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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魔王心惊肉跳,毕竟无可奈何,暗道:“罢了,罢了,事已至此,还想他作甚?实在不行,本尊这一千多斤的血肉便交待出去,死也要死得英雄豪迈,不至落得窝囊,受小人耻笑。”遂大吼一声,双臂贯起万钧之力,手中的九瓣莲花长锤光芒乍射,转舞得就如急急本次之车轮一般,卷风裹息,身周猛然掀起偌大的狂风,“呼呼”巨响,堪如狂涛骇浪。又见莲花锤头上闪烁出红彤彤的妖火,乃是他法术使然,火焰重重,一层层就朝着空中那雷推搡迎去。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五回谁道幼小不能敌自古英雄出少年(上)
第十五回谁道幼小不能敌自古英雄出少年(上)
大力魔王抱持必死之心欲全颜面,好歹要博得一个英雄的美名,只是如此莽撞委实惊心动魄,便是黄衣妖姬也不由唬吓得如“落花垂败蕊”,胸中寒意浓浓,就似“苍松挂冻铃”。孰料那锤头撞出排掀狂风,但风过处,却见凝成一束的猛雷竟然纷纷被震开,或是散迭碎屑,或是“噗哧”一响,登时悄然无踪。如此变化,委实大出意料。大力魔王虽然糊涂莽撞,却并不蠢笨,惊喜之下,蓦然醒觉,心道:“他奶奶的,这是谁玩弄的幻术,原来都是假雷。”只觉得浑身冷汗涔涔,脊背本是一股寒意从上往下、从下朝上来回流蔓,现在方渐渐感到几分暖意。
它话音才落,只见旁边一条长雷窜跳几下,兀未甘心似的,陡然劈出,不偏不倚,正打在那大力魔王的身上。这一下委实突兀之极,群妖不由“唉呀”一声惊呼,俱是吓了一大跳。却看那大力魔王浑无在乎,哈哈笑道:“妙哉,妙哉,昔日闻雷,那时无不心惊肉跳,不想今日此雷打在身上,却象搔痒痒一般,*,好快活。也不晓得这是哪一个冒牌的雷公,没有吃饱饭,却打出了如此之衰雷。”群妖闻言,俱是恍然大悟,那趴在地上的纷纷爬了起来,相拥在一起的彼此慌不迭腿上开,拍灰的拍灰,掸尘的掸尘,纷纷笑道:“说来说去,原来那许多的雷纷纷攘攘,声势汹汹,其实究其根底,只有这一条雷才是真的啊?其余皆是虚妄光声的,当不得数的,又是江湖上的什么骗术了?”、“昔日听闻人间世风日下、民俗萎败,不想这风铃山上的风铃庵旁,原来也有这些唬人诈骗的伎俩,有趣,有趣。”、“先前不是说过了么?人间的假僧假尼极多,打着佛祖普度众生的旗号,四处敛财。”“这算什么,有那奸人设置所谓之‘神洞’,杜撰出许多的传说,专门愚弄天下善男信女。里面千奇百怪,无所不包,塑像最多,几乎将所有出名和不出名的神仙一网打尽。”黄衣妖姬也不觉笑道:“虽然骗术可耻,但那些为骗术蒙蔽之人,其实也多是晕蠢得紧。若能脚踏实地、不贪嗔妄念,不眼高手低,不去思盼不劳而获,那些骗子又哪里会有机可乘?”紫衣美姬低声道:“姊姊可谓是看透红尘世情了。”黄衣妖姬叹道:“是啊,若非是你良言相劝,只怕我还在那五光十色的彩楼艳阁快活呢。”
