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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厄目光闪了闪,盯着赵修缘额间符文面色阴沉了几分:“果然,那人也没真正消散啊……居然留了一手弄出这么多事来!”戾气爬上夜厄的眼底,自言自语道:“但是,你以为,只凭这些事就能破坏我的计划么!哼!”
赵修缘只觉得夜厄瞬间爆出的杀意直接锁定了他。紧接着,夜厄完全融入了黑色魔雾,直扑他而来。那一股巨大的气势即使他此刻借用了观海澜与狐狸的力量,勉强提升到玄仙境界也难以抵挡。那一刻,他脑海中已来不及再去想后果会如何,只是被逼着不得不使出全力,拼上一拼。
双炎瞬间冲天而起,呈螺旋状将赵修缘护在其中。他整个人如同飞矢般直接迎向夜厄所化的黑色魔雾。
两片巨大的雷云直接在空中相撞,数道乌金色巨大罚雷直接劈下。
那一瞬,赵修缘与夜厄一火一雾与罚雷直接相撞在一起,化为巨大的半圆光球笼罩了十里坡方圆百里范围,摧毁了周围所有事物,甚至还有持续扩大的趋势。这便是超过修真界天道规则所允许的力量造成的破坏力。不过幸好,当半圆光球扩大到一定范围时仿佛又被人控制了一般,再没有扩大,甚至被压缩了回去。
整个十里坡,只有光亮,没有任何声音,仿佛失聪一般。
“我会在上界等着你来报仇的,赵修缘。”模模糊糊中,赵修缘听到了夜厄的的说话声。
赵修缘倒在地上,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狐狸此刻也与他解体,原本一身洁白柔顺的白毛变成了灰秃秃的模样,狼狈无比。因为夜厄的离开,乌金色雷罚也消失了,赵修缘与观海澜压力顿减。观海澜毕竟不是大罗金仙,乌金雷罚对他来说伤害也是极大。为了护住赵修缘身体与元神,他几乎用尽仙力,元神也受了不小的创伤,只能进入混沌珠内恢复。
这一击,虽然有观海澜极力护着,但赵修缘仍是免不了受伤,同时也令他看到了与夜厄之间如同鸿沟一般的差距。幸好观海澜与混沌珠抵挡住了大部分雷罚的威力,他的元神才安然无恙。
雷云散尽,周围如被生生挖走了一大块般,树木、草地、山丘、飞禽、走兽统统消失了。十里坡变成了一个盆地,光秃秃毫无生机。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很快就会有人前来探查情况。因此,赵修缘硬撑着身体爬了起来,朝着某个方向遁走了。这一次与夜厄动手,可以说是借用了他可以借用的全部力量,修为生生拔高到了仙人境界,反噬力度可想而知。
赵修缘努力保持着清醒,想在被探查情况的人找到前先行离开,却不料没走出多远便遇到了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佛修。本以为白衣佛修进入神遗之地后便失踪了,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见。他没有忘记,白衣佛修可是能够将苏倾颜身后的神秘女仙都压制着的人。或许是因为其身上有压制鬼魂、元神一类的宝物,但这也是赵修缘不想遇到的。因为观海澜便是元神,没有实体。
白衣佛修静静站着,一如当初初见,一身白衣纤尘不染,额间一点殷红犹如星钻。只是,他望着向赵修缘的双眼如墨玉一般,深沉而寒凉。
想起如今面具已毁,而他当初在神遗之地抢夺天魔丹时便是现在的样貌,赵修缘便想避开白衣佛修。他更换了方向,谁知那佛修竟突然追了上来,拦在他面前,口中开始念起了经文。
本在混沌珠灵泉内修养元神的观海澜被那经文影响,痛苦无比,仿佛被人紧紧攥着,要将他抽出混沌珠,抽出赵修缘身体一般。
察觉到观海澜的痛苦与虚弱,赵修缘大惊,立即改变方向逃脱佛修。可那佛修不知做了什么手脚,他的身体仿佛陷入泥沼中般行动受阻,几乎无法一动半步。逃不了,那就只能动手,只是那佛修似乎早就知道他会出手攻击,全身金光大放,他本就受佛修影响行动变缓,攻击自然不是落空便是全然无效。他的法术完全被金光阻挡住了,就连两种真火都奈何不得那金光。无论他怎么烧,佛修还是安然无恙。一旁的狐狸见不得主人吃亏,张嘴一口咬在了佛修握着金色佛珠的手上,结果却被崩掉了一颗牙。
气血翻涌。观海澜显然越来越痛苦,那佛修却不闭嘴仍在不停念着咒,赵修缘心底又急又怒又烦躁,毫无办法。
“住口!住口!住口!”有什么办法能让佛修闭嘴?理智几乎被冲破,赵修缘冲着佛修大骂。言语无效、攻击无效,那么还有什么办法能堵住那张不断念咒折磨着观海澜的嘴?感受到观海澜几乎快要承受不住时,赵修缘也失了理智,直接下意识用尽全力冲过去伸手以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令那佛修中止念咒。
喃喃的念咒声果然停了,白衣佛修嘴被捂住。身体上的接触,令佛修震了震,似乎极为吃惊,眼神骤变。
