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家也没余粮 独木不成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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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家也没余粮 独木不成林- 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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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宣家寄居,只因宣老爷同我爹爹是拜过把子的弟兄,若非如此,苏辛词怎会来宣府居住。想我苏氏一门,尚有在京城位居尚书右仆射的本家爷爷,虽算不得显赫,但也是官宦人家,这不懂妇德,放荡惯了一说,某不是夫人故意要羞辱苏门?若是如此,便请夫人禀告老爷,将辛词送到京城苏家,宣家家大业大,容不得辛词,辛词是识趣之人,焉能不抽身离去?”
  年芮兰未料到辛词会开口反击,一时慌了神,只是狠狠道:“苏姑娘莫气,我久居家庙,说出话来欠些考虑,姑娘误会了。”
  “那便是辛词不是。”辛词皮笑肉不笑道:“如夫人所言,时候不早,辛词告退。”辛词说着转身大步走开,行了两步,但见她转过头,朝年芮兰嫣然一笑道,“夫人适才教导一说,辛词随时恭候。”
  说罢,辛词便带着小娇拂袖离去。年芮兰气得牙根痒痒,她望着辛词背影,呸了一声道:“我倒要看你还能神气到几时!”
  年芮兰惩戒单莲,本在兴头上,却被辛词这不咸不淡的几句话弄得没了脾气。在她眼中,苏辛词就像十几年前的虞夕如,说起话来也是不紧不慢,温温软软,生生激起年芮兰满腔怒火。一想到宣然对辛词生了情愫,执意要娶,年芮兰便觉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她乜眼瞥着单莲,见她筛糠似乱颤着身子,原本脂滑玉润的皮肤布满了血口子,心中快慰。她命惠嫂取出剪刀,将单莲满头青丝剪下用火烧了,要让单莲活受,不许她死。年芮兰这才带着惠嫂出了家庙,回房休息。
  年芮兰并不知晓,辛词带着小娇躲在灌木丛后,待她走远,她们二人去而复返,却因门口有人把守而无法再入。辛词立在墙角,心乱如麻,适才当着年芮兰面儿,她唇齿相讥,并未落得下风,可是她心中亦知,这些个都是逞口上功夫,查清单莲所说之事,并将其告知宣正贤才是首要任务。
  至于三夫人单莲……辛词苦笑摇头,正欲离去,却听自家庙内传来断断续续的歌声。辛词恍恍惚惚,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她屏住呼吸,静静听着,真是单莲于屋内唱着戏文。
  “燕归空有恨,花落不成春。从此兰闺客,应忘肠断人。”
  辛词知单莲唱得是西厢记中一段,不免唏嘘。辛词虽不明单莲私奔过程中发生何种变故,为何没与县令远走,但想来不会是甚好事。
  “小娇,今日种种,决不许对宣夜提及。”辛词郑重其事嘱咐道。
  “小姐……”小娇正欲开口,却被辛词无情打断道:“我怎样吩咐,你照做便是。”
  小娇不敢多言,挑着灯笼送辛词回房。
  这一夜,辛词和衣而卧,直直睁着眼儿,直到天大亮了,才猛地起身,换上一套丧服,静坐在屋内候着。
  约莫半个时辰后,小娇惶恐跑入房中,扑倒在辛词脚前,哭道:“小姐,三夫人她……”
  辛词一把扶起小娇,平和道:“众人可是已在厅堂?”
  小娇忙不迭点头,辛词摸摸小娇面颊,安慰道:“莫要哭,记得我昨日吩咐,万不可告诉宣夜。”
  话毕,辛词振作精神,理理云鬓,迈开步子前去厅堂,她答应过单莲,会护宣夜周全,定不会辜负单莲所托。
  待辛词进到厅堂,见宣夜满眼落泪,靠在宣正贤肩头,辛词心下一酸,强忍住泪水走到宣夜面前,当着众人面牵起宣夜手腕,柔声细语道:“自今往后,我会代替三夫人护着你。”
  宣夜扬起小脸,想要挤出笑容,却掉了更多眼泪。
  年芮兰看在眼中,喜上眉梢,她本想再多折磨单莲些时日,谁知单莲竟未扛过一夜,便一命呜呼,这么说来倒也算便宜了她。年芮兰阴沉一笑,将目光投到辛词同宣夜身上,单莲已死,接下来便是要对付夙敌之女苏家小姐辛词。年芮兰早有计谋,定要让苏辛词生不如死。
  就在年芮兰盘算之际,宣家三少爷宣然快马加鞭,从外省归来。他一入厅堂,便附在宣正贤耳边窃窃私语着什么,但见宣正贤变了脸色,呼吸急促,竟头一晕,栽倒于地上。
  这正是坏事从来不单行,一堆黄土掩玉容。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送走了单莲……
  鉴于她是宣夜的娘,小木没有弄得太惨烈……
  苏家家产,经辛词口解释了一下,那些地皮文书都在针离之手的说
  宣然回归,宣安也即将回归
  和年芮兰pk,怎么能少得了宣安呢 嘿嘿
  73
  73、第三十六章:金蕉叶 。。。
  诗云:生前潦萎无人理,死后瞩目惹人议。
