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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丢人了。说出那样的话,还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她爬起来,把门推开一个缝隙,往外看。宁祎不在石桌旁边,估摸着又是到街上闲逛去了。宁祎走之前还说,别让她再去招惹九思了。
寻念从房间里快速的跑出来,然后关上门,三步并一步走到九思的门前,手举起来,做出敲门的动作,但这回远没有刚才走路时候来得有底气。
刚才脑子一空,身体就做出了反应,现在要敲门了,她反而感觉有些怯,毕竟这时候她和九思就隔着一扇门的距离。
算了,怎么样都好。
寻念抬手敲门,里面传来九思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九思坐在寻常爱坐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书,他眼皮都没抬一直看着手里的书,寻念凑近了垫脚往书上看,密密麻麻的小字一排一排的,她晕乎乎的放下了踮起的脚尖。
“早上对不起,是我的错。”寻念没想到这句话说出来是这么容易。
九思难得抬头瞄了她一眼,“宁祎跟你说什么了?“
寻念抿了下嘴,“你别管他说什么,你就知道我跟你道歉就是了。“
“我也没说接受啊,“九思的目光又回到了书上。但他的语气早就变了,从她道歉开始,九思就还是以前的那个说话堵死人、惹人烦的九思,”你不想想办法,求我原谅?“
“比如煎鱼。“九思提醒寻念。
“你还没和我道歉呢!好啊,一天就想着煎鱼,你见我第一面时候,还不如把我提走煎了算了,也不用天天和我吵吵吵。“寻念撇嘴。
“那时候太瘦,不好吃。”
***
“真是废物。一群人追个姑娘,追了三天没追到,现在人不见了?“沁安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摔,茶水溅了她满手。旁边的侍女连忙跪下拿着手帕给沁安擦手,沁安却伸手一拂,让侍女推下了。
椅子前跪了三个穿黑衣的人,这三个人把头都快埋到地下去了,大气也不出一声。
“说话啊!还能飞到天上去了不成?“沁安敲了下桌子。
“公主,这三日那红裙的姑娘飘忽不定的,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等到那天夜里,我们瞧着她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了,本以为能抓到了,可谁想到,红裙姑娘进了那户人家,等我们再去看,那里哪有门,是面墙啊!“
“莫不是还真是鬼神?”沁安嘲笑道,“无能就说这种鬼话,你们胆子越来越大了。我这个公主,你们不放在眼里是吧?”
“不敢不敢!”
门外有个侍女快步从门外敲门进来,在沁安耳边说了句什么。
沁安忽了口气,站起身来,路过跪着的三人大发善心的说了句,“都滚吧。“
“人没找到?“
见沁安过来,徐绪问道。
“你好像很高兴?“沁安关上门,把侍女挡在门外。
“你从来都这么没理又没据的抓人?“
他早就知道沁安会对那个红裙姑娘下手,但没想到红裙姑娘会溜掉。溜掉更好,他是高兴的。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个红裙女子到底是谁。而且他还有一些好奇,那个姑娘知道他的名字,他想了很久,也记不起来在虞州的时候他认识那个姑娘。
也许是大臣的女儿,以前见过几次面。
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而已。
如果这个姑娘能在沁安眼皮底下溜走,是不是意味着,也许她能救自己。
“我喜欢抓谁就抓谁,徐公子你不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吗?我管什么理由,有理由又关我什么事。“沁安微微扬了扬下巴,”沁安奉劝徐公子,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最好连梦都别做,你跑不掉。她再神出鬼没,再怎么厉害,也别想把你带走。“
“你把我困在这儿有什么用,“徐绪想不通沁安为什么要一直把他困在这里,而且困住他的原因,似乎就是没有原因,他在这里蹉跎岁月,似乎有点可笑,”你困着我,还要赔上银子。“
“我不是说了,救你就等于在救我自己的命,我是在自救。“
“所以呢?”徐绪笑了,像往常一样在书桌上铺好宣纸,拿起笔。
“我要你娶我。”
***
开什么玩笑。
徐绪把筷子放下,对着一大桌子的菜没有胃口。
每日的饭菜虽然丰盛,但远远没有今日的菜多,左一盘右一盘放满了桌子。
沁安是故意的,徐绪感觉出来了。知道他心情不会很好,她命人做了这么多菜搬过来,不就是为了给他添堵。
自她说了那句,要你娶我的话。徐绪再见到沁安的时候,一句话都不再想说了。从虞州到重浚,眼前这个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娶她。这比没有理由还要可笑。
这么多人守着他,就因为这个。而且感觉他并不像是娶她,而是她非要娶自己。这种身份调转的感觉太奇怪。
他起身开窗子,往外开。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开了窗就能听到街上有人说话的声音,但就是听不清人们在说什么。
这里是客栈的三层,他从这里跳下去,估计命是能留下,但腿会一瘸一拐,如果这样也跑不了多远。徐绪看了一会儿,又把窗户关上了。
关窗之前,他往右侧的酒楼看了看,随即关上窗子。
***
“是这儿?”宁祎捂着嘴,问道。
“对,门口左边那个追了我三天,那张脸我记得清楚。”寻念把脸只露出眼睛,一大部分都用宁祎的袖子遮了起来。
“我们两个这样未免也太奇怪了。”宁祎一手把在寻念手里的袖子扯了回来。
“那怎么办,他认得我。”寻念打了宁祎一下。
“蠢,小九儿怎么教你的。“宁祎摸着下巴嫌弃寻念道。
“行,我蠢,那你说怎么办?”
