,即便满心不情愿,也只得僵立在原地。
“少爷,明明是两个大男人,实在太恶心了。”
“嗯?”寒清止收起满脸的笑容,眼神霎时阴冷,费陌心中又是一惊,“如何?我偏生喜欢。”语毕,又换上一副柔波般的笑颜看着远处走来的烟暮雨,伸手揽在怀中,手指上下打量烟暮雨的脸庞,低声浅笑片刻:“我的雨儿可是越来越美了,长大了叫少爷我如何舍得?”
烟暮雨虽知晓少爷心性,当下仍来了个措手不及,脸上竟似有些红晕,衬着她白玉面庞煞是可爱。
寒清止凝视着烟暮雨,那凤眸似要将人吞下,纵使千金相送美人在怀,也愿沉醉在那含笑的眼眸之中,瞧见烟暮雨这般模样,他移开目光戏谑:“我的雨儿竟然会脸红了。”听到他这句话,烟暮雨更是窘迫,使劲推开寒清止,微怒道:“少爷!你以后不要随意戏弄我和陌哥哥了!”
寒清止一笑,褪去那玩世不恭的表情:“好好,雨儿莫要生气,生气了就不好看了,少爷我以后必不会再这样,我找你们便是有事要给你们说,恐怕半个月后,我们便要出趟远门了,你们且去收拾收拾。”
这消息对于烟暮雨来说犹如惊雷一般,自从收留烟暮雨后,三人便一直住在青阳,从未出过远门,烟暮雨心情仿佛沉到了谷底,这么多年未忘却的血海深仇,在祥和安稳生活外表下的自己,每日每夜无不在提醒自己,离开这里,是否就要开始自己的计划,但是一切来的如此突然,只因之前的一切太过于幸福,让她仿佛迷惑了,她本不是属于这里的人。
费陌仿佛早已料到,沉思片刻,似有所悟:“那么少爷,我们何时回来?”
寒清止修身而立,望着渐隐山间的夕阳,秋风牵起他一缕青丝,他回头望着烟暮雨和费陌,“谁知道呢,也许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回到屋内,烟暮雨拿出千叶丝,缓缓拂过这仿佛纠葛千万缕的绝世珍品,心里暗暗思忖,眼看离金秋节不过数日,不知自己是否能赶在这之前为少爷做件衣服,算是报答他五年来的养育之恩。自己身上牵扯了太多,也许不能继续陪在少爷身边做那个无忧无虑的丫头了,他收留自己五年也是巨大的恩情,还能奢求什么呢?
想着想着竟出了神,连门外敲门声也未有察觉,直到寒清止走到她身边轻唤了一声才回过神。
“啊!少爷,你怎么进来了。”烟暮雨随即抛开了脑海中的杂念,急忙把千叶丝又重新裹好放在一边。
寒清止莞尔一笑:“这门可拦不住我。”捞起衣摆坐了下来,眼神掠过裹在一边的千叶丝,纤细的手指撑起额头,淡淡道:“你也别急,我们这一路游山玩水时间还多,可要我多帮你找些布料来?”
烟暮雨本还想着他来的目的,听这么一说心下又是一愣:“我们?游山玩水?”
“那是自然,这个地方待厌倦了,想换个地方,雨儿喜欢什么样的地方?可愿意去那塞外一看?”寒清止似是没有直接回答烟暮雨的疑问,一副闲情逸趣的姿态,却是否定了烟暮雨一直以来的想法,竟不给她拒绝的理由。
不知为何,她心中竟漾起一丝暖意,烟暮雨眉眼一笑凑近:“少爷,这日后,可准我跟随陌哥哥学习武功,以便强身健体,在外奔波也有个照应?”
“恩?”寒清止微微挑眉,嘴角噙着笑意,“雨儿这般想,我也是赞成的。”
☆、第三章 逸香楼
“九儿,提两桶热水到天字一号房,那可是贵人,切莫怠慢了。”一身材发福,年过四旬,商人模样的男人对跑堂的小二嘱咐道,随后想起什么,又道:“那极品的君山银针也沏上一壶。”
唤作九儿的伙计应了一声,贴在男人身侧,低声问:“东家,这是哪里来的贵客?”心中好奇,青阳城最大的客栈便是这处凤来客栈,见多了德高望重的名流之士。
据说凤来客栈本不叫这名,还是源于前朝的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入宫得宠母仪天下之前只是个江湖丫头,娘娘自然是那载入史册的奇女子,孤身独闯江湖,侠女本性,在这有凤客栈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一落魄书生,搅了罪魁祸首当时青阳城知府的面子,这地方官也是一方恶霸,顿时恼羞成怒,谁知见娘娘颇有风姿,又只当是个乡野丫头,便想强占了去当妾,娘娘贞烈,真待宁死不屈,恰巧当朝皇帝微服路经此地,被娘娘的气魄所折服,之后便是上演了一段为人称道不顾门第之见的旷世奇恋,那知府一家便因得罪了皇后娘娘满门抄斩,因平日里作恶多端无人敢管,这倒是顺应了民心,无人为此痛惜,这客栈便因“有凤来仪”而改了名,是为今日凤来客栈。
那店老板不耐的瞧了伙计一眼,边打着算盘边责骂道:“何谓贵人?便是有头有脸的贵人,岂是你我来议论的,若是得罪了贵人,你便吃不了兜着走!”
伙计自知多嘴,便不再言语,待他提着两桶热水扣响天字一号房的门时,耐不住偷偷瞄了一眼房内之人,坐着的是一白衣的年轻男子,背对着门,瞧不见容貌,但身姿却是清傲雅俊,想必这公子也是上等容颜,还有一捆绑着丢在床上的少年,满面凄楚之色,痴痴地望着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知晓有人进来,却也依旧没有转身,只语气轻缓道:“放那便是。”
孟子安起身走到床边,伸手解了孟子敬的哑穴,绑着他的绳子忽而一松。
“今日在青阳暂待一宿,明日便启程回言阳,你莫要抱着中途逃脱之想。”
孟子敬心中大喊冤屈,被绑了两个时辰,顺觉畅快,身体还残留着麻痹之感,急忙起身活动筋骨,埋怨的望着自己的哥哥:“二哥你真是狠急,连亲生弟弟也要如此虐待,江湖上传言你翩翩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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