她昔日独自闯荡人间之时,入过青楼,居过怡红,在那温柔富贵地、花柳繁华乡中安享荣华,无论是到了那一处,莫不是当地著名的头牌。那些城镇的官宦、乡野的财绅,为了她一掷千金尚且不得成为入幕之宾,往往争夺到了最后,皆撕下各自的厚厚脸皮,大打出手,厮斗成混乱一团。黄衣妖姬坐在花魁阁中乐观其争,对于俗人贪色好杯、醉生梦死愈有不屑,那些有幸入她被衾一亲芳泽的男人,无不被她戏弄的神魂颠倒,却连自己的祖宗是谁也不记得了。
后来她在杭州西湖边上,正和一帮出名的风雅之士在花舟上饮酒,浪笑阵阵,不闻清风拂绿柳之淡雅,不见稠伞映黛色之脱俗,才在得意之间,同时也是万般无聊之际,却有一个美貌犹然胜过她的紫衣美姬泛采莲小舟而来。将至花船周围,骤然跳起,伸指戟张,将黄衣妖姬狠狠骂了一顿,道:“汝为妖女,却又该有咱们妖怪的风骨气节,怎么能混迹于这等浊物之中。”待黄衣妖姬笑道:“我不过是玩弄他们罢了,一来得些金银添买胭脂,二来则可采阳补阴,从此终身不老,美貌永驻,何乐而不为之?”紫衣美姬哼道:“莫怪我们妖怪的名声不好,原来都是你不自重,走,走,随我去罢,休要在此西湖流连忘返。”说完话,拉着她跳船而走,黄衣妖姬本也有些厌倦,索性顺水推舟,随她远遁。两人踏湖轻行,宛若人间仙子。凡见之者,无不惊为天人,恨不得能享之片刻的皮肤滥糙之淫。此世在市井传诵,愈传愈扬,变得光怪陆离,便是天子和九王爷、八王爷等也,带派人来西湖周围,欲逢迎二女入宫入府,据为己有,只不过是徒然忙碌一番,最后都怏怏空手而返。其后一段时间,再去西湖旁畔,便能看见有那*雅士在湖边垂柳处立余香停,亭外种植四季花卉,春花妖娆,夏花葳蕤,秋花慵懒,冬花傲雪,六角亭柱之侧,各各挂着许多的四女之图,都是端香奉茶,颇有“红袖添香夜读书”之意韵情趣,而后随着时光流逝,在看此图便觉得乏味,便替下那仕女图,全部换上青楼花柳艳女佳丽之图。
意切尼姑见黄衣妖姬说话之间,尚在搔首弄姿,而紫衣美姬虽然敛衽端袖,极其素雅,可是更*心魄,见穆双飞旋又靠着桃花树下摘花闻嗅,闭目若寐,不由心中恨恨,暗道:“先前你这半妖怪就没有正经,和那黄衣臭婆娘眉来眼去的,然后又借机揩油,把紫衣妖姬搂在怀中,不知道暗中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却就是不肯提剑过来帮忙打架。现在闭上眼睛,故设清雅高洁之状,假惺惺的,实在让人讨厌。”听黄衣妖姬咯咯笑声不停,遂冷笑道:“你这雌妖婆子,胡言九道些什么?若你这般说来,那是什么鬼道理,岂非所以受骗之人,就都是该死的?适才你们都受骗了,你们是不是都该死呢?既然该死,就速速滚下我们风铃山,到别的地方死去。”精司老尼眉头微蹙,低声道:“和妖怪逞口舌之争,未免有失咱们佛门风度。”精奈神尼目却又几分笑意,莞尔不答。精昙道了一声“阿弥陀佛”,被那精确老尼听在耳里,朗声道:“什么风度不风度的。如今咱们都和那搞怪打起仗了,再争辩口舌又有什么干系啊?”