“等到后半夜,人开始打盹的时候,我们冲上去不就好了。”宁祎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冲着寻念挑了挑眉。
但却被寻念一把推开,后背撞在了墙上,“好好说话的时候别总动手。”
“后半夜不会换人吗?你蠢还是我蠢。”寻念翻白眼,她把手臂搭在宁祎的肩上,“你直接带我飞到房顶上不就好了?”
病入膏肓(四)
这时从客栈门口出来几个人,他们和门口守着的人说了几句话,说完就也站在了门口不动了。
果真如寻念所说,这入了夜会有换班的。但比寻念所说的还要夸张,这是加强了警戒。
宁祎拽着寻念的手腕,“我们绕到侧面。“
寻念被拉着走了几步,她指了指正是热闹的酒楼,混到人群里面,谁还知道是谁,“从这个酒楼过去吧。”
宁祎的眼睛一亮。
***
两个人顺利从酒楼番强到了隔壁的客栈。
静悄悄的,每个房间都是亮的。前厅的门死死的关着,大厅里也没一个人,一点声音都听不见。寻念觉得奇怪,往后退了半步,这一脚就踩到了宁祎的脚上。
宁祎被寻念一把捂住嘴,脚上疼嘴上忍着叫,身体憋出内伤。
“有点古怪,没瞧见一个人。“寻念低声说道。
宁祎往楼梯那边挑了挑眉,手指头往上指了指。
如九思所想,他们这两个人不闯祸就不舍得回来,在这静悄悄的大厅里抽身,两个人顺着楼梯就上去了。他们也没想着换一身黑衣服,戴个面具之类的,冠冕堂皇的就上去了。
两个人在二层搜了个遍,房间里都没人,只是房间里的灯都燃着。
“我怎么觉得这么恐怖呢?“宁祎推开一扇门,探头往里看,看里面没人突然拉了拉自己的衣领,发抖道。
说罢就挨了寻念一掌,“几天不见又成了胆小鬼了。“
宁祎没办法,谁叫九思让他陪着寻念出来寻人呢?九思自己不愿意出面,就把他推出去,就像早上让他出去跑腿买桂花糕一样。
现在小九儿任何事儿都能使唤得了宁祎。谁让他求了人呢,想要跟着小九儿满九州跑不就得付出一些代价吗?
而且现在小九儿也没有别的需要,除了他身边这个想要成人形的红鲤鱼有些麻烦之外。不过若说起寻念,他也是将寻念当做是朋友了。
“谁说我是胆小鬼啊,我这么够义气带你出来,你看小九儿,他能带你出来?“趁着九思不在,宁祎扬眉吐气了一把,细细的跟寻念说起来。
宁祎说着,两个人顺着楼梯到三楼。一路上没碰到人,宁祎说话声音也有些受不住,寻念皱着眉一下一下的拍他胳膊,宁祎也不知收敛。
“拍什么,都没人。”宁祎满不在乎的说道。
他扭头回来看寻念。却发现寻念停了步,在原地不动了,眼睛一直看着前方。宁祎喂了一声,觉得不对立马也把头转过去看。
楼梯口站着位女子,方才还站在门口的侍卫此时正站在女子的背后。
“两位深夜造访,不知道找沁安有什么事?“
沁安笑得好看,她垂头微微弄了下裙摆,抬手把方才散下来的发别到耳后。
“无事,走错了走错了。“宁祎干笑着往后退了两步站到寻念的旁边,伸手拉住寻念的手腕,就想转身走。
“来了就是客,坐下来喝杯茶再走。这会儿门口的人还在,你们两个许是也出不去。“沁安侧过身子,给两个人让出一条路来,笑得让人觉得心里慌得很。
“不必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