  且说九月初九这一日,樊城内车马纷纭,甚喧闻拥挤,但见浩浩荡荡一队人马,中有六局僧道人,也有些个鼓手执事,径往法界名利栈。外乡人见了,只道如此出殡排场,定为城中大户,不是死了爹娘,便是丧了宠妾。待闲人们挤进去打听,才知新死这人为樊城时任县令丘齐丘老爷。
  但见衙役巡捕鸣着金锣,拖着竹板,在前开路,头戴红黑帽的僧道吆吆喝喝跟在其后,四队仙童仙女面涂白粉,手执幢幡,蹦蹦蹦跳跳簇拥在魂轿四周,两班奏乐弹弹唱唱走在队末。雇来的假孝子披麻戴孝,哭得好不热闹,老百姓嗑着瓜子,侃着大山,权当看场闹剧。
  待队伍行到闹市,两旁看的人已十分拥挤,甚至道途若塞,车马难行。外乡人无不啧啧赞道:“这丘大人好名声,竟能引得全城人为其送殡,如此排场真是耳所未闻,目所未见。”
  樊城本地百姓只是窃笑,无人应声。少顷,几个胆大的毛头小子回了话道:“哪里是他名声佳,只因他死得离奇罢了。”
  “怎底离奇?”一看客问道。
  这便有个小哥附在看客耳边,嘀咕几句,那看客先是一惊,随后面上浮起暧昧笑容,二人交换眼色,一切尽在不言。
  金锣响亮,细乐悠扬,送殡队伍兜弯曲折,足足行了一个时辰,才抵山脚墓穴美地。免不得演出戏文,孝子哭谢。待时候一到,卷了灵帷,抬出棺材,说不尽的忙乱。
  众人只顾欢喜瞧大戏,无人发现两顶墨色小轿停在远处。自其中一顶轿走下一人,那人一身靛青长衣,面色无光,冷眼盯着丧礼。
  管家吉正见那人出轿,忙凑上前去道:“三少爷,还请回到轿中,免得被人打搅。”
  宣然轻哼一声,低语道:“若不是你怂恿娘亲,也不会短短几日内连死两条人命。”
  吉正讪讪一笑,回道:“少爷这话有失偏颇,我不过是下人,主子有命,哪敢不从。倒是少爷您,怎说起这种话来。大夫人是您的亲娘,您不向着她,倒觉三夫人可怜,岂不失了孝道?”
  “放肆。”宣然吼了一声,双手攥拳,似要发泄怒火:“你这刁奴,若不是你告娘亲三夫人藏身之所,又拿出些龌龊之物,三夫人也不会落得惨死下场。我事前警告过你,命你守口如瓶,可你却……”
  “三少爷。”吉正拖长声音道:“激起大夫人心中愤恨之人,并非小人,而是您。宣家陈年旧事,您俱心知肚明,却偏偏要娶苏家小姐,这不是朝大夫人面上甩巴掌嘛。不光如此,您还瞒下三夫人毒哑小少爷一事。我听大夫人说,当年老爷误会夫人下毒,欲将夫人休了,夫人在书房门口跪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换得老爷些许怜悯之情。若不然,三少爷早便没了亲娘。大夫人为了少爷,隐忍数十载,现少爷翅膀硬了,竟不顾亲娘,只想着花前月下……”
  “混账!”宣然猛地拽住吉正衣襟,双目圆瞪,发狠道:“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东西!待我回府后禀明爹爹,将你赶出宣府!”
  “只怕现在宣府当家做主的是大夫人。”吉正推开宣然双手,似笑非笑道:“三少爷,我奉劝你一句话,莫要再招惹苏姑娘,顺着大夫人之意罢。”吉正说完这话,双手背后,踱着步子走开了。
  宣然立在原地,麻木地盯着鞋尖。他隐隐后悔不该离开宣府,只是身不由己,左右为难,好不容易处理完官司,快马加鞭回到府中,却得知三夫人单莲往生消息。他知这一切俱是亲娘年芮兰搞出祸事,只是木已成舟,人死不能复生,怨恨亦无所用。
  且眼下家中混乱不堪,爹爹宣正贤身子大不如前,宣家于樊城的买卖岌岌可危,娘亲年芮兰独揽大权,种种琐事,令宣然倍感无力。他几次想去找辛词说话,却都被家丁挡了下来。
  宣然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正欲溜进辛词闺房,却听自前院传来尖叫吵闹之声,他迟疑片刻,无奈起身奔去大门。
  但见宣府正门口围着一群下人,宣然拨开众人,探头一看,樊城县令丘齐竟然在宣府门前那棵老槐树上吊自尽,但见他青紫面色,一条舌头吐出大半,映着跳动烛火,森森吓破人胆。
  宣然忙吩咐家丁齐力将丘齐卸下,伸手一摸,气息全无,身子早已凉透。大夫人年芮兰正要送慈娴老尼出府,见门口聚集众人,开口刚要责骂,却乜眼瞥见县令尸首,不禁大失颜色。
  宣府内自是一阵忙活,趁乱之际,宣然从丘齐袖中摸出一张绝命字笺。他快步走到旁处,翻开一看,只觉凄凉。
  笺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俱是关于丘齐对单莲爱之深,恨之深的言语。原来丘齐自单莲被抓回宣府,便心生悔意,他买通宣家一个丫鬟,得知单莲被折磨致死后,哭哭啼啼了大半天,痛失所爱,生无所恋。
  丘齐悔不当初,恨自己为何要吃些个闲醋,又恨自己为何没拦下宣府家丁,若那时同单莲远走高飞,二人恩恩爱爱,过平淡日子,岂不美满?!丘齐不知灌下多少烈酒,又不知哭了多少回,这才迷迷瞪瞪来到宣府门前,拼尽身上最后一丝气力,绑了草绳自尽而死。
  弥留间丘齐似听到单莲唱戏之声,那曲子正是他们二人初识时,单莲唱与他听的。丘齐惨然一笑,合了眼睛,口中低唤着:“莲妹,莲妹……”
  县令大人在宣府门口上吊身亡,自是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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