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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城区图特大街,一处朝向艾格文河的私人庭院内,呼吸着雨后为之一新的空气,术士眉宇间的神色也变得轻松起来,“如果没有计算错误,这该死的一百小时义务工作也总算结束了~”
想到这里,阿兰迪斯也转过身、向一旁两名身着灰色法袍的学徒露出其光洁的牙齿,“依米伦、露提雅,我要立即赶去阿祖斯圣殿,例行报告的事就麻烦你们了。”
“如您所愿,阿兰迪斯法师”
尽管不满的神色再度浮现在女学徒露提雅眼中,但女学徒身旁的依米伦还是抢先一步向着阿兰迪斯点了点头。
至少在近几天的“共事”中,阿兰迪斯表现得+无+错+小说+m。+QulEDu+就像是一位旁观者……当他们与庄园主人、城市守卫或农夫进行必要沟通时,对方还是一如既往地将大部分精力投至手中每日必换的封皮书上……唯有两人俯下身在地面勾画驱逐祝福用魔法阵、又或与召唤魔宠进行沟通时,这位形似路人的术士才会短暂地加入其中。
事实上,早在两周甚至更早以前,依米伦的导师就将前者拉到一旁,吩咐其务必为那位来至阿祖斯圣殿的高阶法师提供帮助……而依米伦也履行得相当不错。
“……你为什么总是对那个怪人如此卑躬屈膝?要知道他的无动于衷只会增加你和我的工作,依米伦……”
而在私底下,露提雅也不止一次地向学徒抱怨……无论是作为****、亦或是共事者的立场。
但不满归不满,两人的恭敬有加甚至让阿兰迪斯想到用幻象蒙混过关……不过出于欺诈宝珠碎片这样的奇物****于世的考虑,术士天性中谨慎的一面还是占据了上风。
很快,召唤物通过精神链接传来的信息也令术士加快了转身的动作,但从身后传来的浑厚男声终究还是让阿兰迪斯转回过身来。
“请留步……各位尊敬的法师大人,这里有在下的一点小心意,请三位法师大人千万不要推辞~”
按照真正的施法界准则,学徒没有资格被称呼为“法师”。不过伴随神秘学职业的大多是施法者一样变幻莫测的性格……天长日久,例如“法师老爷”、“法师大人”一类的头衔也渐渐成为奥斯比斯人对于施法阶层的默认称呼。
拍了拍其肥厚手掌,身着紫色天鹅绒短衫的产业主人格里斯也试着以低头躬身的方式表现出他“纯粹”的善意,但凸出的啤酒肚却让这个动作看上去有些滑稽。
“感谢你们消灭了盘踞在地窖里的鼠怪……众神在上,这下子我的宅邸终于可以告别那无休止的磨牙噪声”
扭过头使了个眼色,格里斯身旁一名身着褪色亚麻长衫的女仆也低下头来,将盛有三个皮质钱袋的木质圆盘首先端至两名学徒面前;
“感谢您的慷慨,格里斯先生。”
与露提雅相视一笑,暗自颠了颠手中钱袋的重量,依米伦公式化的笑容也变得亲切起来……就好像对方是自己失散多年又重新相认的亲戚。
“这些大老鼠出没于城市下水道……您要知道,因为受到法师塔能量与试剂废水的影响,一些变异也算得上情理之中的事。”
依米伦摊开手颇为无奈地说道。
点了点头,格里斯的眼光中也多了些畏惧的成分,“我能够理解,法师大人……只是没想到这玩意竟然把我买来的猫也给吃掉了,还好你们及时赶到并阻止了这一切。”
“还有一个私人的小忠告,格里斯先生……虽然我们在封闭那些老鼠洞的同时还布置了驱兽法阵,但您最好还是让仆人对地窖进行定期检查。”
说到这里,身旁传来的法术波动还是将学徒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冲着两人摆摆手做出一个再会的动作,那个身披黑色兜帽的阿兰迪斯也化作几点由奥术能够残留构成的光尘、继而消失在空气之中。
被眼前一幕所震慑,格里斯也结结巴巴地伸出其戴有一枚祖母绿戒指的手指,“他……那个……那位法师就这么消失了?”
“完全正确……那位高阶法师因为犯了点事才被派来进行义务工作,这会儿应该正返回议会复命吧?”
