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传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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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传说2- 第20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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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姬秀美微蹙,才要转望穆双飞,便在此时,瞧他和李逢春、孟三公皆是瞠目结舌,相顾摇头。穆双飞放下纸喇叭,嗫嚅道:“这曲尾结束得不甚自然。”孟三公道:“岂止不自然,简直仓促突兀。”李逢春揣测说道:“显是崖上又生什么变故,莫非操琴者和吹箫之人果真动手打起真架?如此*遗殆,未免有失斯文。”穆双飞不知为何,只觉那大乐师身份叵测、来历匪明,便是真和古狐动手较量,想必也不会吃亏。雪霸王虽厉害,堪为搏斗襄助良手,可大乐师身侧的野郎中,绝非泛泛平庸之辈,定有法子应付这一只大白老虎,微微笑道:“此事我等不过看热闹罢了,牵涉不得其内。有些秘密,或是只有他二人之间方明晓,旁人胡乱揣测,毕竟不恭敬;要是横加插手,一时辨不清楚孰对孰错,欲做好事,说不得竟适得其反。”金算盘心道:“我早便觉得野郎中和大乐师颇存可疑,他们和古狐搅和一处,风起云涌,极易生事,我们若能袖手旁观,那可是最好不过。”急忙附和,道:“是啊,先前听两位老仙长游历人间,却不知这崖下有什么好?还在此筑屋常驻?”

  这也是其余诸人心中的一个疑问,金算盘且不说了,只谙习生意经,苦研体践赚钱牟利之法,钟月敏和九华皆在风铃山上成长,素日也听庵主和师伯师叔品论三界胜府福地,其中便有海云仙宫这么一号所在,皆是交口赞誉。紫姬是女妖,修炼过程,走南闯北,听群妖众魔谈及各地人物风情,也道海云仙宫乃是东海蓬莱仙境旁边的一处神仙聚集之地,听闻其景彩瑞千重、霞光万道,尽得天地造化神妙。大伙儿目光俱定定瞧着李逢春和孟三公,百思不得索解,居住于宫境的狐仙,却又如何一路颠簸流落,竟会来此穷崖碧落之地长久居住呢?李逢春听金算盘问起,脸色惭红,道:“坐下喝茶,慢慢谈。”金算盘也是面色一红:“你瞧不起我,不给我设座排位。坐下慢慢聊谈,我却往哪里坐?再说了,我们自入屋,你们何时给客人看茶过?要不是无茶可供,便是吝啬得紧。”九华眨巴眼睛,道:“想必这里,比那海云仙宫还要好些,所以两位狐爷爷乐不思蜀,却连老家也不肯回去。”大伙儿不由莞尔,便是钟月敏也忍不住扑哧笑笑,心口舒畅少许。孟三公咳嗽一声,苦笑连连,抚须叹道:“你们如要晓得前后的种种缘故,老朽茅篱小屋反非说话之地,坐既免了,茶也免了,何必拘泥繁文缛节?且随我老兄弟来吧。”两人并肩而出,犹听得李逢春低声嘀咕:“老仙人也有技穷时刻,并非我们留恋这地方,而是天堑凶险,难以成行,不得不羁绊经年。”孟三公压耳朵道:“你我纵然修炼成仙,终究还是天地之物,那天仙沟壑,也是天地之物,尽皆离不开造化的道理。咱们便是施展不得法术,亦合情合理。”顿了顿,自嘲道:“不对,虽然合理,却不合情,多少日月过去,春秋沧桑无尽无止,何等寂寞孤寥?幸赖今日送来几个男女娃娃,莫不是天意开眼,布下我兄弟可以得脱困境之征兆咧?”穆双飞等人尾随其后,相顾错愕,惴惴忐忑,有些惶怖畏怯。

  篱笆墙外,顺着柴扉枝节的角跟,可见一条委折小路,被那青草绿叶掩着,蜿蜒而去,绕向小屋之后。穿越一片树林,林色树木,品种甚多,有些是常见的,有些却说不出其来历名目。再往前行,脚下长草愈盛,密密难分,便是一条看似少人履行的荒野窄途。九华问道:“狐爷爷,这是通往哪里?”孟三公揉揉鼻子,笑道:“乃是出谷的唯一途径,只是此路险胜天堑,极不好走。”九华嘴角一撇,道:“你们是神仙,既要出谷,大可腾云驾雾,何必费心思走别的路咧?”李逢春道:“小孙子,此谷和别处不同,除了孽海屏障,更有一股诡异引力。休说我等神仙,便算飞鸟要是沾了地,任它怎么扑腾翅膀,决计再飞不起来。你们也见过那些红顶怪鸟了,嘿嘿,它们半空盘旋,既是害怕我们的金丝银线,也顾忌谷底怪力,所以不敢降压太过。”九华不信,道:“我可没有察觉什么奇怪引力啊?”两老仙哈哈大笑,道:“你双足踏地而走,自然不觉得。要是你生了一双翅膀,或懂得腾云之术,便大感其妙。那‘妙’字,也可用一个‘苦’字代替。”见钟月敏尚且怏怏不乐,遂劝道:“瞧你如此模样,怎么去苦尽甘来?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你虽然是女儿身,可也胸怀巾帼豪情,焉能如此颓丧萎靡?还是打起精神,先于附近寻见你的姊姊,姊妹团员,最是欢乐。”钟月敏脑中灵光闪动,抬起眼来,惊道:“附近寻觅?这…这…啊,那姚纹月,她…她果然是我的姊姊么?”