只是赵修缘靠近佛修甚至用手去捂住佛修的嘴,正如了反噬之意。那一触,他的身体完全挣脱了名为理智的缰绳。然而还不等失去理智的赵修缘有下一步动作,他整个人便飞了出去。一声冷哼,炸得他眼前发花几欲呕吐,也稍稍揪回了些许理智。他看到一双如墨玉一般的眼睛,却冷漠无比。
“快……跑……”他还听到了观海澜痛苦到几乎要消散的声音。
只是下一刻,他完全失去了意识,连天地间一阵巨大震荡都未察觉到。
白衣佛修也在天地震荡的刹那身形一顿,原本冷漠的神情化为呆滞,看到赵修缘时更是闪现了一丝茫然。
第120章 。真正的器灵?(1)
修真界异状频频,引得人心惶惶,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笼罩在众人心头。据传,神魔大战之前,也是这般天象突变。此后,六界动乱。
圣雪宫门口,蓝殷依旧静静等待着赵修缘出现。除了之前在雨中昏过去被蓝夫人带回庸川城外,他在圣雪宫门口已经足足守了半个月之久。因为九阳绝脉被彻底贯通,他的体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已经能够如常人般修炼。他本是单系火灵根,再加上已成为天阳之体,短短半个月就已经快要筑基了。这其中,自然也不乏与赵修缘那一次的效果。
“殷儿,随我回去吧。这么久圣雪公子都不露面,显然是不愿见你,你又何苦。”蓝夫人开口相劝。
蓝殷拒绝道:“若是我就此放弃,只怕蓝家就该遇到困境了。赵大哥现在不动蓝家,不代表今后也不动蓝家。我了解他。我不想看到他对蓝家动手,更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蓝家在他手上覆灭。我已经想到了办法。一个两全其美,既能够保证蓝家完好无损,又能够对付东海宋家的办法。”
蓝夫人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更不知晓蓝殷与赵修缘之事,只是以为蓝川为了救蓝殷而得罪了赵修缘。因此,她极不理解:“你可知道你一旦加入圣雪宫,便再不能担任蓝家当家?”
“蓝家的继承者不止我一个。而我若不入圣雪宫,便保不了蓝家。至少,对圣雪宫来说,我还是极其有用的。对于一个有用的人所相关的人和事,想必他也会三思而后行。我只希望,我的价值,再加上时间,能够抹去他心中的敌意与愤怒。”
刹族。秋长老曾经安置受了伤的娄千刹的屋子内,赵修缘在床榻上沉睡着。狐狸趴在床榻边,身上的白色皮毛已经恢复了大半,显然是经过了精心治疗与照顾。就在外间的一张睡塌上,白衣佛修与赵修缘一样沉睡着。
看着一手带大的狐狸变成了秃毛,秋长老心疼地抱怨到:“啧,真是不会照顾小白,居然弄成了这副模样。照我说,就该向圣雪公子提议,让圣雪城与刹族合二为一。为了你,也是为了刹族。”
过了片刻,见没人应声,秋长老伸手戳了一下站在一旁的娄千刹,转头看向他道:“你倒是应一声啊。”
“嗯。”娄千刹应了一声,也不知是当真认同秋长老所言还是敷衍她,一双眼睛没有离开过赵修缘。
“话说回来,真没想到,圣雪公子居然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竟引来了雷罚。他的修为,只怕早就超出修真界修士了吧。当真是逆天啊……”秋长老感叹,紧接着话题一转,“不过,那个被你一起带回来的佛修又是什么来历?数千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佛修。”
“不清楚。”娄千刹的话永远是那么简短并且模棱两可,弄得秋长老不知道他究竟是在说赵修缘的逆天修为,还是在说佛修的来历。
见秋长老提到佛修,娄千刹心情很不好,非常的不好。混沌的消息是他告知赵修缘的,自然他也关注着十里坡附近的状况。赵修缘与夜厄一战,他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那半圆球明亮刺眼的炙光却也令他震撼无比。所以,当炙光消失的刹那,他便立即赶向了十里坡。他没有忘记,当循着雷云方向找到赵修缘时看到的那一幕。一如当初他亲身所经历的那般。唯一区别就是,此刻他是观众,赵修缘与白衣佛修是主角。那一刻,他心情复杂。听说与看见,完全是两种感受。他当然知道赵修缘在被反噬时会发生什么事。之前,他能够平静的听赵修缘说起反噬,因为并未亲眼看见。可是当真正看见时,那种涌上心头的复杂感却是无论如何也辨别不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妒忌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
赵修缘醒来时,只有狐狸守在一旁。当察觉自己竟然在陌生地方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