红电鬼使咦道:“二弟,我总觉得奇怪,似乎这精确老尼姑十分维护那脾性暴躁的小尼姑。”绿雾鬼使笑道:“人家的家事,咱们管许多作甚?不过这二人脾性禀赋倒是十分相似的。”紫目鬼使不觉朝圈内意真尼姑望去,那小尼姑双目与他甫触,心下大慌,急忙垂下头来,也不知是说给谁听得:“我也不晓得,我…我真的不晓得。”
黄衣妖姬容颜无双,素来矜持自负,且不说她在人间曾有多少*韵事,单单就说她自妖界出世以来,所过之处,曾有多少妖怪对之刻意讨好奉承,尽皆不被她认真地瞧在眼里,此刻挡着大力魔王的面,尤其是在那穆双飞和紫衣美姬跟前,偏偏被意切尼姑唤作什么“雌妖婆娘”,实是大受侮辱。她那丹凤眼登时绷成三角,目中一丝寒光闪现,杀气隐约,沉声道:“光头秃子,你说什么?”意切尼姑“啊”的一声,半日说不出话,她生平最恨旁人说她是秃子,但凡下山化缘,见着人家大姑娘小媳妇的都蓄着一头秀发,便又是羡慕又是嫉妒。那意妙尼姑和她关系不好,素日里常在庵中争吵,佛堂毕竟是清净之地,所以两人不过掩着地方,躲在不为精奈神尼知晓的后院柴房评论高下。但凡骂不过了,意切尼姑绰起红缨长枪,便即威胁,意妙尼姑哪里是她对手?往往转身就逃,然后一边跑一边大骂她是“空有俏丽貌美,不过是嫁不得人的秃子”云云,竟能气得这位长枪巾帼泪眼汪汪,再也无力去追她打她。足见意切尼姑对于剪去秀发,胸中其实大为介意痛苦的。此刻黄衣妖姬脱口而出,巧说中她的忌讳痛处。她又气又羞,待要驳斥,想着自己尼帽下果然是半无翠缕,喉咙里面便好象被什么堵住了一半,呕不出,咽不下,双目桃红乍显,眼见得就要留下泪来。精确老尼见她脸色煞白,慌不迭扶住她的肩膀,道:“好孩子,不要理会那妖女胡说八道。别看她现在美艳得很,说不得被打回原形,还指不定是什么丑陋不堪的怪物哩。且说了,她就是化作如此妖娆之人,也不及你清丽脱俗之容色。”
黄衣妖姬不依不饶,那精确老尼和意切尼姑忿忿不已。穆双飞瞧着俗家女子和佛门尼姑吵架,若似大觉有趣,不由莞尔而笑,那紫衣美姬听得他的笑声,也是扑哧,发出燕语莺鸣的咯咯笑声,身若扶柳,韵致曼妙。便在此刻,忽但见那大力魔王一声怒吼,右手握着九瓣莲花长锤凌空虚击几下,左手掌心红焰吞吐,猛然荡出一道火光,便朝紫衣美姬扑去。众人群妖不妨这般生变,莫不面面相觑。紫衣美姬顾不得和两位老少尼姑拼斗牢骚,飞身一跃,挡在那火光跟前,怒道:“狗贼子,当真是色心不亡吗?”
说来奇异,她就在火团之中,看似脱无可脱,避无可避,却浑不见她受火灼烧。火焰卷起,似花瓣一般层层绽放,花瓣之中,黄衣妖姬正如一根花蕊。光影摇曳,她那飘姿黄袍渐渐变得半透明,若隐若现,青春*饱满而苗条、凸凹有致,轮廓清晰,且浑身芬芳似乎破穿衣裳而出,其种种的**,足以倾倒秦皇、迷魂汉武。群尼皆是佛家之人,何曾见过这般旖旎风光?各人反应俱是不一,精司、精昙老尼闭目不观,微微摇头;精确老尼哼哼冷笑;精奈神尼脸色淡然,不见忧喜;小尼姑则有的惊慌,有的羡慕,意真尼姑看一眼,躲一眼,低下头来瞅瞅自己尼袍中的少女身子,又瞥看那圈外的紫目鬼使一眼,胸中说不出是什么心思,而意切尼姑瞠目结舌,一张樱桃丹唇微开微合,妙*香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