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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正是元人的统治到了最残酷的时期。老王家乡有一位汉人的地主,勾结元官府的一位千总,鱼肉乡里,无恶不作。老王早看他不惯,终于有一天,他得罪到了老王的头上。老王一天深夜潜入恶霸家中,施展神拳一拳打死了他。此时各地农民起义已经是风起云涌,老王不想连累众乡亲,于是远走他乡,最后投入陈友谅军中。
闲话少说。且说老王一拳把一名朱军士兵打得不声不响的瘫软在地不再动弹。更加上老王上船眨眼间已有四人倒下,其气势立刻震住了敌人。朱军队伍人数虽仍远远为多,竟一时不敢上前围攻,甚至稍稍退却。
老王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飞又身扑向船头,那里正有几名朱军士兵仍在围攻张小顺。老王如飞将军从天扑下,枪挑腿踢,拳打枪砸,迅速驱散了张小顺身边的敌人,命令张小顺:“把小船上的弟兄接上来。”
张小顺迅速脱下号衣,几下撕成布条,垂向小船。小船上的士兵本就有几名功夫较好的正在登上船头,余者这时便借此机会鱼贯上船。两队士兵一时在船上形成对峙。
老王审时度势,他身边只剩下十四五人,而对方还有四、五十人,若再混战起来,鹿死谁手还很难预料。他向身边的弟兄使一个眼色,猛然带头冲向敌人。
老王众手下本来就都颇有功夫,当此情势险恶、不是敌死就是我亡的关头,更是人人奋勇,个个拼命,又当敌人措手不及的机会,眨眼间,又有七名朱军士兵躺倒在甲板上。
其实,这队朱军士兵本也是朱军的精锐,只是时运不济,遇到了老王。只见他们虽在遭重大挫折的情况下又遭猝然进攻,但并不慌乱,而是迅速展开队形,分左中右三路向老王他们包抄过来,意欲把老王他们分割围歼。
老王知道,他的士兵早已疲惫至极,只能是聚在一起,才能鼓起余勇,奋力一战。若再被分割包围,落入各自为战的境地,那就真是大势去矣。
老王把大枪一竖,示意众弟兄收拢队形,紧跟在他身后,朝向一个方向冲杀。
老王一条枪使开了,恰如游龙戏水,又如虎入羊群,真是当者辟易。三五合之间,又有两名朱军士兵一死一伤倒在他的面前。
但朱军士兵的战斗力毕竟也是不凡。虽然难有人能挡得住老王一杆大枪,但仍分出一小队人来专斗老王,死战不退。余者仗优势兵力向老王身后的众弟兄发动猛攻。一时间,众人口中呼喝声,刀枪撞击声,老王众弟兄相互呼应声,朱军士兵的喊杀声,有人受伤惨叫声,不绝于耳。
老王在奋力杀敌的同时,虽然尽力去照顾众人,但对方人数实在太过悬殊,而对方的战斗力又颇为强劲,所以在朱军士兵不断倒下去的同时,老王的人也在不断减少。与此同时,朱军竟然越战越勇,大有一口把老王一伙吞下去的架势。
老王心知不妙,若再无良策,今天恐怕真要殒命于此了。
双方混战当中,老王一直在寻找对方指挥官的位置,但自上船之后他几乎未能得到喘息的时间,而在混战的形势下,又更加难于分辨对方的指挥官。但随着双方的人数越来越少,对方的指挥官终于被他发现。
“擒贼先擒王!”老王立即向对方指挥官的反方向猛冲。原来与老王对敌的敌人小队压力骤然减轻,立即转向去攻击其他人。岂料老王又突然回身,又一次飞身而起,连越过几人头顶,直向敌人的指挥官扑过去。
那指挥官自老王上船之后,眼见老王的神勇,又见大船已成为敌我共有,心中早知不好。正一面组织士兵对老王一伙形成围攻,一面思考对策。不提防间只听见一片惊呼,老王的枪尖已来到胸前。他只来得及一抬头,枪尖已深深刺入他的小腹。
老王正庆幸得手,却在那人一抬头间借淡淡的月光看清了那人的面容,不由大叫一声“啊!… …” 。 想看书来
第一章 老王之蹀血鄱阳湖(3)
老王的枪尖刺进对方的小腹的同时,借对方抬头之机在淡淡的月光下看清了那人的面容,不由的“啊”的一声大叫,大枪从手中跌落,只感觉浑似全身跌入冰窖,一时动也动不了。
与此同时,朱军的两名士兵看出了便宜,一使长剑,一使长枪,冲向老王。使剑者先到,更不作声,手中长剑奋力刺向老王右腿。老王便似浑不知觉,竟然不闪不避,只是愣愣的看着中了自己一枪跌倒在甲板上的那人。