依米伦露出了玩味的笑容,“那我们就告辞了,格里斯先生。”
“不请等等……原谅我的无理……刚才真的是太失礼了尊敬的法师大人。”
下意识地从袖中掏出一块丝绸手帕擦拭着额头冒出的汗珠,想到自己刚才竟然用一小袋银币就打发走了一位“高阶法师”,格里斯几乎想要狠狠地掐一下自己的大腿、以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要是被那位高阶法师所误会……
咬了咬牙,格里斯还是从贴身衣物中掏出一个绿色丝绸钱袋并塞到了依米伦手中,藉此希望两位学徒能够在阿兰迪斯面前为其美言几句。
“您放心吧,格里斯先生我一定会将您的心意传达……”
一边信誓旦旦地保证,两位学徒心底则是偷笑不已……这个高阶法师的幌子可总算为他们赚了些真正意义上的外快……
―――――――――――街巷与人流的分割线――――――――――――
意念一动,术士收回了其制造的幻象。
凭借良好的记忆力,阿兰迪斯能够不开启地图面板就在下城区复杂而蜿蜒的小巷中穿行……人群发出的嘈杂声响回荡在术士耳畔,其中既有因暴雨停止忙着重新开业的杂货铺,还有那些来至南部密尔地区的乐者,这些蓄着黑色八字胡、绿色礼帽旁还别有一根飞禽尾羽的骗子几乎是无孔不入……他们大多在相邻街区人流量较大的喷泉与花坛间来来往往,并且将随时想到的歌词硬生生填入那公式般的韵律中。
配合其滑稽的动作,密尔乐者往往能勾起孩童的兴趣……但对于成年人而言,被前者近身的代价往往是数个铜子甚至一个银币……许多初来王都的愣头青不是被小贼摸走钱包,要不就在密尔乐者无休止跟随模式中失去下一顿饭钱。
“啊……英勇的小巨人诺塔德拔起船锚,甲板在他的脚下****,噬人鲨也命归黄泉……”
这貌似是当日竞技场水战以后的版本……随着那夹带有典型密尔口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拉低兜帽之余,利用建筑间拐角与过往人群的视线空隙,阿兰迪斯也从物品栏中取出一根顶端中空、约有普通人手臂长的柳木魔杖。
【柳木之霜冻镇压者;'精良';魔杖;坚硬度:5~7,附带1~3点寒冷伤害(触摸),武器速度:单手杖…较慢的;耐久度22/35;装备:智力+5,精神+11;攻击:有一定几率对敲击目标初级恐惧术;使用:霜冻射线,剩余3/7发;使用:次级防护火焰/每日2次;要求属性:力量9,敏捷7,智力18,精神37;凹槽未镶嵌。注:仔细检查,你可以在杖身找到“熄灭火焰,瓦解意志”一行有些模糊的铭文。】
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魔杖,术士只觉一股凉意由手指与掌间升起,继而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相应的,这样的冰冷也有助于持有者集中精神。
这根魔杖既不是从山贼手中掠夺的战利品,也不是埋藏于雷森绵延群山与森林间的墓地随葬品……与此相反,这看上去几乎就是一根烧火棍的魔杖在数天前还呆在直属行省某个平常的沿河农庄……农夫的儿子将它从河边捡起,而魔杖自身所的能量波动又正巧被前往那儿进行“义务工作”的阿兰迪斯所感应到。
期间仅需要一个简单的人型生物魅惑。
而有些时候,阿兰迪斯却必须深入幽深冰冷的墓穴、甚至从腐烂遗骸和陈年枯骨上搜刮各种财物以及可能的魔法装备。
远远看见术士手中的魔杖,包括那位密尔乐者在内的许多人连忙为阿兰迪斯让出一条去路……在学院派法师泛滥的年月,眼前这位战斗法师则自然成为了需要自动远离地对象。
术士下意识选择了一条捷径。
颇有节奏的打铁声渐渐清晰,周围的空气也变得干燥浑浊起来……以打造各种金属武器防具而闻名的铁匠街完全不像某些骑士小说中描写的那样……一尘不染的街道,以及整齐摆放在店面内、因充分打磨而反射着迷人光芒的华丽盔甲……
镜头一转,发现英俊的骑士主人公踩着一朵五彩祥云从天而降,某位忙着领便当的店主也笑眯眯地挤上前来,“大人,您真是火眼金睛这把开山斧正是我多年的收藏……”
回到现实中,注重自身形象地贵族、拥有采邑的骑士老爷基本不会在满是铁屑与碳灰的铁匠街现身……这些麻烦事完全可以交给他们的仆人和扈从完成。
略微观察四周,阿兰迪斯找到的大多是出身贫寒的自由骑手与落魄佣兵正在店铺前讨价还价。
身披深色兜帽的黑市商人则蹲在角落、其机警的目光不时从阿兰迪斯这样的路人中寻找可能地买主……为避免城市守卫的怀疑,这些人更多是在漫无目的闲逛……从他们悠闲的神色来看,他们并不担心手中货物的销路。
更多刮花生锈、有或者表面存有劈砍凹痕甚至破洞的废弃金属铠甲被随意堆放在街道两旁,而皮裙上满是灼烤痕迹的铁匠学徒正将这些铠甲从铺面内搬进搬出……一些破损程度较大的铠甲不会被修复,拆分、回炉融化为金属锭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