  孟三公急忙转过头去,瞧着脚下路径,道:“天机不可泄露,我老仙谨小慎微,最遵规矩,可是什么都没有乱说。”过了约莫两盏茶的工夫,前面出现一座宝塔,高至七八丈,大伙儿走进了观看,方知此塔并非人力筑造,乃是天然一段造化形成,轮廓齐整,细节栩栩如生,有门有窗,教人不由啧啧称赞。李逢春足下不停,边走边说:“此塔有一段妙用,你们可晓得?”孟三公拉住她,道:“不急着赶路。他们能有几多见识,便能知晓其中玄妙?”九华颇不服气,道:“穆大哥见识最广,你们小瞧咱们可以,忒不能轻视他。”李逢春“哦”了一声,抬臂拱手。穆双飞笑道:“听闻形象逼真之天然宝塔,并非如佛家七层浮屠之用,天生能吸引极阴至之气,且能放大纳入塔身的阴阳气息。这般石塔,只有六层。“众人细数,果然是六层,比佛家宝塔少了一层。

  穆双飞又道:“以下赘述,皆为竖子愚见,荒谬之处,尚请两位前辈赐教指点。黄宗鬼王座下之第三城隘本不在谷中,可是隘内有玄阴之穴,穴内至阴气息竟能在此地凝结成孽海阴雷,又绵绵拔升,几至烟柳村附近,究论缘故,想必便是被此六层石塔给吸引来,入塔之后得以强化,再发散出去。至于适才说道此地颇有一些奇怪引力,多半也和此塔大有干系。”紫姬恍然大悟,笑道:“听说三界之中,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石塔,唤作‘陀螺转’,可就是眼前之物?”穆双飞笑道:“人皆言之‘陀螺转’,可是在异志典籍上记载,却称为‘修罗塔’。偌此石塔其实并不少见,只是多隐藏于荒山野岭、高山深川,所以难得见之。”孟三公上上下下打量他,竖起大拇指,笑赞道:“分析不错,说得*不离十。瞧不出你小小年纪,阅历颇厚,不该用‘竖子’自谦。”李逢春也夸道:“当真是英雄出少年!了得。”

  众人且走且聊谈,紫姬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孟仙长、李仙长,黄宗鬼王的第三城隘既不在此地,那么崖上的朱门五彩机括倘被开启,其中道路导向,却又通往哪里?莫非仅仅绵延委折,兀自来此谷底?”孟三公笑道:“女娃娃,你将我排在前面,李逢春垫序后次,我心中固然欢喜,他却未免忧怨抱嗔,填塞胸臆。”朝着李逢春扮作鬼脸,极是滑稽。李逢春也是嘻嘻一笑,旋即脸色端肃,咳嗽一声,正色道:“荒谬荒谬,本人堂堂海云狐仙,素来高贵矜持、秀雅不群,岂会如孟老头似的,穷究虚名假誉?更勿论他那老朽孩童天性,不同我这老翁成熟厚稳,他为了蝇头小事,闹上性子,欢喜和后辈纠缠盘藤,呼呼喝喝牵扯不明,我却是胸襟海阔,对小辈最是疼爱提点、关切提携。”顿了顿,又道:“紫娃娃心中或是疑惑,那五彩朱门究竟有何玄妙?非我自夸,要是孟三公有些见识,谙懂其中妙奥,适才他早就抢着我跟前冒出风头。天下三界,但闻精通掘穴打洞者,屈指数来,无非就是穿山甲、鼹鼠和狐狸。我和老孟得成正果以前,于九州诸处名山大川修炼游走,也留下不少风物古迹,譬如湖南九阳山歪脖子峰之‘求仙殿’、湖北伽罗山博通崖之‘诵经堂’、江西小梅岭之‘炼丹高府’,尚有——”不及说完,那孟三公笑道:“这些古迹,尽皆形成在一千七百年前,那时的所谓九阳山、伽罗山、小梅岭等,历经海桑陵谷,此刻怕早已唤作别的什么名目,是以瞧你们模样,却也不奇怪。”原来钟月敏、紫姬、九华和金算盘五人,听李逢春谈及这些山峰洞府,俱是耳目懵懂,相顾愕然,他们从未听说过世间百山千川之中,还有这么几座峰峦,暗中嘀咕,以为李逢春是不是故弄玄虚,极吹牛皮,可是顾忌对方颜面,虽是满腹疑窦,却也不好开口揭破。穆双飞抱臂,沉思不语。李逢春侃侃而谈,神色飞扬,一时不察,那孟三公静立旁侧,睛同锐电,瞬间窥破得四人心思,于是略行解释。李逢春愣了愣,脸色一沉,道:“怎么,原来你们以为我老翁海天胡侃,竟是朗朗吹牛皮么?老孟,你也休要插科打诨,他们见识浅薄,天资平庸,咱们讲述一桩小事尚需详加注释,那么再说上一些奇闻异事、典故传说,每每必枉添赘述,还不让我们累趴下?”孟三公笑容可掬,道:“老李,你海阔胸襟之人,奈何大动肝火?”李逢春听他揶揄,老脸通红,搔搔脖子,旋即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我是胸襟大容的仙人,自然不会和他们较真,只是见他们阅历匪厚,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是以胸下也替他们着急。”话毕手指穆双飞,问道:“男娃娃,你要是读过地方史志,便该晓得这几座山的来历。”穆双飞微微莞尔,说道:“我倒是记得一些,却不知对不对?湖南九阳山,便即刻下衡阳境内之衡山,为历代海怀霞想之隐士,构筑东篱小屋的首选之地,不过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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