跟在老王身后冲上来的张小顺眼见长剑行将刺到老王的腿上,而老王却手中已无枪又不做闪避,情知发生了什么变故。他来不及多想,置从左右两侧攻击过来的敌方刀枪于不顾,手中钢刀用尽全力扫向袭击老王的敌人。
就在长剑深深地刺入老王的右大腿的一霎那,张小顺的钢刀也扫过对方肩头,使剑敌人的脑袋滚落在地,身体立即后倒,手中却兀自紧握住血淋淋的长剑。
与此同时,一刀一枪分从左右刺向张小顺的两肋。张小顺再也没有招架闪躲的余地,大叫一声,*而亡。
长剑刺入大腿的巨痛和张小顺的一声惨叫唤醒了老王。老王猛一转身,一杆长枪已刺到他的胸前。他手中无枪,无从隔挡,右腿重伤之下又无从闪躲,只好向左一歪,顺势倒下去,同时急伸右手,握住敌人的枪杆,向右急带。使枪之人本就想趁老王疏神之机,一枪致命,用力过猛,在老王的一带之下,收势不住,只好随枪跨出一步,恰好在老王将倒未倒之际把右肋暴露在老王的面前。老王更不多想,一拳击出,正中对方右肋。
虽在重伤而且身体倒下之际,但情急之下的老王一拳击出是何等的力道。只见那人撒开长枪,身体飞出,正好撞在扑过来的一名朱军士兵的刀尖上,钢刀贯身而过,立时毙命。
那持刀士兵本来也是要来围攻老王,如何误伤同伴都还没有弄清楚,只在一愣神间,已倒下的老王手中刚夺过来的长枪已横扫而至,正中他的左腿。
老王本来上阵惯用的长枪枪杆乃是精钢打造,此时他手中所持乃普通士兵所用的普通木杆长枪,只听“啪”的一声响,伴随着一声惨叫,枪杆和小腿同时断折。
此时,甲板上双方恶斗的士兵才发现双方首领都已倒下,倏然分开,各处奔向自己的首领。
老王推开要来扶他的士兵,一咬牙,勉力站起身来,抛下手中半截断枪,拉着右腿,一步步挪到倒地的对方首领跟前,扑通一声跪倒,伸出手去,慢慢把他扶到自己怀中。此时朱军士兵的人数虽然还占有优势,但众人眼见首领已是不活了,又忌惮老王的神勇,虽然见老王身后众弟兄正一步步逼过来,竟然无人敢于上前,反而稍稍退却。
对方小腹中枪,受伤虽重,其实一时并未就死。老王用衣袖擦了擦他的脸,又回过手来擦去自己脸上的血迹,把脸凑向对方眼前。
那人的双眼本已慢慢失去神采,但一见到老王的脸,双眼竟在瞬间又迸发出光彩。似乎想要说什么,终于没能张开嘴。又似乎想要抬起手来,也终于没有抬动。只是努力地转头望了望身后的众手下一眼,又回过头来,看着老王,眼光中满是询问。
老王的双眼早已充满了泪水,只是一直强忍着。这时再也忍不住了,一面深深地点头,泪水已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那人双眼终于一闭,头一歪,再也不动了。临死时似乎满脸遗憾,又似乎得到了某种满足,脸上只留下慢慢凝固的笑容。
老王轻轻的把他放下,脱下自己的上衣盖在他的脸上,又弯腰拿起自己的大枪,猛然把枪一横,对着对面的朱军士兵一声低喝:“想死还是想活?”顿时神威凛凛。
剩余的朱军士兵本就已没有了斗志。听见老王的喝声,更是一阵慌乱。
老王又把枪朝船上一顿,“你们杀了我这么多弟兄,我本欲把你们斩尽杀绝。但你们的首领临去前求我饶了你们。你们要想死,就过来一战。若不想死,给你们首领磕个头,逃命去吧!”
众人闻听此言,立即抛下手中兵刃,跪下对着阵亡的首领恭恭敬敬的磕了四个头。一个个站起身来,并不便走,其中有一个问道:“我们首领的尸首可以带走吗?”
老王沉思一会,说道:“我会处理的,你们走吧。”
见众人还在迟疑,老王断喝一声:“再不走,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众人互相对望一眼,点点头,一个个跳下大船,又攀上小船,划船而去。不一会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老王腿上的血仍不断流出。有士兵上前要给他包扎,他不再制止,只是定定的盯着那位被自己亲手杀死的朱军首领,任由手下给他撕开裤腿,敷上金创药,又撕下衣袖扎紧。
眼看老王仍无去意,那士兵轻轻的对他说:“老大,该走了。再不走,朱军大部队恐怕就要出动了。”
老王似乎猛醒过来。他回转身看看站在他旁边仅余的八名兄弟,一阵巨大的悲痛又涌上心头。
自从军以来,老王身经何止百战。但自己身边的弟兄从未伤亡如此惨重过。便是当初与元军拼命,也从未有过这种惨烈的损失。今天,四十名兄弟随自己出来,仅余的八名兄弟经过半个多时辰的苦战,虽然最终死里逃生,也是几乎个个